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卡里亞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回自己的位置。
切爾西的球員們沉默了。
沒有人再找裁判投訴,沒有人再圍堵張揚,沒有人再說那個進球是犯規。
因為他們都看到了。
那個身體對抗是乾淨的,扎卡里亞是被硬生生彈開的。
賴特站在中圈,雙手叉腰,看著張揚。
他的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震驚。
他不相信一個十八歲的亞洲前鋒,能在身體對抗中碾壓扎卡里亞。
扎卡里亞是隊內力量最強的球員,體測數據碾壓所有人。
但今天,他被碾壓了。
賴特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出腦海。
第八十四分鐘。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六分鐘,加上傷停補時,最多十分鐘。
切爾西全線壓上。
他們不顧一切地進攻,兩個邊後衛已經變成了邊鋒,中後衛壓到了中線,門將都站到了禁區弧頂。
在主場輸給一支升班馬,尤其是在被一個亞洲人打進了三個球之後,這種恥辱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張揚站在前場,沒有人盯防。
切爾西的防守球員全部壓過了半場,後場只剩下門將一個人。
空蕩蕩的半場,草皮平整得像一塊綠色的地毯,從張揚的腳下一直延伸到切爾西的球門線,中間沒有任何障礙。
里奧開出門球,皮球飛過半場,落向切爾西的禁區弧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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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爭搶,因為切爾西的防守球員全部壓過了半場,回追已經來不及了。
皮球落地,彈起。
張揚從後面衝上來,沒有停球,直接凌空抽射。
右腳腳弓包住皮球,小腿快速擺動,皮球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越過門將的頭頂,墜向空門。
門將拼命回追,但皮球的弧線太高了,他根本夠不到。
他只能看著那道白色的弧線在天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然後「當」的一聲撞在橫樑上,彈回了禁區。
看台上,切爾西的球迷沉默著。
終場哨聲吹響。
比分定格在3比1。
萊斯特城客場掀翻了切爾西。
萊斯特城的球員們圍了上來,有人揉張揚的頭髮,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用力抱住他。
張揚被隊友們圍在中間,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看台。
那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還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筆記本,正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男人沒有移開目光。
他舉起手,朝張揚豎起了大拇指。
張揚沒有回應,收回目光,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球員通道里,燈光昏黃。
張揚走在最前面,里奧跟在他身後,還在興奮地說著什麼。
張揚沒有聽,他的注意力在腦海中那片藍色的光幕上。
【宿主足球基本功:職業入門級】
【射門精度:職業入門級】
【停球穩定性:職業入門級】
【當前惡霸值:80+30(三個進球)】
【當前技能碎片:1】
110點惡霸值,一片技能碎片。
他需要200惡霸值加一片技能碎片才能兌換下一個進階技能。
還差90點。
下一場,再進兩個,再贏一場,就夠了。
第二天。
萊斯特城青訓基地。
馬克·哈里斯比平時早了四十分鐘到。
他走進辦公室,把外套掛在椅背上,打開電腦,調出昨天比賽的錄像。
不是全場比賽,是張揚的個人集錦。
三個進球,四次關鍵傳球,六次成功對抗。
他把錄像看了三遍,然後關掉,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線隊主教練辦公室的號碼。
響了三聲。
接通。
「皮爾森教練。」
馬克的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我是馬克·哈里斯,U18青年隊。」
「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老派的沉穩。
奈傑爾·皮爾森,萊斯特城一線隊主教練,今年五十一歲,執教生涯經歷過無數次保級大戰,什麼場面都見過。
他的聲音里沒有多餘的情緒,「什麼事?」
馬克深吸一口氣。「我有一個球員,想讓你看看。」
「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張揚。」
馬克說,「7號,前鋒,十八歲,華裔。」
皮爾森沒有立刻回應。
馬克聽到電話那頭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大概是在翻球員名單。
「張揚……」
皮爾森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回憶什麼,「羅恩跟我提過一次。」
「試訓那個?」
「就是他。」
馬克的語速快了起來,像怕被掛斷一樣,「皮爾森教練,我執教十四年,沒見過這樣的球員。」
「說。」
「身體素質,英超級別。」
「爆發力、對抗能力、彈跳、速度,全隊第一,放在整個U18聯賽也是頂級。」
馬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我見過太多球員、但這次不一樣」的鄭重,「技術!」
「三個月前,他連球都停不穩。」
「三個月後,他對切爾西進了三個球。」
「第三個球,卸球加射門,動作像博格坎普。」
「不是蒙的,我看了回放,他的腳踝控制、卸力節奏、身體協調性,全是頂級。」
皮爾森沒有說話。
「他的進步速度,我沒見過。」
馬克繼續說:「不是那種『練一練就進步』的快,是那種『今天不會、明天就會』的快。」
「像……」
他頓了一下,找了一個詞,「像絕世天才。」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時間。
馬克能聽到皮爾森呼吸的聲音,平穩的,緩慢的,像在消化這些信息。
「你說他對切爾西進了三個球。」
皮爾森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什麼時候?」
「昨天。」
「客場,科巴姆訓練基地。」
馬克說,「3比1,他進三個,一個被吹掉了,裁判說推人,但回放是乾淨的。」
「錄像呢?」
「我這裡有。」
「可以發給你。」
「發過來。」
皮爾森說,「另外,他下一場什麼時候?」
馬克的心裡一陣狂喜。
他翻了翻賽程表。
「本周六,主場對諾維奇U18。」
皮爾森又沉默了兩秒,大概是在算日子。
周六是一線隊客場對斯托克城的前一天,時間不算衝突。
「我去看看。」
皮爾森說,語氣依然平淡,「但我不保證。」
「明白。」
馬克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著窗外的訓練場,張揚正從更衣室走出來,穿著訓練服,步伐不緊不慢,手裡拎著球鞋,朝場邊的長椅走去。
馬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保羅,是我。」
他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boss。」
保羅·泰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周六的比賽,你把攝像機架在看台上。」
馬克說,「不是拍全場,是跟人。」
「跟誰?」
「張揚。」
「整場,鏡頭不要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