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戰旗接過電話。
「領導好！」
馬領導道：
「呂本全被雙規，楊鳴同志已經打電話向我匯報了。
早在呂本全拿到調令開始，他就一直向我推薦北南市市長候選人。
戰旗同志，對於北南市市長的人選，你覺得誰比較合適？」
不出賀戰旗所料，馬領導電話過來，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馬領導已經明確拒絕蔣姍姍，所以，賀戰旗知道不能再提蔣姍姍。
可是，提誰呢？
自己除了蔣姍姍外，還真沒有考慮過其他人！
賀戰旗道：
「領導，目前我還沒考慮過誰最合適。
我想組織應該自有安排！
不管是誰去當這個市長，我都會全力支持！」
此時，電話這端的馬領導靜靜地聽著。
賀戰旗也算是「老奸巨猾」，說話滴水不漏，還都順著馬領導。
在馬領導看來，或許楊鳴向他推薦的蔣姍姍，賀戰旗已經知道。
因為自己的拒絕，所以，賀戰旗不敢再推薦！
馬領導沉吟了片刻，說道：
「戰旗同志，我們需要你的推薦！」
賀戰旗心裡發怔。
馬領導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他真的沒有人選？是真心想讓自己推薦？
既然馬領導已經這樣開口，自己不推薦說不過去！
沉思了幾秒鐘，賀戰旗道：
「領導，除了現在的副市長蔣姍姍外，我還真不知道誰更合適就任咱們這個市長！」
馬領導突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賀戰旗有點懵。
馬領導的笑聲，包含什麼？
是贊同，還是拒絕？
賀戰旗在心裡揣摩著。
馬領導道：
「我就知道你推薦蔣姍姍！
可蔣姍姍另有任用，除了蔣姍姍之外，還有誰？」
賀戰旗實誠道：
「領導，北南市是省會城市，市長的工作能力和綜合素質必須比一般市長要高。
所以，目前我還真沒有發現還有誰能勝任這個職位。」
馬領導道：
「你在咱們中組部工作多年，部里誰能勝任，你心裡應該有數吧？」
賀戰旗一下子頓住。
和著馬領導要從中組部空降而來！
不出賀戰旗所料，馬領導此次的調任，恐怕還是人情！
賀戰旗把中組部那幾個自己熟悉的副廳級幹部過了一遍，說實話，感覺他們沒有一個合適！
特別像白雲省這樣的貧困省，那些人來到這裡，肯定是吃不消的！
其次，他們勉強過來，又可能是第二個吳右！
如果這樣，馬領導你還有臉在部里待下去嗎？
但是，馬領導已經指明是中組部的人，賀戰旗如果不提出一、兩個，就說明賀戰旗對此事不上心！
幾秒鐘後，賀戰旗隨便點了兩個。
馬領導說肯定不行！
賀戰旗只好說道：
「領導，我想不起，誰能擔起省會城市市長這個重任！」
馬領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你都想不起，那就先這樣吧。」
賀戰旗馬上道：
「領導，不管你安排誰過來，我都會全力支持！
且一定讓他成為楊鳴同志的得力助手！」
馬領導不傻，賀戰旗現在就想套出自己的話，想知道自己的意向是誰！
馬領導是個人精，他怎麼可能讓你套呢。
當然，除了馬領導想讓你知道！
馬領導道：
「好吧，這個事先放著，等到常委討論研究後再說吧。」
……
楊鳴從賀戰旗的辦公室出來，直接回到了辦公室。
剛坐下，蔣姍姍就走了進來。
呂本全拿到調令後，他分管的工作，幾乎全壓在蔣姍姍的身上。
一天十幾個小時連軸轉。
特別是東南亞果蔬產業園的建設，她一直緊緊地盯著。
生怕質量過不了關，生怕不能按時完成工期。
蔣姍姍道：
「書記，我向你匯報一下產業園的建設情況。」
楊鳴點頭。
「好，坐下說！」
蔣姍姍在楊鳴的對面坐了下來，開始簡明扼要的匯報。
楊鳴很認真地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蔣姍姍的匯報，水平一直在線。
主要措施、主要成果、存在問題和往下採取的措施，匯報得簡潔明了。
重要的是，她把複雜的問題拆分，讓你聽起來一點兒不複雜。
採取的措施也非常切合實際，花里胡哨的基本沒有！
蔣姍姍匯報完，緊接著說道：
「書記，申總是一個工作起來非常嚴謹、非常認真的人。
在趕工程的同時，絕對保證工程的質量！
按他們集團公司的計劃，至少要提前三個月完成工期。」
楊鳴非常高興，這也是他想要的目標。
他問道：
「蔣市長，你覺得有這個有可能嗎？」
蔣姍姍毫不猶豫道：
「當然可以！按現在的進度，不只是三個月，半年都有可能！」
楊鳴道：
「提前半年的時間，質量有沒有保證？」
蔣姍姍道：
「書記，這個你放心！
申總從頭一直盯著這個工程，質量肯定沒有問題！
申總這個人比較靠譜，而且極具個人魅力！」
說到這裡，蔣姍姍的臉竟然就紅了。
楊鳴抬頭看去，無意瞥見臉紅的蔣姍姍，不由得一頓。
提到申然的個人魅力，蔣姍姍居然臉紅，整個人顯出嬌羞的神態！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蔣姍姍跟申然有情況？
可申然對許佳慧又是什麼？
想到這裡，楊鳴直接道：
「蔣市長，說到申總的個人魅力，你的臉紅了！
你們是不是有情況？」
蔣姍姍的臉更紅，搖了搖頭。
「向書記報告，直至現在，我跟申總什麼事都沒有！
但我們倆工作配合得非常不錯！
雖然我覺得他對我有點意思，我也覺得他不錯。
但是，我們倆誰都沒有戳破那層紙！
應該說我們都心照不宣！」
說完，蔣姍姍又紅著臉道：
「書記，我把你當好朋友，才這樣敞開跟你說！」
楊鳴不動聲色道：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你是不是很喜歡申總？」
蔣姍姍沉吟了片刻，認真道：
「應該說我們是彼此欣賞，彼此喜歡！
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戳破那層紙而已！」
蔣姍姍說著，瞪瞪地看著楊鳴。
楊鳴腦子閃了幾下。
如果真像蔣姍姍所說的那樣，這次集體做媒可能要翻車！
再看蔣姍姍看著自己期待的眼神，楊鳴心裡又是一頓。
難道她想讓自己幫他們戳破那層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