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馬丁·泰勒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身體依然前傾，聲音低沉了一些，但那種低沉裡帶著一種更深的震撼：「我剛才在回放里注意到了一個更細的細節。」
「他在急停變向之前，抬頭看了一眼球門。」
「德赫亞當時的站位是偏向近角的，因為張揚是從右側切入的，門將本能地封近角。」
「張揚看到了。」
「他在零點幾秒之內做出了判斷：不打近角，打遠角，貼著草皮，從羅霍和瓊斯之間穿過。」
「那腳射門的路線選擇，不是蒙的，是算出來的。」
演播室里安靜了大約一秒，然後馬丁·泰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做解說二十多年來極少流露的、近乎敬畏的語調：「各位觀眾，你們正在見證的，不是一次普通的反擊進球。」
「你們正在見證的，是英超歷史上最快的個人長途奔襲進球之一。」
「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在曼聯全線壓上、全英超最頂級的防守體系面前，用四秒鐘完成了一次從中圈到禁區的個人突破。」
「如果這還不叫頂級，我不知道什麼才叫頂級。」
與此同時，BBC體育的轉播間裡，前英格蘭國腳加里·萊因克爾正盯著螢幕上的回放畫面，臉上的表情介于震驚和苦笑之間。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我踢了十幾年球，打過世界盃，進過不少球。」
「但我從來沒有在四秒鐘之內完成過這種事。」
「不是說速度，是那種決策速度。」
「高速衝刺中急停變向，然後在三個防守球員合攏之前找到唯一一條射門路線。」
「這種決策速度不是訓練能練出來的，這是天賦。」
他的搭檔在旁邊接話：「你注意到他變向之前那個動作了嗎？」
「他在高速衝刺中做了一個急停，把球扣回內線，然後左腳跟上，向前一趟，再切入禁區。」
「三個動作，都在不到一秒之內完成。」
「如果其中一個動作慢了半拍，瓊斯的腳就會碰到皮球，或者羅霍的橫移就會封住射門角度。」
「他一個都沒慢。」
萊因克爾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麼他能在射手榜上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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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運氣，不是因為對手弱，是因為他在高速對抗中的決策速度和處理精度，已經達到了英超頂級的水平。」
此時，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國，央視體育頻道的演播室里同樣一片沸騰。
解說員賀煒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比平時高了不少：「六秒！從解圍到進球只用了六秒！」
「張揚！十九歲！在英超賽場上完成了這樣一次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長途奔襲！」
「曼聯全線壓上準備角球進攻，結果一次解圍就變成了萊斯特城的致命反擊！」
「瓦倫西亞追不上他！瓊斯攔不住他！羅霍封不住他！德赫亞撲不到他！」
「這就是速度！」
「這就是爆發力！」
「這就是冷靜到極致的終結能力！」
嘉賓張路坐在旁邊，聲音帶著那種老教練特有的沉穩，但語氣里同樣壓不住激動：「我看了這麼多年歐洲五大聯賽，這種長途奔襲進球，一般都是亨利、貝爾、C羅那種級別的球員才能打出來的。」
「但是張揚今天做到了。」
「他面對的是曼聯，是德赫亞，是瓦倫西亞、瓊斯、羅霍……全英超最頂級的防守配置。」
「他在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用六秒鐘完成了一次個人單騎闖關。」
「這說明他的能力已經達到了那個級別。」
賀煒接過話頭：「張指導說得非常對。」
「而且我們還要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個進球發生在開場第五分鐘。「
「曼聯本來是準備在客場搶開局的，他們前四分鐘壓制了萊斯特城，兩次角球，一次頭球攻門，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結果一次角球被解圍，張揚用四秒鐘把他們的計劃全部打碎了。」
「這就是頂級球星的能力。」
「不需要全場控球，不需要無數次射門，只要一次機會，就能改變比賽的走向。」
張路補充了一句：「而且這個進球會改變曼聯的心態。」
「他們本來是沖著復仇來的，帶著一種『我們要在客場拿三分』的氣勢。」
「但被這種進球打穿之後，那種氣勢會變成另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變成不確定。」
「變成『我們是不是真的能防住他』。」
演播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賀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總結：「各位觀眾，我們正在見證一個十九歲的華裔年輕人在英超賽場上書寫屬於他自己的故事。」
「從U18到一線隊，從替補到首發，從一百二十英鎊周薪到英超射手榜第一。」
「今天，他在曼聯面前用六秒完成了一次長途奔襲。」
「不管這場比賽最終結果如何，這個進球已經足夠載入本賽季英超的經典瞬間了。」
與此同時，全球各大體育媒體的直播平台已經炸了。
BBC體育的文字直播間裡，實時評論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滾動重新整理。
社交媒體上，直播片段在進球後的幾十秒內就已經被擷取並開始瘋狂傳播。
推特上，一個專門剪輯比賽瞬間的帳號貼出了那段六秒進球的完整影片，配文只有一行字：「ZhangYang.Sixseconds.ManchesterUnited.Speechless.「
影片在釋出後不到五分鐘就突破了十萬次播放。
評論區被來自世界各地的球迷填滿。
王權球場的看台上，那塊寫著「范加爾說你是曇花一現？那就讓這朵花再開一次」的橫幅再次被舉起來，在白底藍字的映襯下，三萬兩千人的歌聲匯成一道無法阻擋的聲浪，壓得整座球場都在震動。
張揚站在中圈附近，看著那片翻湧的藍色，然後收回目光。
比賽剛剛開始五分鐘，他進了一個球，曼聯被徹底打懵了。
但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