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站在更衣室門口，打了兩個字回過去：「你說。」
「你知道歸化的事是傳開了，但現在不只是球迷在討論，國內有幾家媒體。」
「正經媒體，不是自媒體，已經開始做專題了。」
「央視體育頻道今天早上的節目裡用了你進球的片段，配的文字是『華裔新星閃耀英超，中國足球迎來新的可能性』。」
「這是第一次有國家級媒體在非比賽的語境裡提到你的名字。」
張揚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推門走進了走廊。
三天後，王權球場。
新年第一場王權主場比賽，整座球場從開球前一小時就被藍色浪潮填滿。
球迷們手裡舉著張揚十一球射手榜第三的列印海報，圍巾層層疊疊堆在看台欄杆，賽前熱身階段，只要37號身影一觸球，全場歡呼聲就炸得掀翻頂棚。
雙方首發名單早早公示：萊斯特城4-4-2：門將舒梅切爾；德萊特、摩根、厄普森、孔切斯基；德林克沃特、詹姆斯、施盧普、馬赫雷斯；瓦爾迪、張揚。
西漢姆聯4-2-3-1：門將阿德里安；湯姆金斯、里德、奧邦、克雷斯維爾；諾布林、庫亞特；唐寧、帕耶、賈維斯；薩科。
阿勒代斯麾下的鐵錘主打穩守反擊，雙後腰蹲坑，兩名邊後衛極少前壓，全隊重心下沉，打算用密集中路封鎖萊斯特的滲透傳球，靠薩科的高點反擊偷分。
皮爾森賽前布置的戰術恰好針對這套體系：張揚不局限右邊路，頻繁內切肋部拉扯中衛，瓦爾迪遊走兩個中衛之間穿插，中場加快一腳出球速度，持續橫向轉移撕碎五人防守陣線。
開場僅僅四分鐘，萊斯特就打出致命攻勢。
德林克沃特中場搶斷諾布林拖沓的橫傳，沒有多餘盤帶，一腳貼地斜塞打向西漢姆兩名中衛的縫隙。
張揚同步從邊線高速內切，奧邦慌忙橫移補位，腳步慢了半拍，張揚順勢左腳一扣甩開防守，禁區右側直面門將，不等阿德里安出擊，右腳低射遠角，皮球擦立柱內側鑽進球網。
1比0！
王權球場瞬間沸騰，隊友全部衝上來圍住張揚，瓦爾迪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大笑：「開局就進，今天起碼兩個起步！」
張揚抬手朝看台揮手，眼底沒什麼誇張狂喜，只淡淡說了句：「才剛開始。」
西漢姆被早場進球打懵，阿勒代斯在場邊不停揮手示意全隊收縮，帕耶嘗試幾波邊路傳中找薩科高點，但摩根和厄普森雙人卡位，每次都穩穩將頭球解圍。
第十分鐘，張揚再次製造威脅，馬赫雷斯左路內切分球，張揚禁區弧頂接球，晃開庫亞特後遠射，阿德里安飛身單掌將球托出橫樑，角球機會。
摩根前點頭球擺渡，瓦爾小禁區門前墊射差之毫厘，皮球擦橫樑飛出，看台上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息，隨即又是整齊的掌聲。
第二十二分鐘，萊斯特擴大比分。
後場快速反擊，舒梅切爾手拋球給到德林克沃特，中場不停球長傳打防線身後。
張揚高速衝刺牽制奧邦與湯姆金斯兩名中衛，兩人全部被他的跑動吸引，中路瞬間空出大片區域。
瓦爾迪順勢前插，張揚眼看門將即將出擊，輕巧橫推分球，瓦爾迪無人干擾，推射空門得手。
2比0，瓦爾迪收穫本賽季第七球。
上半場後半段，西漢姆徹底龜縮，整條防線壓到禁區線以內，所有進攻全靠帕耶單兵突破。
第三十六分鐘，帕耶左路內切遠射，舒梅切爾穩穩抱住皮球，快速手拋球發動反擊，張揚沿右路一路衝刺，克雷斯維爾全程回追拉拽球衣，裁判沒有吹罰犯規。
張揚沒有生氣，只是持續拉扯防線消耗對手體能，半場結束時，西漢姆兩名邊後衛全部喘著粗氣，雙腿明顯沉重。
中場更衣室，皮爾森拿著戰術板冷靜覆盤：「他們下半場一定會全力反撲，帕耶是唯一突破口，中場收縮攔截傳球線路。」
「張揚繼續內切撕扯，他們中衛體能已經見底，只要有空檔果斷打門，不用刻意傳球。」
隊員們狀態輕鬆，上半場兩球領先，全隊跑動節奏完全壓制對手，張揚擦著汗低頭看系統面板，上半場跑動6800米，【鐵肺】持續穩定體能恢復，絲毫沒有疲憊感。
下半場換邊再戰，西漢姆果然全線壓上，第五十分鐘帕耶送出精準傳中，薩科門前甩頭攻門，舒梅切爾指尖極限撲救，將球托出橫樑，躲過致命一擊。
僅僅兩分鐘後，萊斯特再次打出流暢配合鎖定勝局。
詹姆斯中場攔截諾布林出球，橫向分給右路張揚，張揚面對克雷斯維爾，一個簡單踩單車晃開半個身位，直接切入禁區。
奧邦倉促橫移封堵，重心完全偏移，張揚果斷推射近角，皮球從門將腋下滾入網窩。
3比0，張揚梅開二度！
看台上漫天藍色圍巾揮舞，李昊坐在客隊上層看台，舉著「射手榜前三，劍指第一」的橫幅瘋狂晃動，手機錄影根本停不下來。
張揚和衝過來的馬赫雷斯、德林克沃特擊掌，嘴角終於揚起明顯笑意，距離賽前定下雙響目標圓滿完成。
阿勒代斯見大勢已去，連續換人調整，撤下體能見底的邊後衛，換上防守工兵死守，可防線漏洞已經堵不住。
第七十一分鐘，馬赫雷斯左路連續突破後倒三角回敲禁區弧，德林克沃特故意漏球，皮球滑到瓦爾迪腳下。
瓦爾迪轉身晃開庫亞特，冷靜推射遠角，皮球穩穩鑽進球門死角。
4比0！
瓦爾迪雙響，比分徹底鎖定。
剩餘二十分鐘比賽徹底淪為萊斯特的控球演練，皮球長時間在西漢姆半場來回傳遞，張揚依舊沒有放慢跑動，不斷回撤中場協助攔截，每一次逼搶都讓西漢姆出球無比艱難。
第八十二分鐘，皮爾森輪換調整，換下張揚儲存體能備戰下一輪聯賽。
張揚走下場時，全場球迷集體起立鼓掌，此起彼伏的「ZHANG」吶喊聲震碎球場，他朝看台揮手致意，坐在替補席裹上外套，一邊喝水一邊看剩餘比賽，視野里藍色光幕自動彈出本場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