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先開口，他的語氣帶著一種「這活兒幹得挺順利」的輕快：「一家是德國那個運動飲料品牌，李昊白天在電話里跟惠蘭提過的，叫『PowerUp』，歐洲市場做得挺大，主攻運動電解質補充劑。」
「另一家是一家中國的網際網路社交平台，叫『趣拍』，使用者量很大，想在英超找一個話題度高的年輕球員合作推廣。」
「PowerUp那邊，」
艾米麗接過話頭，手指點了點左手邊那份藍色封面的檔案，「合同框架基本敲定了，一年期，基礎代言費四十萬歐元，附帶中國區的活動推廣分成條款。」
「趣拍那邊，」
李昊翻開右手邊那份橙色封面的檔案，「條件比PowerUp寬鬆一些，一年期，基礎代言費二十萬英鎊，附加社交平台推廣分成。」
「他們希望在賽季結束後的休賽期安排你去一次中國，參加兩到三天的線下活動，包括一場直播互動和一次品牌見面會。」
「他們開出的報價是六十萬英鎊。」
張揚聽到「六十萬」的時候，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六十萬？兩天？」
「對。」
李昊點了點頭，「他們的使用者群體集中在年輕人和體育愛好者中間，你在國內的話題度現在是現象級的，所以他們願意出這個價。」
「加上PowerUp的四十萬歐元，兩筆加起來大概在八十萬歐元左右。」
（請記住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按當前的英鎊匯率折算，六十萬英鎊左右。」
張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這兩份合同有什麼衝突嗎？」
「沒有。」
艾米麗回答得很乾脆，「PowerUp是運動飲料品牌，和趣拍的網際網路社交平台完全不重疊，也沒簽署競業限制條款。」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時間安排，他們兩家都希望在休賽期安排活動，如果你同意的話，那七月份的日程可能會比較滿。」
「那就滿。」
張揚說，「反正休賽期閒著也是閒著。」
「還有一點，」
李昊補充道，「趣拍那邊的合同里有一項附加條款，如果你的賽季總進球數榮膺射手王，他們會額外追加一筆二十萬英鎊的獎勵金。」
張揚聽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就讓他們等著付錢吧。」
他拿起茶几上的筆，在兩份合同的簽字頁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清晰可辨。
「行了。」
他把筆帽蓋好，往沙發上一靠，「這兩筆入帳，加起來大概能讓我買一台不錯的跑車了。」
「你那輛路虎還沒開夠半年呢。」
艾米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舊車可以留著，」
張揚歪著頭笑道，「天氣好的時候換著開，不虧。」
李昊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你這話跟那些車庫停滿超跑的富豪一模一樣。」
「富豪談不上，」
張揚站起身來，把合同草稿整理好，塞回李昊的公文包里，「但起碼，我現在不用靠老爸給零花錢了。」
二月末的萊斯特城，天色暗得依然早。
周四下午三點，訓練基地的戰術室里，皮爾森站在白板前面，面前貼著一張足總杯第五輪的賽程表，對手是英冠球隊沃特福德，客場，三天後。
「足總杯，這一輪我打算全替補出戰。」
皮爾森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十分清晰，「聯賽杯我們已經進了八強，聯賽也有爭四的壓力。」
「足總杯的賽程和聯賽衝突太緊，我不想讓主力陣容在杯賽上耗費過多體能。」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在張揚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門將位置，里奧·史蒂芬斯首發。」
「中後衛組合，湯姆·比爾德搭檔瓦西萊夫斯基。」
「中場和鋒線全部輪換，烏略亞、施盧普、奧爾布萊頓首發，替補席上放一批預備隊的小將。」
戰術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里奧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愣怔變成了一種壓不住的驚喜：「首發？」
「對。」
皮爾森點了點頭，「你最近在U20的表現不錯，撲救率排在梯隊前列。」
「這場比賽是對你的考察，好好把握。」
里奧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把目光壓回面前的戰術板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訓練褲布料。
湯姆坐在他旁邊，同樣的表情，同樣的沉默，但他微微挺直了背，像是要把那身替補中後衛的姿態從肩膀上卸下來。
張揚坐在後排，看著那兩個年輕隊友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周六下午，維卡拉格路球場。
沃特福德的看台並不算大，但英冠球隊的主場氣氛向來不差。
一萬多名球迷的歌聲在低矮的頂棚下迴蕩，空氣中瀰漫著那種「主場弱隊干翻英超勁旅」的狂熱期待。
萊斯特城的輪換陣容在場面上並不算吃虧。
上半場前二十分鐘，烏略亞和奧爾布萊頓聯手製造了兩次有威脅的射門，但都被沃特福德的門將化解。
湯姆·比爾德在後防線上的表現可圈可點，兩次關鍵攔截和一次精準的向前出球，讓教練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里奧在門線上也做出了幾次穩健的撲救，雖然他還沒有遇到真正考驗他的射門，但每一次出擊摘高球的時機都選得恰到好處。
上半場結束，零比零。
下半場開始後，沃特福德的攻勢逐漸壓了上來。
英冠球隊的體力充沛，逼搶兇狠，輪換陣容的配合默契度在持續的高壓對抗中開始出現裂痕。
第六十三分鐘，沃特福德的邊鋒從右路突破後起腳傳中，皮球越過瓦西萊夫斯基的頭頂，落在小禁區中央，沃特福德的高中鋒搶在湯姆身前起跳，頭球攻門，里奧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皮球，但力量太大，皮球還是滾入了球網。
零比一，萊斯特城客場落後。
第七十八分鐘，萊斯特城透過一次角球扳平了比分。
瓦西萊夫斯基在禁區混戰中頭球擺渡，烏略亞跟進墊射破門，一比一。
但沃特福德的反擊來得更快。
第八十三分鐘，他們在中場斷球後快速推進，一記直塞打穿萊斯特城替補防線的肋部，單刀面對里奧推射遠角，皮球滾入球網。
一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