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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顆大白菜做出國宴水準,資本家徹底傻眼

2026-06-04 16:38:41 作者: 用戶哥o

  白瓷勺邊緣觸碰到了錢斌乾裂的嘴唇。

  溫熱的清湯順著勺口,緩緩滑入他的口腔。

  大廳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個滿臉挑釁的男人。

  湯水滑過舌尖的第一個瞬間,錢斌的動作定格了。

  沒有味精的乾澀,沒有濃湯寶的黏膩。

  最先抵達味蕾的,是深山老泉水獨有的清冽與微甜。

  緊接著,那幾粒粗海鹽融化後隱藏在水中的微弱鹹味,如同一把精準的鑰匙。

  「咔噠」一聲,瞬間撬開了白菜心深處封鎖的極致鮮甜。

  那是一種剝離了所有葷腥油膩後,屬於植物最本真、最純粹的靈魂香氣。

  這股素淨的鮮味在口腔里猛烈炸開,直衝天靈蓋。

  錢斌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握著白瓷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噹啷。」

  瓷勺脫手,砸在青花瓷碗的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他藏在口袋裡那隻準備用來栽贓的死蒼蠅,此刻顯得像個天大的笑話。

  在這碗聖潔如冰雪的清湯麵前,任何齷齪的算計都成了褻瀆。

  錢斌猛地探出手,直接用手指抓起碗底那朵綻放的嫩黃白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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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亂塞進嘴裡。

  菜葉接觸到上顎,連咀嚼都不需要。

  飽吸了泉水的白菜心入口即化,化作一灘甘甜的汁水順著喉管滑落。

  胃裡升起一團妥帖的暖流,將他這幾天奔波的疲憊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雙手捧起那個青花瓷碗,把臉整個埋了進去。

  「吸溜——咕咚——」

  大廳里迴蕩著他毫無形象的吞咽聲。

  不到十秒鐘,連湯帶菜,被他吃得乾乾淨淨。

  錢斌甚至伸出舌頭,把碗底最後一點水漬舔得發亮。

  周圍看熱鬧的食客全看傻了眼。

  前一秒還拍著桌子叫囂要找茬的男人,下一秒恨不得把瓷碗給吞下肚。

  楚南梔端著紫砂杯,靠在不鏽鋼島台旁。

  她冷白皮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驚艷,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陳安的背影上。

  陳安正拿著一塊乾淨的白棉布,慢條斯理地擦去案板上的水珠。

  寬闊挺拔的脊背上,透著一種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絕對自信。

  楚南梔的耳根處悄然漫上一層桃花般的薄紅。

  她捏緊了溫熱的杯壁,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老洋房外,初春的冷風卷著殘雪。

  錢斌跌跌撞撞地跑出梧桐街,鑽進一條背風的死胡同。

  他靠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口腔里那股山泉與白菜的清甜還在迴蕩。

  他哆嗦著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建國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鼎食集團董事長傲慢的冷笑。

  「事情辦妥了?那小子的店是不是已經被食客砸了?」

  錢斌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闆……砸不了,根本砸不了。」

  「他用一鍋白開水加一顆爛白菜,做出了國宴開水白菜的味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城CBD,鼎食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王建國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威士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聽到錢斌的匯報,他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呼吸瞬間粗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豬。

  「你說什麼?」王建國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沒用海鮮?沒用高湯?就用了一顆大白菜?!」

  錢斌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連聲音都在發虛。


  王建國五指猛地收攏。

  「砰!」

  純水晶打造的威士忌酒杯,被他狠狠砸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玻璃碎片四下飛濺,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污漬。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

  王建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茶几,胸腔劇烈起伏。

  他花了上千萬打點關係,壟斷了江城所有的高端食材供應鏈。

  滿心歡喜地等著看陳安跪地求饒。

  結果人家隨手在菜市場撿一顆幾毛錢的白菜,就把他的封殺令按在地上摩擦!

