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比賽日的最後幾天，張揚過得比前兩周更安靜。
他沒有再收到李昊關於那個神秘電話的更新，對方確實像被晾住了一樣沒有再打來。
國內的媒體熱度已經從「張揚歸化」慢慢轉向了其他地方。
張揚沒有關注那些更替。
他每天按自己的節奏生活，早起做核心訓練，下午出門閒逛，晚上看紀錄片，手機調成靜音，不主動看新聞推送。
他刻意保持了這種與世隔絕的狀態，因為他知道一旦國際比賽日結束，媒體的聚光燈會重新照過來。
八月二十七日，星期四。
張揚正在廚房裡做午飯，手機在客廳茶几上震了起來。
不是那種推送通知的短震，是持續的電話震動。
他擦了擦手，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李昊。
「揚哥，明天晚上有個活動，你得去。」
張揚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走回廚房，把火關小了一點：「什麼活動？」
「歐足聯的賽季啟動儀式，SeasonKick‑off。」
李昊笑著說，「在摩納哥。歐冠小組賽抽籤儀式，所有參賽俱樂部的代表都會去。」
張揚靠在料理台邊沿：「萊斯特城派誰去？」
「俱樂部那邊定了你和拉涅利。」
「你是上賽季英超金靴，又是球隊核心，這種場合需要你露面。」
張揚沉默了兩秒。
歐冠抽籤確實重要，他要第一時間知道小組賽的對手。
「行，我去。」
「飛機明天下午，俱樂部會安排車送你到機場。」
李昊停頓了一下，語氣微變，「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可能會有興趣。」
「歐足聯那邊提前給我透露了一個訊息。」
「今年歐冠的賽季宣傳片，他們選了你的鏡頭做封面。」
「不是萊斯特城，是你個人。」
「封面。」
張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們選了什麼鏡頭？」
「上賽季你在王權球場那個凌空抽射。」
「就是打破紀錄那一球。」
「他們做了慢放處理，配了標題：『新賽季，新面孔。』」
「宣傳片什麼時候釋出？」
「明天抽籤儀式結束後就會上線。」
「揚哥，你準備好被全世界看到了。」
「嘿……這真是一個好訊息，我喜歡被世界矚目！」
張揚吹了一個口哨，這才慢悠悠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下午，張揚換上西裝，坐上俱樂部安排的商務車前往東米德蘭茲機場。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尼斯藍色海岸機場。
拉涅利看了看自己的弟子，點了點頭：「走吧，車在外面等著。」
商務車沿著海岸公路駛向摩納哥。
張揚偏看向坐在前排的拉涅利：「教練，你對抽籤有什麼想法？」
拉涅利沒有回頭，但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那種特有的慢條斯理的節奏：「想法不重要。」
「對手是誰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怎麼準備。」
他頓了一下，偏過頭，目光從後視鏡里和張揚對視了一瞬：「但如果能避開巴薩和皇馬，我會更高興。」
張揚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再問。
當晚，他們入住摩納哥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張揚的房間正對著港口，窗外是成排的白色遊艇和遠處丘陵上的城市輪廓，燈火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光。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拉上窗簾，躺在床上閉了一會兒眼。
第二天傍晚，蒙特卡洛會議中心門口鋪著紅毯，兩側圍滿了扛著攝像機和長焦鏡頭的記者。
張揚從車裡彎腰出來的時候，閃光燈像暴雨一樣傾瀉下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白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扣子，站在紅毯上幾乎沒有停頓，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讓不同方向的鏡頭都拍到一張清晰的正臉，然後邁步朝入口走去。
拉涅利跟在他身後，姿態從容，像經歷過無數這種場合的老人。
走進大廳，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歐冠三十二支參賽球隊的代表分散在幾個不同的區域，教練、球員、俱樂部高層，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談，手裡端著香檳杯或礦泉水。
張揚的目光掃過人群，認出了幾張面孔。
拜仁的諾伊爾正站在角落裡和人低聲說話，阿圭羅和德布勞內站在另一側，尤文的布馮正端著水杯和一位張揚不認識的高層交談。
他收回目光，沒有刻意走向任何一個人，只是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站定，接過侍者遞來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拉涅利在他旁邊站定，目光掃過大廳：「你緊張嗎？」
「不緊張。」
這一點，張揚還真不是嘴硬。
從小到大，他參加了不少酒會，只是都非足壇相關，現在就是同樣的流程，換了一批球員和教練而已。
這有什麼緊張的？
「那就好。」
拉涅利說，「但等會兒抽籤結果出來的時候，你可能會有點緊張。」
張揚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萊斯特城在第四檔。」
拉涅利微微側了一下頭，意味深長的說道：「第四檔意味著肯定會遇到頂級豪門。」
幾分鐘後，主持人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大廳里迴蕩開來，邀請所有代表入座。
張揚和拉涅利走到印有萊斯特城標誌的圓桌旁坐下。
桌面上擺著一份精美的抽籤指南，封面印著歐足聯的官方標誌。
張揚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那些分組規則和檔位說明，然後合上，放在桌面上。
大廳前方的主舞台上燈光亮起，巨大的螢幕上顯示著歐冠聯賽的官方標誌。
一個銀色的足球在星空中旋轉，然後裂開，化作三十二個俱樂部的隊徽，在大螢幕上排成四個檔位的矩陣。
第一檔的八支球隊率先被抽入八個小組。
皇家馬德里，巴塞隆納，國際米蘭，切爾西，曼城，拜仁慕尼黑，巴黎聖日耳曼，利物浦。
「看來遇到誰都一樣啊！」
「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看著螢幕上的第一檔球隊名字，張揚皺起了眉頭，心中暗暗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