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會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休養。
而昊天宗,作為他的家族,作為他的根基,自然是他最好的選擇。
所以,唐文山此次下山,或許也是得到了唐昊的授意或影響。
否則,一個隱世數萬年的宗門,怎麼會突然對史萊克的遭遇如此上心?
……
而此刻……
唐文山或許也沒想到,他只是離開了宗門,陳與就直接猜到了他的老底。
在他看來……
他只是去了史萊克一趟罷了。
只可惜,天上的衛星化作了繁星。
所以,陳與的眼睛無處不在。
而他的一舉一動自然在注視之下。
隨即,陳與開口,語氣平靜,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盯著他們就行了。」
「誰動手宰誰即可。」
比起先下手,他更喜歡看到史萊克和昊天宗那群人在得意洋洋中自取滅亡。
而且,那種從希望到絕望的落差,比直接的碾壓更能讓他們刻骨銘心。
隨即,潘文恭敬道。
「是。」
此刻,潘文正欲退去,陳與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卻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分量。
「對了。」
「實驗室那邊研發出了天基武器。」
「明天就升空了。」
「到時候史萊克和昊天宗搞事情,就先給他們來一擊,試試看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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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讓凌寒也能收集到資料。」
他的聲音平淡如常,彷佛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但那句話中蘊含的資訊,卻讓潘文瞬間瞪大了眼睛。
聞言,潘文頓時露出震驚的神情。
天基武器。
是議長十幾年前提出的概念。
和衛星一樣,就是將武器升入太空之中,懸停在距離地面數百公里的高空。
然後,將天外隕石打磨成鐵棍,透過加速鐵棍的初速度,進行定點打擊。
而一根不起眼的鐵棍,在經過太空中長時間的加速後,落下時的威力足以媲美一枚十二級定裝魂導炮彈。
而且沒有輻射,沒有污染!
沒想到……
天基武器居然真的造出來了。
議長的私人實驗室。
那個匯聚了聯邦頂尖天才的地方,竟然真的把這個概念變成了現實。
而它明天就要升空。
那意味著從明天開始,聯邦的手中又多了一件可以顛覆戰爭格局的武器,一件足以讓任何勢力膽寒的終極威懾。
此刻,潘文心神恍惚。
他站在那裡,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關於天基武器的資料和描述。
他想像著一根從天而降的鐵棍,以超越聲音數十倍的速度貫穿大地……
將一座山峰、一座堡壘、一座學院砸成巨坑的場景。
他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那不僅僅是震驚,更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最後,他朝著陳與深深鞠躬,語氣變得更加恭敬了。
「是。」
……
次日,明都的天空依舊澄澈。
雲冥來到了議會大廈。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月白色長袍,衣袍上繡著海神閣閣主特有的銀色紋路,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的步伐比往日更沉穩,脊背挺得比往日更直,下巴微微揚起,眼中帶著一種闊別已久的自信。
他從史萊克城一路飛來,沿途經過的城市都在他的腳下……
而那些渺小的建築和街道讓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俯瞰眾生的快意。
隨後,在潘文的帶領下,他來到了陳與的辦公室。
門推開的時候,他大步邁入,目光掃過這間辦公室。
那張寬大的辦公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還有那個坐在桌後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廳。
對此,陳與淡淡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聲音不咸不淡。
「怎麼,這是來還錢了。」
此話一出。
雲冥臉上得意的神情頓時僵住了。
那些剛剛還蓄滿了的自信和傲慢,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閃爍了一瞬,像是在回憶什麼被遺忘的事情。
昨天唐文山來了,他也是興奮了,和那些宿老們暢談了一夜,聊著未來的大計,聊著神級底牌的威懾力,聊著陳與死後他們將如何瓜分聯邦的資源。
一時間都忘了……
他們還有三天時間就要還錢了。
瞬間,雲冥的囂張氣焰全消。
他坐在那裡,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下巴也不自覺地收了一些。
但他又突然想到了唐文山的保證。
這讓他重新鼓起了勇氣。
他的表情變得囂張許多,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硬氣。
「我們不還了!」
「哦?」
陳看著雲冥,目光中帶著玩味。
「不還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但就在那「哦」字出口的瞬間……
雲冥卻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撲面而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巒從天而降,壓在他的頭頂,壓在他的心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有些發虛。
「陳與,你別亂來,我可不怕你!」
「我告訴你……」
「我手裡可是有神級底牌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在嘟囔,像是在說服自己而不是說服陳與。
但他說完這句話後,又努力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一些。
此刻,陳與也是知道了雲冥的底氣來源。
這所謂的神級底牌……
就是雲冥今天敢來議會的資本。
對此,他也是覺得可笑。
堂堂擎天斗羅,巔峰准神,大陸上頂尖的存在……
如今居然淪落到了需要依靠外物才能維持自己那僅剩的尊嚴。
他曾經以為雲冥雖然不如他,但至少還有幾分強者的尊嚴和骨氣。
可如今看來,雲冥的骨氣或許早已在一次次被碾壓中碎成了渣。
最後,他的神情變得冷漠。
他開口了。
「滾!」
雲冥氣急,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種被羞辱後的歇斯底里。
「陳與,你什麼意思!」
下一秒——
一個拳頭在雲冥眼中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