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六庫仙賊的自愈能力,津門偷渡
沈行像拖一條死狗似的拖著阮豐,一路出了城,來到城外一座林子深處,隨手將他撂在地上。
此時的阮豐已經生無可戀了,耷拉著眼皮,渾身軟塌塌的,一動不動。
落在一個喜好虐殺人的變態手裡,他只求快點噶過去。
「還沒死吧?運轉你的六庫仙賊。」
沈行踢了阮豐屁股一腳。
「嗯?」
阮豐一怔,抬了抬眼皮。
就見沈行說完話就已經退出去老遠。
他愣了半秒,腦子雖然還昏沉著,但求生欲比思維更快,下意識運轉六庫仙賊的力量。
霎時間,一股濃白之炁於他周身瀰漫而出,所到之處花草樹木,蛇蟲鼠蟻盡數腐朽枯萎,分解成純粹的生機,被他吞噬。
與此同時,阮豐的傷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破開的胃重新黏合在一起,被刨開的腹部重新長出血肉組織,僅片刻之間便恢復如初。
阮豐從地上爬起時,已然滿血複合。
他看向周遭,原本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樹林,如今已是一片荒蕪,由翠綠眨眼間變為灰敗的景色,極具衝擊力。
「老子原來這麼厲害..
」
阮豐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活動了一下手指,捏了捏肚子上新長出來的皮肉,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此刻他感覺自己生機充盈,嘴角忍不住掛上一抹怡然自得的笑意。
但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就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時他才想起來一旁還有個變態在。
呃......好像倒也不是真的變態。
阮豐現在也搞不清楚眼前這人究竟有什麼意圖了。
救他,不要他的六庫仙賊,並且對六庫仙賊能力比他自己還了解,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那啥,這位大哥,敢問您是?」
對看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小的人,他這聲大哥叫得極為順口,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沒辦法,打不過可不就得低頭麼。
就之前的戰鬥來看,對方殺那幾個野茅山那般順手,想來殺他也一樣。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只是看不慣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打著正義的旗號欺凌弱小罷了。」
沈行負手而立,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阮豐也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裝的,豎起個大拇哥兒,誇張讚嘆:「原來大哥是像魯智深那樣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好漢,真乃豪傑是也,在下拜謝了。」
沈行擺了擺手,信口接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放心,我會一直幫你,直到你擺脫追殺。」
「啊......這太麻煩了吧。」阮豐略顯的扯了扯嘴角,有心想拒絕,卻又不敢。
有人保護當然不是壞事,可眼前這人來路不明,手段狠辣,殺起人來眼皮都不眨一下,跟在這樣的人身邊,讓人很難有安全感啊。
「不麻煩,就這麼定了。」沈行語氣平和,不容置疑:「各派異人都在追殺你們,國內你是待不了了,只有出國,才能留得一線生機。」
「出國?」阮豐愣了愣,他倒是沒想過出國,不過仔細尋思尋思,眼下局面好像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端木妹子和那大耳賊一道走的,好像也是說要出國吧。
要是能撞到一起,在異國他鄉也算是有個能排解苦悶的伴兒,倒也不錯。
想了想,阮豐試探性問道:「敢問大哥可認識我二十八妹?」
「不認識。」沈行回答乾脆:「少廢話了,跟上。」
不認識麼...
阮豐搖了搖頭,看著前方那道背影,最後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就目前來看,對方對他並沒有惡意,而他身上唯一有價值的就是六庫仙賊」,之前說給對方,對方也不要,說不定對方真的就只是單純的想幫自己。
或是受人所託?
總之,如今這局面有個強力的幫手在身邊,也不算壞事。
這個時期時局混亂,出國的方式並不少。
正規渠道最多的就是經商、留學、勞工這幾樣,只是這些路子都需要正規的資質和證件,得有官家的批文,洋人的簽章。
沈行一個穿越來的黑戶,阮豐一個臭江湖混子,顯然拿不到這些東西。
非正規的那就當屬偷渡和走私了,而這兩個行當最盛行的地方,當屬魔都和津門,港口多,洋船密,龍蛇混雜,只要找對了門路,把人塞進貨艙里漂洋過海並不是什麼難事。
沈行和阮豐的目的地,就是津門。
兩人來到火車站,用阮豐偷來的錢買了兩張三等硬座,順著人潮湧進了車廂內。
這個時期,火車是最盛行也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只是這車廂的環境和味道,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座位是整塊的實木硬板長條凳,坐著都硌屁股,一節車廂擠著幾十人,行李一堆,站票也擠在這裡,一股子汗臭味兒和臭腳丫子味兒,空氣憋悶難以流通。
短途還好,若是長途,真容易掛在車上。
沈行一個現代人,還是第一次坐這樣的火車,著實有些難以適用。
「讓你買票,你就買個這?」
他沒好氣兒的瞪了阮豐一眼,擠在這樣的環境下,很難讓人心情愉快。
阮豐委屈道:「大哥,咱沒錢啊,之前吃飯都花差不多了,剩的錢就只夠買三等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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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翻了他一眼也是不想再說什麼了,上都上來了,還能咋整,挺著唄。
他坐在位置上,默默運轉觀自在心法,摒棄周遭嘈雜的環境。
哐呲,哐呲!
火車晃晃悠悠,人潮如浪般起伏。
忽地,入定的沈行耳輪一動。
掌握了雷之呼吸後,他的聽力極為敏銳,就在剛剛,他在嘈雜的人聲中聽到了一番不一樣的對話。
「是他麼?」
「跟畫像上很像,應該沒錯。」
「小心點,別打草驚蛇,這些能人異士沒一個好相與,咱們把消息通知到了就行,剩下的就跟咱們沒關係了。」
沈行緩緩睜開雙眼,不動聲色的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掃了過去,在人潮中精準鎖定了說話的兩人。
那是兩個戴著破布帽兒的男人,臉上抹著鍋灰,穿著髒兮兮,破爛爛,一副丐幫的模樣。
這倆人交頭接耳完,便擠開人群向別的車廂走去。
沈行碰了碰一旁昏昏欲睡的阮豐,朝他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兩人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擠開人群,穿過三個車廂,來到車頭後的一節車廂,還沒進去,就被兩個同樣丐幫模樣的壯漢攔住了去路。
其中一名模樣兇悍的男人瞪著眼睛呵斥道:「幹嘛的,這不讓進,滾遠點兒。」
沈行漠然的看著這人,一句話沒說,抬手便掄出一巴掌,伴隨砰」的一聲悶響,那人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