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十幾個勢力,靠著天海聯盟的庇護和滋養,千年以來強者輩出,牢牢掌控著沿海地帶的一切。
要知道,原著中,曾說過,東海城可是沿海城市中第二大的城市。
其綜合實力也是僅次於天海聯盟的老大天海城。
可就是這樣的城市……
居然最高戰力只有六環魂帝?
但東海城好歹也是沿海重鎮,商業繁榮,人口眾多,就算沒有天海城那麼富裕,也不至於寒酸到這種地步。
而像是光彪這種作為東海城機甲大隊的隊長,居然只有六環,而且還不是完美六環,連個萬年魂環都沒有。
六環魂帝……
在聯邦軍隊中不過是一個普通軍官的水平,卻在東海城當上了機甲大隊的隊長。
可想而知,這有多誇張和離譜?!
東海城的資源都去哪裡了?
那些每年從東海城港口進出的貨物產生的稅收,那些從東海城海域開採的資源,那些來自聯邦的撥款和扶持……
全都消失在了帳目的黑洞中。
城市越來越窮,民眾越來越苦。
而世家和宗門卻越來越富。
所以,資源都去哪了?
自然是去了這些世家口袋之中。
他們像一群貪婪的寄生者,趴在沿海城市的身上,吸乾了一代代人的血汗。
而陳與的前世,對這種勢力則有個貼切的稱呼——「縣城婆羅門」。
一群靠著壟斷地方資源、控制地方權力、世代傳承的既得利益者。
他們不關心城市的未來,不關心民眾的生活,只關心自己的後代能不能延續下去。
這時……
徐州右側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看起來儒雅而隨和。
他叫許成舟。
他是許家的家主,也是天海聯盟中僅次於徐州的存在。
他的語氣隨意而散漫,像是在閒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徐宗主,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必多說了。」
「不如聊聊……」
「您喊我們來,是要說什麼。」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不要再說廢話了,直接說正題。
徐州臉色不變,微微一笑。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這才開口道。
「許家主,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陳議長可是對我們天海聯盟有想法呢。」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那話中的分量,卻讓在座的人都是微微一凜。
陳與的手段,他們不是不知道。
藍電霸王龍家族、唐門、戰神殿、九寶琉璃宗……
一個個龐然大物在他面前倒下。
一個個萬年勢力被他連根拔起。
如今,他把目光投向了天海聯盟。
對此,許成舟隨意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以為然的輕鬆。
「有想法就有想法唄。」
「大家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那謝常不就被我們架空了麼?」
「再來一個葉青,難道就有什麼不同了麼?」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像是在說一個笑話。
其他人聞言,也是紛紛附和。
「許家主說的是,謝常在我們天海城待了十幾年,連一個像樣的決策都沒做過。」
「這個葉青,我看也是差不多的貨色。」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粗聲粗氣地說道,他的臉上滿是不屑。
「陳與在明都是很厲害,可在我們的天海城可就不一定了。」
「畢竟,他的手再長,也伸不到我們這裡來。」
另一個瘦削的老者捋著鬍鬚,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得。
「沒錯。」
「天海城是天海城,明都是明都。」
「他陳與在明都能呼風喚雨,可到了我們這兒,也得守我們的規矩。」
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女子冷冷地接話,手中的香菸在指尖緩緩燃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在意這個新來的葉青。
在他們眼中……
謝常既然能被他們架空。
那葉青也逃不過同樣的命運。
聯邦議長的任命又怎樣?
到了天海城……
就得聽他們天海聯盟的!
在這裡他們才是規則!
才是秩序!
區區一個空降的執政官,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低頭!
此刻,徐州臉色不變,依舊保持著那副淡淡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廳堂中格外清晰。
「諸位,我理解大家的想法。」
「但這一次……」
「恐怕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認真聽的沉穩。
「謝常上任的時候,陳與雖然已經是議長了,但那時他的權力也就那樣。」
「可如今呢?」
「藍電霸王龍家族沒了,戰神殿被他掌控在手中,唐門沒了,就連九寶琉璃宗也都沒了。」
「諸位,你們覺得,陳與現在是騰出手來了,還是沒有?」
此話一出。
廳堂中的氣氛微微變了。
有人收起笑容,有人坐直了身體。
那些之前還滿不在乎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許成舟也沉默了片刻,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徐州的話。
片刻後,他重新開口,語氣比剛才謹慎了幾分。
「徐宗主的意思是……」
「陳與這次是沖著我們來的?」
徐州微微點頭,目光凝重。
「不僅僅是沖著天海城,是沖著我們整個天海聯盟而來。」
「諸位想想……」
「他既然要動九寶琉璃宗,為什麼要以斗羅拍賣行為翹板?」
「因為,真正的原因是斗羅拍賣行是我們天海聯盟最大的資金來源之一。」
「陳與看上去是為了九寶琉璃宗,才動的斗羅拍賣行……」
「可實際上……」
「他就是沖著我們來的!」
「而斗羅拍賣行就是他的試探!」
廳堂中安靜了下來。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也都是經歷過風浪的老狐狸……
現在自然能聽懂徐州話里的分量。
如果……
斗羅拍賣行只是陳與的試探。
那下一個目標是誰……
可就不言而喻了。
許成舟沉默了片刻,直視徐州。
「徐宗主。」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