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到了國際比賽日。
各個國家隊成員,紛紛回了國家隊報導。
而張揚則是有些無所事事,提前放假了。
他本來還挺高興,兩周的假期,可以舒舒服服在家修整。
可是意外發生了,第二天清晨,張揚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摸過手機眯眼一看,推送通知擠滿了螢幕,《太陽報》的標題最扎眼:「霍奇森無視英超金靴,張揚為何入不了三獅軍團?」
《每日郵報》措辭更直接:「兩輪四球仍被無視,英格蘭主帥的選擇令人費解。」
社交媒體上的怒火燒得更旺。
萊斯特城球迷的帳號貼出了張揚上賽季的資料對比圖,配文寫著:「英超歷史單賽季進球紀錄保持者,連國家隊大名單都進不了?霍奇森在幹什麼?」
評論區有人貼出了英足總的歸化規則,有人翻出了張揚在英國的出生證明,話題從「為什麼沒入選」滑向了更敏感的方向:「他會不會被別的國家隊搶走?」
張揚關掉推送,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坐起來下床洗漱。
與此同時,國內媒體已經炸了。
微博熱搜前三被同一個話題占據。
#張揚歸化#、#英格蘭不要我們要#、#足協在幹什麼#。
央視體育頻道的早間新聞做了專題,標題是「英超金靴無人問津,中國足球的機會來了?」
嘉賓在演播室里語速飛快:「張揚父母都是中國人,按照國際足聯規定,他完全有資格為中國隊效力。」
「現在英格蘭不選他,這就是我們的視窗期。」
「足協應該立刻行動。」
評論區湧進無數留言:「國家隊現在這鋒線,連敘利亞都踢不過,要是張揚來了……」
配著痛哭的表情。
一個高贊回複寫道:「足協要是能把他搞來,我十年不罵他們。」
張揚刷到那條評論時,放下手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繼續吃早飯。
國內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某體育營銷公司的老闆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張揚的商業價值在國內已經爆了,如果能穿上中國隊球衣,市場會徹底炸開。」
底下有人問:「他能代表中國隊嗎?」
回復簡潔:「只要他想,就可以。國際足聯規則擺在那。」
在那條推文釋出後不到三小時,李昊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帝都」。
李昊接起來:「你好。」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京腔,語速不緊不慢:「李先生吧?」
「我是透過一個朋友拿到你號碼的。」
「咱們直說,我能幫張揚解決國家隊的問題。」
李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停在鍵盤上:「哪家國家隊?」
「當然是你們想的那個。」
對方笑了一聲,「中國國家隊。只要他願意,手續上的事我可以幫忙疏通。」
李昊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是足協的人?」
「不是。」
對方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懂的」的微妙,「但我和裡面的人有關係。」
「這件事不需要張揚本人跑任何流程,只要他點頭,我這邊就能把路鋪好。」
李昊懂了,沉默了一會兒,他問道:「多少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那個聲音重新響起來:「五百萬。人民幣。」
李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五百萬保證他進國家隊?」
暗地裡,他已經開啟了錄音功能。
「保證。」
對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談一樁已經成交的生意,「我這邊有渠道,能直接把他的材料遞到該遞的人手裡。」
「只要錢到位,下期集訓名單就能看到他的名字。」
李昊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
「但別太久……視窗期不等人。」
電話結束通話後,李昊盯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張揚的號碼,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揚哥,有件事你得知道。」
張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什麼事?」
「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能幫你進中國國家隊。」
李昊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要五百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張揚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冷了幾度:「五百萬,買一個國家隊名額?」
「對方說他有渠道,能把材料遞到該遞的人手裡。」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騙子。」
李昊說,「但他說得挺篤定的,而且他知道你父母是中國人,知道你有資格歸化。」
張揚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說他『和裡面的人有關係』。」
「那就別理他。」
張揚說,「如果我靠花錢進了國家隊,那我和那些被罵的官員有什麼區別?」
「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昊說,「但這事有點意思。」
「說明國內已經有人在盯著你了。」
「讓他們盯著。」
張揚冷笑一聲,「我能進國家隊,靠的是進球,不是錢。」
李昊笑了一聲:「行。那我回他:滾。」
「別。」
張揚說,「先晾著他,看他還能說什麼。」
既然敢找上門,肯定是國內圈子裡有能量的人,他犯不上得罪了對方。
國足還真是他心中的一個選擇。
當然,是國足需要他的前提,若是沒有意向,他不會舔著臉,低三下四求人加入。
他現在有資格代表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北愛爾蘭四個球隊參賽,只要他想,肯定有地方接納他。
他還真不急。
至於英格蘭國家隊這期沒有他?
他也不在乎。
畢竟日子還長,他才19歲,就算有一天代表英格蘭參加大賽,那也有十幾年的機會。
任何球隊想要他,他都不願意低三下四求人。
包括英國的這四支球隊。
「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揚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牛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國際比賽日照得安靜的草坪上。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帝都,某個寫字樓的辦公室里,那個中年男人結束通話電話後,把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有立刻聯絡下一個目標,而是翻開面前的筆記本,在「張揚」的名字後面畫了一個問號,然後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像是在重新評估這條線還能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