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是隨隨便便撥一筆錢就能解決的,而是要真正的用心、用腦、用精力去規劃、去執行、去監督。
而陳與的這波操作,也是瞬間拿下了整個血神軍團計程車兵們,讓他們心悅誠服,成為陳與手中的一股力量。
那些曾經對聯邦、對政客們充滿不信任的老兵們,在親眼目睹了陳與帶來的改變後,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他們不再把議會長當成一個遠在天邊的符號,而是當成一個真正關心他們、真正為他們著想的人。
他們願意為了陳與而戰。
甚至……
為陳與而死!
……
風在呼嘯,雪在飄落。
張幻雲看著那些唐門成員被押送進營門,看著他們蒼白的臉和顫抖的身體,目光中只有一種平靜的審視。
他開口了。
「既然來了,就好好幹活。」
「血神軍團不養閒人,也不養廢物。能殺敵的,活。不能殺敵的,死。」
「就這麼簡單。」
那些唐門成員抬起頭,看著張幻雲那張冰冷而剛毅的臉,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下了頭,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憤怒。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反駁。
因為他們都清楚。
在這裡……
他們不再是唐門的長老、執事。
他們只是聯邦的罪犯。
是送到最前線消耗的炮灰。
而他們的命運……
早已經不在自己手中了。
風雪愈發猛烈了。
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
深淵通道的方向……
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沉轟鳴,像是在沉睡的巨獸偶爾翻身時發出的鼾聲。
張幻雲收回目光,走進了軍營。
他的背影在風雪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了風雪的陰影之中。
而那些唐門成員們……
則在中央軍團士兵的押送下,走向了軍營的深處,走向了他們未知的命運。
……
與此同時,議會大廈。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光影。
辦公室內的氣氛安靜而從容。
「議長。」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成員皆已被押入礦場工作,監管部門會時刻盯著他們。」
「九寶琉璃宗的直系弟子也都送到了實驗室中。」
「凌主任那邊,說他會儘快完成議長您的指示。」
「而唐門成員也已經送到了血神軍團之中,已與張軍團長交接完畢。」
潘文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一字一句地匯報著工作進度。
陳與微微頷首。
心中也是略感滿意。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人去礦場幹活,九寶琉璃宗的直系弟子送實驗室做研究,唐門的人去血神軍團當炮灰。
三大勢力,三個去處。
各得其所,各盡其用。
能清理掉這些聯邦蛀蟲的同時還能從他們身上榨取價值……
這才是真正的高效利用。
這時,潘文見陳與表情溫和,不像平日裡那般冷峻,這才繼續道。
「議長。」
「還有那些斗羅拍賣行的違法成員以及九寶琉璃宗非直系成員等宗門子弟皆已關入監獄之中。」
「接下來直播審判的時間,應該定在什麼時候?」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徵詢的意味。
那些犯人已經關押好了。
但什麼時候審判、怎麼審判……
這些事情還都需要議長最終定奪。
聞言,陳與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權衡著什麼,片刻後,給出了答案。
「就定在三天後吧。」
他之所以說三天……
可不是隨口說的。
三天後,也正好是史萊克學院的還款期限到了。
七天期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如果到時候史萊克還不上這筆錢……
那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不,應該叫捍衛正義。
正義的審判,必須如期進行。
潘文恭敬地說。
「是。」
隨後,潘文在手中的檔案上飛快地記了一筆,然後又抬起頭。
「議長,天海城的執政官已經在議會大廈等候兩天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像是在提醒一件被遺忘的事情。
天海城的執政官謝常,是議長親自點名要見的,已經等了兩天了。
雖然這位執政官是議長一手提拔的……
但議長等了兩天。
這個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陳與的目光平靜,落在潘文身上。
那目光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潘文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身體微微僵住,彷佛那目光中蘊含著什麼沉重到讓他無法承受的東西。
「他啊。」
「我差點都忘了。」
「叫他上來吧。」
陳與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潘文知道,議長越是這種態度,就越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他連忙低下頭,長舒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是。」
隨後,潘文轉身離去。
很快,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重,卻帶著一種明顯的拘謹和緊張,像是在努力控制著步伐的節奏,卻還是透露出內心的不安。
然後,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停頓了大約兩三秒,像是在做一個深呼吸,然後門被輕輕敲響。
「進。」
陳與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出。
平淡而隨意。
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四十多歲,身材中等偏瘦,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正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的面容還算周正,但眉宇間帶著一種明顯的疲憊和焦慮,眼袋很深,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幾天沒有睡好。
他的頭髮梳得很整齊,但鬢角處已經有幾根花白,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正是天海城的執政官,謝常。
四十多歲的年紀,在天海城做執政官已經有十餘年了,是陳與一系中資歷較深的地方官員之一。
一進來,他立刻深深鞠躬,身體彎成一個標準的九十度,動作迅速而標準,像是練習過無數次。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種明顯的緊張和敬畏。
「謝常,見過議長。」
安靜。
長久的安靜。
謝常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他的腰和腿也開始發酸發軟了。
但他卻連動都不敢動。
他就那樣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像一尊被釘在地上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