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裡面的喧囂再次炸開。
有人把音樂開到最大，低音炮震得牆壁發顫；有人在椅子上蹦跳；有人蹲在地上舉著手機錄影，對著鏡頭吼著「六比三！大四喜！張！揚！無！敵！」。
張揚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坐下來，低下頭，把注意力沉入視野里那道藍色光幕。
面板在他意識深處浮現出來，資料條目一行行刷過眼前，泛著微弱的銀藍色光澤。
【本場資料：4進球｜1次關鍵傳球｜成功突破6次｜跑動距離13，700米｜賽後評分10｜全場最佳】
【大四喜成就（單場四球）：惡霸值+80】
【碾壓式勝利（淨勝3球以上）：惡霸值+30】
【狀態下滑質疑回應（特殊觸發）：惡霸值+60】
【媒體閉嘴成就（單場回應所有質疑）：惡霸值+40】
【主場大勝：惡霸值+25】
【當前惡霸值：735＋235＝970】
【當前技能碎片：8＋3（高強度比賽額外碎片）＝11】
張揚的目光在「狀態下滑質疑回應」那行字上停了兩秒。
系統居然把這也算作一個成就了。
看來連繫統都看不過去那些媒體的瞎編亂造。
他繼續往下掃，面板底部又浮現出一行小字，字型比上面略小，但顏色更加鮮艷：
【提示：宿主已連續多場在客場高壓環境（全場橫幅/侮辱性歌聲）與主場回擊戰中取得高光表現。】
【綜合判定「心理素質」突破閾值，觸發進階特質解鎖前置條件之一。】
【第二層技能樹剩餘特質「鋼鐵意志」現已可解鎖。】
【消耗400惡霸值＋4技能碎片，效果：在全場敵對環境下，宿主身體協調性、射門精度、決策速度不受負面情緒影響，且小幅提升精神抗壓上限。】
【被動生效，無需啟用。】
張揚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兩秒。
「鋼鐵意志」。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東西來得正是時候。
他不是沒有被那些橫幅和歌聲影響過，對陣水晶宮那場，上半場他確實被激得有點急了，有幾腳射門的選擇並不算最優解。
客場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那麼多張嘴在罵他，說他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
他點了一下那個圖示，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剩餘點數：970點惡霸值，11片碎片。
夠了。
「確認。」
【叮！消耗400惡霸值！消耗4技能碎片！兌換成功！】
【特質「鋼鐵意志」已裝備！】
【效果：在全場敵對環境下，宿主身體協調性、射門精度、決策速度不受負面情緒影響，且小幅提升精神抗壓上限。】
一道溫熱的氣流從胸腔中央擴散開來，不像爆射強化那種肌肉被灌注力量的衝擊感，也不像鐵肺那種呼吸節奏被重新校準的微妙變化，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有一層透明的鎧甲在骨骼和神經之間緩緩沉澱下來的感覺。
張揚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鐘。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形容，更像是某種「界限」被推遠了。
以前在客場面對鋪天蓋地的噓聲和侮辱性歌聲時，他的心臟會不自覺地加速，他的決策會偶爾出現一絲急躁，他的射門選擇會偶爾偏離最優解。
那些影響不算大，但他自己知道它們存在。
現在那道界限被推遠了，遠到那些聲音再也不能輕易觸碰他的核心。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然後鬆開。
沒有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化，但他心裡清楚，下一次再走進一座被對手球迷填滿的球場時，他會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穩定。
他關掉面板，把注意力拉回現實。
更衣室里的喧囂還在繼續，德林克沃特正站在椅子旁邊跟著節奏晃，辛普森把一瓶冰水澆在自己頭上嗷嗷叫，瓦爾迪蹲在角落裡對著手機錄影，鏡頭掃過更衣室一圈，最後定格在張揚身上：「看！英超射手榜第一！單場四球！狀態下滑？下滑個屁！」
張揚對著鏡頭豎了一下大拇指，然後站起來，朝浴室走去。
第二天清晨，張揚起床後，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
他劃開螢幕，點開推特，熱搜榜前十里有五個和他有關。
熱搜第一：#張揚大四喜#
熱搜第三：#英超射手榜懸念終結#
熱搜第五：#狀態下滑？#
熱搜第七：#萊斯特城重回前四#
熱搜第九：#張揚23球#
他點開第一條，置頂的是BBC體育官方帳號釋出的一段賽後集錦影片，全長兩分多鐘，配文只有一句話：「四個進球，一次策動，全場跑動十三點七公里。」
「張揚用一場完美的個人表演，讓所有質疑者閉上了嘴。」
「英超射手榜，23球，一騎絕塵。」
影片播放量已經突破五百萬。
他點開評論區，熱評第一條來自一個ID為「LeicesterTillIDie」的萊斯特城球迷，只有一句話：「前兩場他們說他狀態下滑，今天他進了四個。」
「下場如果他們再說他不行，他是不是要進五個？」
底下跟了將近八千條回復。
「23球了。阿圭羅15球，科斯塔14球，凱恩14球。這差距已經不是一個『追趕』能形容的了，這他媽是斷層領先。」
「現在在射手榜上領先第二名八球。請問這算不算英超歷史上最大的打臉？」
「我算了一下，他場均一點五球，這效率放在英超歷史任何時期都排得上號。而且他才十九歲。」
「紐卡斯爾球迷現在應該慶幸，他們那場比賽防住了張揚一整場只讓他丟了幾個機會。結果這傢伙下一場直接進四個。」
「大四喜！在英超單場進四個球是什麼概念？有些前鋒整個賽季都進不了四個，他一場就進了。」
「他現在23球，賽季還剩十三輪。如果他保持現在的進球效率，賽季結束可能衝擊三十球。三十球在英超歷史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金靴穩了，意味著他可以跟蘇亞雷斯、C羅、亨利這些名字放在一起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