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本全問劉濁,那個領導是誰?
劉濁只是笑,沒有回答。
呂本全猜測就是省長史恆彪!
可直至現在都沒有證據!
呂本全思來想去,沒有證據也告訴楊鳴,讓他找證據去!
他相信楊鳴有這個能力,一旦證據找到,也算自己的一份功勞!
這樣想著,呂本全的心安穩了許多。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以為是楊鳴來了!
他趕緊坐了起來,眼睛緊盯著門口。
可走進屋裡的不是楊鳴,卻是蔣姍姍。
他有些驚愕。
蔣姍姍跟楊鳴的關係,他是知道的。
難道楊鳴不來了,讓蔣姍姍替代他來?
呂本全心裡不爽,臉色也不好看。
蔣姍姍的司機跟著進來,手裡提著一些營養品。
微笑跟呂本全打招呼,放下營養品離開。
蔣姍姍道:
「市長,我來看看你!
這兩天一直忙,現在才有空!
你好些了嗎?」
呂本全聽蔣姍姍的語氣,也不像是替代楊鳴來的,說道:
「謝謝蔣市長,好多了!反正死不了!
蔣市長,我已經不是這裡的市長了,你為什麼還來看我?」
蔣姍姍道:
「你再怎麼不是這裡的市長,我們都曾經是同事。
來看你是應該的!」
呂本全道:
「可是,我們同事的時候,合作並不愉快!
我知道,你很想坐上市長這個位置!
如果不是我,你早已經坐上去了。
所以,你來看我,也不是真心希望我儘快康復。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蔣姍姍也不氣惱,實誠道:
「你說得沒錯,我很想坐上市長這個位置。
在官場上混的人,誰不千方百計往上走?
要不然,在官場混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是,千方百計往上走有兩種情況。
一是為了更好地利用手中的權為老百姓服務。
二是為了更快、更多的斂財,也就是利用手中的權貪污腐敗!
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屬於第一類。
你呢,你敢理直氣壯地說,你也屬於第一類嗎?」
呂本全沒想到,他就是幾句陰陽蔣姍姍的話,竟然引來了她滔天的憤怒!
接連不停地攻擊自己!
雖然自己「搶」了蔣姍姍市長的位置,工作中也常有不同看法。
但蔣姍姍對他這個市長,總的來說該尊重的還是尊重!
現在竟然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
這恐怕跟自己私生女的曝光有關!
不如就試試她吧。
思忖了片刻,呂本全道:
「蔣市長,我不至於你那麼義憤填膺吧?
不管我屬於哪類,都不由得你定性!
每個人都會犯錯誤,況且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犯的錯誤而已!」
蔣姍姍知道呂本全的意思,笑了笑,說道:
「呂市長,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啊,我又不是紀委的!
不過,我也想告訴你,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
先別說其他的,就說私生女這件事,組織對領導幹部的私生活腐化是零容忍的!」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呂本全知道,這次真是楊鳴來了!
不出他所料,楊鳴走了進來。
看到蔣姍姍,楊鳴有些意外,微微點了點頭。
蔣姍姍道:
「書記,你也來了!」
楊鳴道:
「我來看看呂市長!」
呂本全看了看楊鳴,又瞪瞪地看著蔣姍姍。
他的意思,蔣姍姍你可以走了!
蔣姍姍也不傻,楊鳴到病房來,不僅僅是探望呂本全那麼簡單!
她說道:
「書記,我那邊還有事情,我先忙去了。」
楊鳴點頭。
「好,去吧!」
蔣姍姍又轉頭對呂本全道:
「呂市長,其他的都不說了,就祝你早日康復!」
呂本全也不吱聲,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蔣姍姍出去,楊鳴開門見山道:
「呂市長,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呂本全道:
「你先坐下吧。」
楊鳴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呂本全道:
「我想知道,吳京艷是怎麼殺死黃利英的?」
楊鳴疑惑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呂本全道:
「我不知道具體經過!」
楊鳴想了想。
「告訴你消息的人,沒有告訴你,是誰殺了黃利英的?」
呂本全一臉的迷惑。
「不是吳京艷嗎?」
楊鳴搖頭。
「不,不是吳京艷,是她的女兒小妞!」
呂本全驚訝地「啊」了聲!
片刻後,連連搖頭道:
「不,不可能!
她還不滿十五歲,怎麼可能是她!
你們怕吳京艷什麼?怕她的後台幫她說話?
所以,你們就把她殺人,轉嫁給她的女兒!」
楊鳴嘆了口氣。
「確切地說,也是你的女兒!
雖然你不承認,可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呂本全直接搖頭。
「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個小女孩就是我的女兒!
我跟吳京艷從來沒有發生過男女之事,怎麼可能有孩子出來?」
楊鳴坐直了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
「吳京艷除了不承認黃利英是小妞殺的外,她什麼都說了。
包括她什麼時候跟你開始曖昧,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同時,她還提供了你跟小妞的親子鑑定報告!
報告證明你就是小妞的生物學父親!」
呂本全堅持道:
「楊書記,不經過我同意做的親子鑑定,一律視為無效!」
楊鳴道:
「呂市長,你讓我來的目的,不是爭論小妞是不是你的私生女問題!
你要說的是關於劉濁之事!」
楊鳴的提醒,把剛才還很亢奮的呂本全打回了原形。
他一臉的沮喪,低聲道:
「楊書記,我知道,即便我不去做親子鑑定,不承認小妞是我的女兒。
只要吳京艷那邊提供足夠的證據,法院也可以判定小妞為我的私生女。
最後,組織會怎麼處理我?」
楊鳴終於鬆了口氣。
只要呂本全有這樣的意識,那麼他離揭發劉濁也不遠了。
楊鳴道:
「肯定會按照領導幹部管理條例進行處罰!
非常明確的一點,那就是你已經沒有市長這個職務了!
嚴重的還有可能進去!」
呂本全道:
「如果我揭發有功,能否寬大?」
楊鳴道:
「當然!組織原則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呂本全毫不猶豫道:
「我揭發劉濁!」
雖然楊鳴來之前,已經做好呂本全揭發劉濁的思想準備。
但現在從呂本全的嘴裡出來,還是讓楊鳴感慨萬千。
剛開始,劉濁哪怕犧牲自己,都力保呂本全。
而呂本全被劉濁飛刀後,也是站在劉濁的角度,為劉濁說話!
兩個人彼此護著對方。
當時,楊鳴還為他們鋼鐵般的兄弟而感動。
現在看來,也只不過是塑料兄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