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多少分不好說。」
盤算了一會兒，張揚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身邊的幾個人聽到，「但我們不能輸。」
「不能輸？」
德林克沃特愣了一下，「七場比賽不輸？你知道這什麼概念嗎？」
「我幫你算一下……」
「我不是說每場都贏。」
張揚打斷了他，「我是說，對曼城、利物浦、熱刺這三場，我們不能輸。」
「平局可以接受，但輸了的話，爭四的主動權就不在我們手裡了。」
德林克沃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皮爾森站在前面，目光掃過全隊，最後定格在張揚臉上，像是聽到了什麼，又像只是巧合。
「三月這七場比賽，會決定我們整個賽季的走向。」
皮爾森說，「如果我們撐過去了，歐冠區的大門就徹底敞開了。」
「如果我們撐不過去……」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從明天開始，訓練強度會提升。」
「恢復時間會壓縮。」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沒有任何一場比賽可以鬆懈，沒有任何一分是可以放棄的。」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稀稀拉拉的應答聲，不夠整齊，但每個人都回答了。
張揚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他已經在心裡重新梳理了一遍系統面板上那幾項已經啟用的特質：【鐵肺】、【鬥士之心】、【領袖氣場】、【精準終結者】、【預判跑位者】、【高壓接球者】、【鋼鐵意志】，再加上剛解鎖的【體能上限突破】。
七項特質，每一項都在不同的維度上支撐著他的比賽表現。
但他心裡清楚，在三月這種密集賽程面前，系統能提供的只是上限，真正決定一切的，還是他在場上每一分鐘的執行力。
三月二日，卡羅路球場。
諾維奇排在聯賽第十五位，主場成績不算差，但距離萊斯特城現在的位置整整差了十八分。
賽前《諾維奇晚報》的標題寫得很客氣。
「狐狸來訪，金絲雀主場誓守一分」
翻譯過來就是：他們知道自己在紙面上贏不了，但打算靠主場氣勢和鐵桶陣硬扛。
然而開場第二十三分鐘，張揚就讓他們知道了什麼叫「紙面差距」。
詹姆斯在中場斷球後沒有拖沓，一腳貼地直塞打穿了諾維奇兩條防線之間的縫隙。
張揚從右路斜插，接球時身邊只有一名回追的中後衛。
他沒有急停，沒有變向，直接向前一趟，用速度碾了過去，在禁區右側小角度爆射上角，皮球撞上橫樑下沿彈入球網。
一比零。
諾維奇的鐵桶陣在前半個小時裡還算整齊，被這一個進球打穿之後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
他們的邊後衛不敢再壓上助攻，雙後腰的站位從平行變成了前後錯落，試圖用人數優勢填補被撕開的裂縫。
但萊斯特城沒有給他們重新組織的機會。
第四十一分鐘，馬赫雷斯在左路內切後橫敲中路，德林克沃特不停球分到右側肋部，張揚迎球推射遠角，皮球貼著草皮滾入球門左下角，諾維奇門將撲救時指尖碰到了皮球，但力量不夠改變方向。
二比零。
下半場諾維奇試圖反撲，壓出來打了十五分鐘，但進攻手段單一，只能依靠邊路傳中和遠射，舒梅切爾甚至沒做出一次真正的撲救。
第六十八分鐘，瓦爾迪在反擊中接到張揚的斜傳，單刀推射破門，三比零。
三比零，客場完勝。
賽後張揚在更衣室里洗完澡，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手機，新聞推送的頭條寫的是：「張揚兩射一傳，萊斯特城客場輕取諾維奇，三月開門紅。」
他看了兩秒，鎖屏，站起來穿衣服。
三月四日，王權球場，曼城。
佩萊格里尼的球隊本賽季在積分榜上落後切爾西五分，排名第二，爭冠希望猶存。
他們的進攻線依然豪華。
阿圭羅、哲科、納斯里、席爾瓦、亞亞·圖雷……但後防線在賽季後半段出現了明顯的疲態。
孔帕尼傷停，德米凱利斯和曼加拉的中衛組合速度偏慢，兩名邊後衛薩巴萊塔和克利希壓上幅度大，身後空檔明顯。
賽前通道里，張揚第一次感受到那種比噓聲更沉重的東西。
沉默。
曼城的球員站在通道另一側，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和他交換眼神，甚至沒有人朝他那個方向偏一下頭。
但那種刻意迴避的沉默比任何挑釁都更扎人。
薩巴萊塔低頭繫鞋帶，德米凱利斯靠在牆上閉著眼，曼加拉來回踱步，亞亞·圖雷雙手叉腰站在那裡，像一座不動的塔。
張揚沒有回敬任何表情。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平視前方，呼吸平穩得像在等一杯咖啡。
只有阿圭羅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張揚心裡清楚，孔帕尼不在場上，但曼城的球員不會忘記那件事。
兩個月前，他讓他們的隊長躺在地上，然後被抬進醫院。
開球哨聲響起後，曼城的陣型並沒有像賽前預測的那樣大舉壓上。
他們的開場站位比平時更緊湊，雙後腰費爾南迪尼奧和亞亞·圖雷的站位比平時回撤了將近五米，兩名邊後衛的壓上幅度明顯收斂。
佩萊格里尼顯然做了功課：他們不是來復仇的，他們來贏球。
前十分鐘，皮球在中場來回滾動，兩隊都沒有製造出真正的威脅。
亞亞·圖雷的一次遠射高出橫樑，馬赫雷斯的一次內切兜射被喬·哈特撲出。
控球率五五開，射門次數二比二，一切都在一種謹慎的平衡中緩慢推進。
直到第十三分鐘，曼城改變了節奏。
納斯里在左路拿球，沒有急於突破，而是橫敲給中路的席爾瓦，席爾瓦不停球一腳斜傳打向萊斯特城防線身後。
阿圭羅從人群中反越位前插，速度極快，幾步之內就追上了皮球，在禁區左側形成單刀。
舒梅切爾出擊，阿圭羅沒有強行射門，而是將球橫敲給中路跟進的哲科。
哲科迎球推射，皮球打在厄普森伸出的腿上彈出底線。
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