里昂看著癱在地毯上,襠部濕了一大片的文森特,他甚至都不願意讓自己的戰靴碰到這灘髒東西。
原來的文森特人模狗樣,天天噴髮膠,一身名牌,還用黃金沙鷹,威風的不得了。
如今幾天不見,屬實拉完了。
文森特趴在地上,他徹底崩潰了。
「長官!別殺我!」
文森特大口喘氣,雙手瘋狂地在空中揮舞。
「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個負責後勤調度的幹事!」
「都是卡特和布朗他們逼我乾的啊!」
里昂冷眼看著他。
這小子的臉越看越眼熟。
他媽的,這不是格倫的仇人文森特嗎!
而且,來之前,西蒙在無線電里極力描述過一個叫文森特的狗腿子,專干那些挑撥離間造謠生事的髒活。
本寧堡這次的廣播抹黑,就是這孫子一手策劃的。
「你叫文森特?」
里昂摸出一根香菸點上。
文森特立刻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我是文森特!但我真的只是個跑腿的啊!」
里昂完全沒搭理他的狗叫,直接按住耳麥。
「格倫,來指揮所一趟。」
「帶個結實點的繩子。」
文森特聽到格倫這個名字後也是全身一軟。
因為他知道,他已經完了。
不到一分鐘,外面的走廊里傳來極其急促的奔跑動靜。
格倫端著撿來的霰彈槍直接衝進大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癱在里昂腳下的文森特。
格倫的呼吸肉眼可見地變得粗重起來。
他大步走上前。
直接把霰彈槍粗大的槍管頂在了文森特的腦門上。
文森特看到格倫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嘿,格倫……兄弟!我的老朋友!」
文森特滿臉堆笑,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百倍。
「咱們有話好說!」
「之前那絕對都是誤會!真的是誤會啊!」
「我誤會你媽!」
格倫咬著牙,眼眶瞬間紅透。
他轉頭看向里昂,語氣里透著極度的懇求。
「老大。」
「能不能把這個人渣交給我處理?」
里昂吐出一口煙霧。
抬起手拍了拍格倫的肩膀。
「不然我大老遠把你叫過來幹嘛呢。」
里昂叼著煙,轉身走向寬大的辦公桌。
「動作利索點,別把地毯弄得太髒。」
「我挺喜歡這個家具的花色,待會還得卷回去鋪在我的辦公室里。」
格倫聽到這話。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謝謝老大!」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格倫直接彎腰,先是給了他一耳屎,然後一把揪住文森特那噴著髮膠的頭髮,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啊!疼!放手!」
文森特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格倫根本不理會,抬腿就是一腳,極其狠辣地踹在文森特的膝蓋側面。
骨頭斷裂的脆響在這間屋子裡分外清晰。
文森特直接慘叫著跪倒在地。
格倫拖著他的頭髮,就像拖著一條散發惡臭的死狗,直接往門外走去。
外面的夜風吹在格倫的臉上。他的思緒不可抑制地回到了那段極度黑暗的日子。
米婭。
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女孩。
她的姐姐當初就是被文森特這個雜種給盯上了。
利用手裡那點微末的權力,斷了她們的口糧配給。
逼著米婭的姐姐去陪他。
那是個怎樣絕望的夜晚,格倫至今都不敢去回想。
米婭姐姐受不了那種極度的屈辱,但是為了妹妹還是苟且偷生。
但看著妹妹想要走上歪路,她不想自己成為妹妹的軟肋,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之後的衝突中。
文森特這個瘋狗,直接拔出配槍瞄準了自己。
子彈脫膛而出的那一刻。
是米婭。
那個瘦弱的女孩,沒有任何猶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子彈擊穿了米婭的胸口。
鮮血染紅了格倫的雙手。
要不是監獄有乾淨的抗生素和極其寶貴的救治條件,米婭早就死了。
可就算活了下來,米婭的身體也徹底垮了,整天只能虛弱地躺在監獄的病床上。
連稍微走動一下都會大喘氣。
格倫一直活在極度的愧疚里。
他發過誓。
只要文森特還活著。
他這輩子就不會有一天安生日子過。
現在。
仇人就在手裡。
大仇即將得報!
