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目光掃過眾人。
「應對?」
「不,許家主,我們不需要應對。」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們只需要等。」
「等著看葉青上任後會做什麼,等著看陳與的下一步棋是什麼。」
「等他出招了,我們再接招。」
「畢竟,在這天海城,在這沿海城市中,我們可是經營了數千年。」
「他陳與再強,難道還能把天海聯盟所有人都殺光不成?」
此話一出。
眾人重新露出了笑容。
是啊。
他們經營了數千年,人脈、資源、勢力遍布每一座城市。
陳與再強……
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殺光!
更何況,只要他們不犯大錯,陳與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他們動手。
因此,只要時機成熟,他們有的是辦法把新來的執政官再次架空。
廳堂中的氣氛重新輕鬆了起來。
有人舉杯,有人談笑,彷佛剛才那片刻的凝重只是錯覺。
這時,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那些精美的銀質餐具和琉璃酒杯上,折射出溫暖而璀璨的光芒。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
在廳堂外側的走廊陰影中,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背靠著牆壁。
他手中拿著一支筆,正在一個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他的動作隱蔽而熟練,彷佛已經做了無數次。
而當廳堂中的笑聲再次響起時,他合上了筆記本,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消失在走廊深處。
……
片刻後……
陳與也是得到了男子的匯報。
隨後,他輕輕放下魂導通訊器,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天邊雲捲雲舒,腳下的明都繁華依舊。
既然天海聯盟選擇了與中央對抗,選擇了繼續當他們的「諸侯」……
那他自然也不需要給他們體面了。
他知道,他們能坐在那張長桌上侃侃而談,依靠的是龐大的利益網路。
因為,經過數千年的演變……
天海聯盟不僅僅是一個地方勢力,它早已滲透進了聯邦議會的深處。
甚至就連不少他一系的議員,也是來自天海聯盟。
那些議員表面上忠於他,背地裡卻和天海聯盟始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徐州他們唯獨少算了一個變數。
那就是他真的無所謂!
即使有人覺得他對天海聯盟出手不合適,那又如何?
要麼憋著,要麼死!
他坐穩議長之位靠的是拳頭,是八大軍團的支援,是實打實的功績和人心。
那些來自天海聯盟的議員,如果願意乖乖聽話,他不介意給他們一個位置。
如果他們膽敢阻撓他的計劃……
他也不介意直接換掉他們。
畢竟,聯邦下面可是有大把的新人盯著他們的位置,自己隨時可以提拔一批對自己完全忠誠的新人。
那些年輕官員們,那些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實幹派,那些對他忠心耿耿、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人,早就等著機會上位了。
天海聯盟的議員們以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以為陳與離不開他們,以為他們的支援是議長坐穩位置的必要條件。
只能說,有些人身居高位迷了眼。
他們坐在那張椅子上太久了。
久到忘記了那張椅子是誰給的!
久到忘記了權力可以被收回!
他們習慣了別人求他們辦事,習慣了別人看他們的臉色,如今……
居然開始幻想自己不可替代起來。
只可惜……
這世界沒有誰是無法替代的。
只要他願意……
他隨時可以培養出無數個只忠誠於他的人,頂替那些自以為是的「老臣「。
當然,就算是在規則裡面玩……
他一樣是無敵的!
思及此。
陳與再次撥通了魂導通訊器。
很快,對面傳來聲音,依舊是潘文那沉穩而恭敬的語調。
「議長。」
陳與平靜道。
「潘秘書,我記得墨武議員的女兒最近是不是想要去當一名列車員。」
他的語氣隨意而自然,像只是偶然想起了某件小事。
但潘文跟了他這麼多年,從不認為議長會無緣無故提一個議員的家事。
潘文微愣,心中快速回憶著關於墨武議員的資料。
墨武,聯邦議員,來自天斗城,其履歷十分乾淨,作風也是向來低調。
他的女兒墨藍,十八歲左右,剛從魂導學院畢業。
確實如議長所說,她最近因為職業選擇和父親鬧了幾次矛盾。
墨武希望女兒走仕途。
而墨藍偏偏想去當列車員。
片刻後,他給出了回答。
「是的,議長。」
「最近墨武議員因為這件事情和墨藍小姐吵了好幾次。」
聞言,陳與嘴角上揚,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然如此,你去告訴墨武,年輕人還是要多鍛鍊鍛鍊的。」
「就讓墨藍去海瀾號當列車員吧。」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潘文耳中……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湖面,激起無數漣漪。
聞言,潘文恭敬應道。
「是。」
此刻,潘文心中也是有點懵逼。
他沒想到議長連這點小事也管。
墨武議員的女兒想當列車員,這種家長里短的事情,在聯邦每天都要發生成千上萬次,按理說不應該驚動議長。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海瀾號魂導列車可是在天海聯盟內行駛的列車之一,議長讓墨藍過去幹嘛?
他隱約感覺到這件事背後還有別的用意,但議長沒有明說,他也不敢多問。
而隨著潘文將陳與的意思告訴了墨武,墨武雖不解陳與的想法,但還是同意了。
於是……
墨藍高高興興地去了天海城。
然而,墨藍剛當上列車員沒一周。
她所在的海瀾號……
就遇到了兩次邪魂師襲擊。
第一次發生在深夜,列車行駛在天海城郊外,幾道黑影突然從黑暗中竄出,襲擊了列車的動力車廂。
陳與暗中安排的兩位封號斗羅守在列車上,及時出手,將那些邪魂師擊殺。
沒有人員傷亡。
但列車的動力系統受損,導致晚點了四個多小時……
而沿線的貨運排程也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