  這等於是當著全江城商界的面,狠狠抽了他王建國幾個響亮的耳光。

  私人助理縮在辦公室角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王建國雙眼赤紅,眼底翻湧著毒蛇般的狠辣。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

  「他不是能用爛白菜做菜嗎?」

  「那我就讓他連一根爛菜葉都買不到!」

  王建國轉過頭,死死盯著角落裡的助理。

  「去聯繫城南的龍哥。」

  「讓他帶人去把南區農貿市場給我砸了!」

  「誰敢賣給老洋房一根蔥,就打斷誰的腿!」

  傍晚時分,江城南區農貿市場。

  天色漸暗,冷雨夾著冰碴子落在柏油路面上。

  市場裡到處都是化開的泥水和散落的爛菜葉,透著一股生猛的市井腥氣。

  勞累了一天的商販們正準備收攤。

  「嘎吱——!」

  三輛破舊的麵包車一個急剎,橫停在農貿市場的正大門口。

  輪胎在積水路面上擦出兩道漆黑的泥痕。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二十多個剃著寸頭、手臂上帶著大片紋身的地痞流氓跳下車。

  他們手裡倒提著一米多長的鍍鋅鐵管。

  鐵管拖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長串刺眼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帶頭的是個戴著大金鍊子的壯漢,嘴裡斜叼著一根煙。

  他走到一個賣青菜的攤位前。

  抬起穿著厚重作戰靴的腳,狠狠踹在木板搭成的攤位上。

  「哐當!」

  木板碎裂,水靈靈的青菜散落一地,滾進骯髒的泥水坑裡。

  大金鍊子一腳踩爛一顆紅透的西紅柿,紅色的汁水濺在褲腿上。

  「都給老子聽好了!」

  他舉起手裡的鐵管,重重敲擊在旁邊的鐵皮柱子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市場嗡嗡作響。

  商販們嚇得紛紛後退,幾個膽小的女攤主捂著嘴躲在案板底下。

  「從今天起,這個菜市場停業整頓!」

  大金鍊子吐出一口濃煙,目光兇狠地掃過人群。

  「誰敢私自把菜賣給梧桐街那個姓陳的廚子,老子就讓他下半輩子在輪椅上過!」

  流氓們揮舞著鐵棍,開始挨個掀翻攤位。

  裝滿活魚的塑料盆被砸碎,活蹦亂跳的鯉魚在泥水裡絕望地翻滾。

  裝著雞蛋的竹筐被一棍子打翻,黏稠的蛋液流了一地。

  整個市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

  幾個年輕的商販看不過眼,剛想握著扁擔上前理論。

  大金鍊子一鐵棍砸過去,直接將領頭的小伙子打得頭破血流,跌坐在地。

  「還敢還手?兄弟們,給我往死里砸!」

  地痞們叫囂著,猶如一群餓狼撲進羊群。

  一路從大門口砸向市場深處。

  慘叫聲、打砸聲、玻璃碎裂聲,在冷雨中混成一團。

  市場最深處,是生肉區。

  這裡的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生豬血腥味。

  一個寬大的實木斬骨案板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被豬血染成暗紅色的厚皮圍裙。

  頭上戴著一頂舊鴨舌帽,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皮質眼罩。

  僅剩的右眼裡,布滿了渾濁的紅血絲。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刀背足有半寸厚的生鐵斬骨刀。

  刀柄被磨得包了漿,刀刃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大金鍊子帶著人,一路囂張地砸到了生肉區。

  他一眼看到了這個像座鐵塔般站在案板後的獨眼男人。

  「瞎子!沒長耳朵嗎?趕緊給老子滾蛋!」

  大金鍊子揮起鐵管,作勢就要去砸案板上掛著的半扇豬扇骨。

  冷風穿堂而過。

  獨眼男人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躲。

  那隻滿是老繭、粗糙如樹皮的大手,穩穩握住了斬骨刀的刀柄。

  手臂上虬結的肌肉塊塊暴起,青筋如同一條條蟄伏的小蛇。

  「篤!」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斬骨刀劈下,將案板上一根粗壯的豬大腿骨從中一劈為二。

  骨髓的碎屑飛濺而出。

  大金鍊子的腳步猛地一頓,被這股撲面而來的殺氣震得心頭一顫。

  獨眼男人緩慢地從腰間扯下一塊油膩的抹布。

  不緊不慢地擦去刀刃上沾染的血絲。

  他抬起僅剩的那隻右眼,死死盯住面前的大金鍊子。

  眼神中透出的,是真正在刀尖上舔過血的冷酷與死寂。

  一群地痞拿著鐵棍衝進菜市場,準備掀攤子。就在這時,菜市場深處那個常年殺豬、獨眼殘疾的屠夫,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斬骨刀,冷冷開口:「你們這幫兔崽子,是不是不知道這條街歸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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