格倫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拖著文森特走下指揮所的台階。
文森特的臉在粗糙的水泥台階上不斷磕碰。
血肉模糊。
「求求你……放過我……我給你找女人……給你找物資!」
文森特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格倫停下腳步,從腰間抽出兩條極其堅韌的扎帶,直接勒住文森特的雙手雙腳,死死收緊。
「這些話,你留著去地獄裡跟米婭的姐姐說吧。」
格倫直接把文森特拽到一輛防雷車的車廂後門。
粗暴地拉開車門,極其嫌棄地把他扔了進去。
車廂里一片漆黑,格倫又找來一根粗麻繩,把文森特的雙手死死反綁在車廂內部的鐵架上。
「格倫!米婭當年那是自願的!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文森特大張著嘴,拼命狡辯。
砰!
格倫直接一記老拳砸在文森特的面門上。
鼻樑骨瞬間塌陷。
鮮血狂噴。
「還敢提她的名字!」
格倫徹底暴怒。
拳頭密集落下。
沒有任何章法,全是極度宣洩的恨意。
拳拳到肉的悶響在車廂里迴蕩。
完事後,格倫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今晚連空氣都變得無比清新。
現在,他要把文森特帶回監獄交給米婭,也算是把當初欠米婭的人情全部還清。
基地外圍的寬闊陣地,探照燈被重新點亮,強烈的白光把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克里斯正帶著人,把所有投降的大頭兵集中在空地上。
上千個大兵全都被勒令雙手抱頭,雙膝跪地。
黑壓壓的一大片,排得整整齊齊。
他們身上的武器全都被卸了個乾淨,連防彈背心和戰術頭盔都被強行扒了下來,只剩底褲。
克里斯手裡拎著一把突擊步槍,沿著隊伍的邊緣來回走動。
他那極具壓迫感的體型,加上剛剛在戰場上展現出的變態戰力,讓這些大頭兵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全都給我把頭低下去!」
克里斯暴喝。
前排幾個大兵嚇得渾身哆嗦,趕緊把臉死死貼在滿是血污的泥水裡。
克萊爾拿著從指揮所里搜出來的花名冊和人員檔案。
正在挨個核對這些人的身份。
「長官,我是機修班的!我從來沒開過槍啊!」
一個年輕的大頭兵試圖辯解。
克里斯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得翻滾出去好幾圈。
「閉上你的臭嘴!」
克里斯用槍口指著他。
「老子沒讓你說話,你特麼連喘氣都得給我收著點!」
瑞克在一旁叼著煙,看著克里斯這套極其暴力的管教方式,嘴角扯了扯。
「看來不用咱們操心了,這傢伙對付這種兵痞挺有一套的。」
吉爾大步走過來。
「本寧堡的物資倉庫已經查清了。」
「三個大型軍火庫,還有一個滿編的油料儲備站。」
吉爾翻看著手裡的清單。
「儲備量很大。」
「發財了。」
瑞克也笑了。
這些武器彈藥,足夠讓亞特蘭大那座監獄的防禦等級再翻上幾倍。
甚至可以直接組建一支滿編的裝甲車隊。
克里斯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戰俘。
「里昂說了。」
克里斯提高音量。
「要對你們進行全面審核。」
「犯過事殺過無辜平民的,自己主動站出來,也許還能留個全屍。」
「要是等我們查出來。」
克里斯眼神極度冰冷。
「我會把你們塞進那些破爛裝甲車的輪胎底下,一點一點碾碎。」
大頭兵們面面相覷。
冷汗直冒。
在這個極度殘酷的廢土上,他們這夥人誰手裡沒沾點髒事?
但真要現在站出來承認,那絕對是找死。
空地上安靜得出奇,只有夜風颳過鐵絲網的呼嘯動靜。
你哪怕就是再牛逼,也不可能知道別人腦子裡在想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