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檔的八支球隊逐一在大螢幕上亮出名字時，大廳里的氣壓明顯降了一度。
尤文圖斯、多特蒙德、波爾圖、里昂、馬德里競技、澤尼特、羅馬、曼聯。
「第二檔比第一檔還難纏。」
拉涅利低聲說了一句，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尤文、馬競、多特、曼聯……全是硬骨頭。」
張揚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舞台，但腦子裡已經把第二檔球隊和第一檔的可能組合快速過了幾遍。
任何一支第一檔的球隊配上任何一支第二檔的球隊，都不會是好對付的小組。
第三檔的抽籤緊接著開始。
塞維亞、勒沃庫森、加拉塔薩雷、阿賈克斯……
張揚微微走神了一瞬，又重新聚焦到螢幕上。
第三檔的名字依然令人頭疼：塞維亞是歐聯之王，勒沃庫森在德甲始終保持競爭力，阿森納是英超老對手，加拉塔薩雷的客場是地獄模式。
接著，就是第四檔的八支球隊。
「第四檔，萊斯特城。」
拉涅利的聲音從他身側傳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自己也覺得無奈的平靜，「不管前面怎麼抽，我們都會遇到一個頂級對手。」
「區別只是遇到一個，還是兩個。」
張揚正要回答，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經拿起了第一檔的第三個球。
「皇家馬德里。」
大廳里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皇馬是第一檔中公認的頂級簽運殺手，誰抽到他們都不會好過。
緊接著第二檔的抽籤結果揭曉：多特蒙德被抽入了皇馬所在的小組。
「如果我們也去那個組，那就真是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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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盯著螢幕，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興奮。
第三檔的簽位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加拉塔薩雷。」
張揚和拉涅利對視了一眼。
「加拉塔薩雷。」
拉涅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沒有太多情緒波動，更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預想過的情況，「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之組了。」
當第四檔的名字出來，拉涅利長出一口氣。
因為不是萊斯特城。
作為教練，他的想法和張揚不一樣，張揚怕對手弱了不刺激，拉涅利則是希望越弱越好，最好能讓萊斯特城順利進入歐冠淘汰賽。
舞台上，主持人已經把手伸進了第一檔的抽籤箱。
他取出一個球，擰開，展開紙條，然後抬頭看向螢幕。
「B組第一檔，巴塞隆納。」
大廳里安靜了不到半秒，然後響起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巴薩是所有第一檔球隊中技術最頂級、控制力最強的，沒有人願意在小組賽階段就和梅西、內馬爾、蘇亞雷斯組成的鋒線交手，沒有人願意在諾坎普面對那支傳控體系近乎完美的球隊。
「巴薩。」
張揚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上賽季他在英超面對過曼聯、切爾西、阿森納、利物浦，那些比賽他證明了自己能在頂級聯賽的舞台上進球。
但歐冠是另一回事，巴薩是另一個級別的對手。
拉涅利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但沒有說話。
第二檔的抽籤緊接著進行。
抽出的是羅馬，被分入了巴薩所在的小組。
第三檔的抽籤結果即將揭曉。
當主持人展開那張紙條的時候，大廳里的目光幾乎全部集中在那張紙條上的字母上。
第三檔的抽籤球在主持人手中被擰開。
紙條展開的瞬間，大廳里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紙條上。
主持人抬頭，對著麥克風念出了一個名字。
「勒沃庫森。」
大廳里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勒沃庫森被抽入了巴塞隆納和羅馬所在的B組。
這個小組已經聚集了兩支風格迥異的強隊，現在又多了一支以快速反擊見長的德甲勁旅。
拉涅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後緊緊握住了拳頭，顯然他真的有點緊張，生怕萊斯特城被分到了B組。
第四檔的抽籤箱被再次搖勻。
主持人的手伸進箱子裡，取出一顆球，擰開，展開紙條。
他的目光在紙條上停留了一瞬。
那種停頓比前幾次抽籤時稍微長了一點，像是在確認自己看到的字母組合是否正確。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麥克風念出了那個名字。
「萊斯特城。」
大廳里的議論聲比剛才更響了一些。
上賽季的英超季軍、聯賽杯冠軍、英超歷史單賽季進球紀錄保持者的球隊，以歐冠新軍的身份被抽入了一個擁有巴塞隆納、羅馬和勒沃庫森的小組。
張揚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的時候，心跳平穩。
他坐在那裡，看著大螢幕上的分組表格被補充完整：
B組：巴塞隆納、羅馬、勒沃庫森、萊斯特城
那一刻，他知道這個小組會被媒體貼上什麼樣的標籤。
「唉……」
拉涅利坐在他旁邊，沉默了幾秒，嘆息一聲，這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周邊嘈雜的討論聲中依然清晰可聞：「巴塞隆納，羅馬，勒沃庫森。」
「這個小組沒有弱隊。」
「不錯！」
「這才刺激！」
張揚點點頭，嘴角竟然帶著一絲笑意，「希望歐冠比賽儘快到來，正好讓我體驗一下歐冠的強度。」
「看看英超和歐冠有什麼不同。」
「額……」
聽著弟子這麼充滿信心的話，拉涅利一時無語。
沉默了許久，他才悠悠說道：「你知道我們這組比A組還死亡嗎？」
「當然！」
張揚詫異的看向老頭兒，反而問道：「西甲，意甲，德甲，英超，四支五大聯賽球隊，想想就刺激吧？」
「好吧……」
拉涅利徹底服氣了，他算是看出來了，張揚這完全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根本沒有怕了這些豪門的意思。
這小子簡直就是愣頭青，他都後悔和張揚討論分組問題。
……
分組結果在大螢幕上定格的瞬間，大廳里的討論聲大了許多擰開了閥門的水龍頭一樣涌了出來。
記者席上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各路教練和俱樂部高層開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