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將的身體已經向右側傾斜了，他的膝蓋無法在瞬間完成反向的發力。
張揚的左腳跟上，面對空門，輕輕一推。
皮球從門將的腋下滾過，越過門線，撞上球網內側，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二比零。
第七十三分鐘。
王權球場再次炸開，藍色的旗幟翻湧得比上半場更加劇烈。
三萬多人的歡呼聲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像一堵聲浪堆成的牆壓在埃弗頓球員的胸口上。
張揚站在球門線前，看著皮球在網兜里停止旋轉。
只是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微微仰頭，讓風灌進領口，然後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第三十二個進球。
超越英超歷史單賽季進球紀錄。
隊友們從後面湧上來，德林克沃特第一個衝過來，這一次他沒有摟張揚的脖子，而是蹲了下來，雙手指著張揚的腳：「你那個扣球！你是怎麼想的？！」
「門將出擊封近角，遠角是空的。」
「我知道遠角是空的！」
「但你那個假射真扣太他媽像了，我站在後面看到都覺得你要射了！」
張揚偏過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瓦爾迪從另一側跑過來，雙手按住張揚的後腦勺：「三十二球！聯賽還剩三輪！你他媽破紀錄了！」
王權球場的聲浪沒有降下來。
三萬多人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持續地、不間斷地發出一種近乎原始的低吼。
那聲音里已經聽不出具體的歌詞了，沒有旋律，沒有節奏，只有一種純粹的、爆炸性的宣洩。
張揚站在禁區里，被隊友們圍在中間，雙臂張開，掌心按在德林克沃特和瓦爾迪的後背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手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的力度，能聽到那些混雜在一起的嘶吼和笑聲，能聞到汗水、草屑、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氣息。
但他此刻的大腦有一部分是失重的。
視野里，那片藍色光幕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閃爍。
光芒從面板邊緣蔓延到中央，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層層擴散開來，每一層漣漪都帶著一行行飛速重新整理的文字。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成就：單賽季進球數超越英超歷史紀錄（32球）。】
【成就判定：S級。】
【獎勵結算中……】
【基礎獎勵：惡霸值+300】
【技能碎片+5】
【特殊獎勵：解鎖第四層技能樹前置條件（當前進度：1/3）】
【額外成就判定：超越紀錄瞬間，全場主場球迷聲浪峰值達到本賽季最高值，觸發「王權加冕」隱藏成就。】
【獎勵：惡霸值+200】
【技能碎片+3】
【特質「王權之魂」臨時啟用（剩餘比賽場次：3）：主場作戰時，宿主及附近隊友的體能恢復速度額外提升20%，射門精度小幅提升。】
【當前惡霸值：560+500=1060】
【當前技能碎片：16+8=24】
【額外提示：宿主已在單賽季英超聯賽中完成以下成就：半場五球、大四喜、帽子戲法、天外飛仙、三十球俱樂部、英超歷史紀錄突破。】
【綜合判定為「傳奇級賽季」，系統正在解鎖傳奇級成就徽章……解鎖完成。】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面板中央爆發出來，像一顆微型太陽在張揚的視野里炸開。
他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但光幕沒有消失。
暗金色的光芒逐漸凝聚成一個圖示，形狀是一枚盾牌，盾牌中央刻著一隻咆哮的狐狸頭，狐狸的眼睛位置鑲嵌著兩顆細小的藍色光點，像兩顆正在燃燒的恆星。
圖示下方浮現出一行文字：
【傳奇徽章：狐王】
【裝備效果：宿主在比賽中完成進球或助攻後，全場隊友士氣臨時提升10%，持續五分鐘。被動生效，可疊加。】
【備註：此徽章為賽季限定，僅在萊斯特城生涯生效】
張揚盯著那枚暗金色的盾牌看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他關掉了面板，因為隊友們正在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德林克沃特兩隻手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提起來，滿臉笑意：「你剛才閉著眼睛站了快十秒，我還以為你抽筋了。」
「在想事情。」
張揚站穩之後，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想什麼？」
「想這個球進了之後，我後面還能進幾個。」
德林克沃特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了：「你他媽已經破了紀錄了，就不能消停一下？」
「紀錄是用來打破的。」
張揚說，「破了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
德林克沃特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比賽重新開始後，埃弗頓的球員們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
兩球落後，時間不到二十分鐘，客場作戰，對手剛剛打破英超歷史進球紀錄，整座球場都在震動著那個名字。
他們沒有力氣再去反撲了。
剩餘的十七分鐘，萊斯特城從容地控制著皮球，沒有繼續猛攻，也沒有給埃弗頓任何反擊的空間。
張揚在第八十分鐘被換下，皮爾森讓他提前休息，為下一輪比賽儲存體能。
他走下場時，王權球場的歡呼聲再次炸開。
三萬多人的聲浪像一堵牆一樣壓下來，有人站著鼓掌，有人把圍巾舉過頭頂揮舞，有人撕扯著喉嚨喊著他的名字。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條洶湧的河流灌進他的耳朵里，讓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張揚舉起右手，朝看台方向揮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替補席，接過遞來的外套披上，坐下來，擰開水壺蓋子喝了一口。
他坐在那裡，目光落在場內正在進行的比賽上，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剛才系統面板里那幾行數字。
1060惡霸值，24技能碎片。
第四層技能樹的前置條件已經啟用了三分之一。
還有四場比賽。
他握緊了水壺，把蓋子擰緊，放在腳邊。
終場哨聲響起的時候，王權球場再次炸開。
二比零，萊斯特城主場完勝埃弗頓，積分榜上的位置進一步穩固。
更衣室里的慶祝持續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