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右不吱聲，馬領導直接道：
「吳右，我給你算了一下，你到白雲省也就四個多月。
比你在天火多了兩個月！
當時，你來找我，說一定要到白雲省去。
我是堅決不同意的！
結果你呢，找來了老部長，強行要去！
我也告訴過你。
你這次去，如果不老老實實，恐怕不會像在天火那麼幸運……」
吳右打斷馬領導。
「領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不管怎麼說，我一定要回中組部！」
見吳右說話沒大沒小，強制性的跟自己說話，馬領導極度反感，壓低了聲音。
「吳右，中組部不是你家，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我告訴你，你現在哪裡都去不了，你回北南去吧！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只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你永遠就是北南市的人！」
吳右瞬間傻眼。
先發制人，是他心虛理虧使用的伎倆。
沒想到馬領導一改寵溺他的態度，直接把他封在地板上，根本不讓他有喘氣的機會！
他尷尬至極，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十幾秒鐘過後，他才回過神來，口氣軟了下來。
「領導，讓我回來吧。
我再到那個地方去，我就有可能死在那裡！」
馬領導道：
「你這麼強勢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死在那裡？」
吳右聲音大了起來，悲切道：
「領導，楊鳴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隨時都可以要我的命！」
馬領導道：
「我問你，你當時非要到白雲省去的目的是什麼？」
吳右的眼球子轉了轉。
「領導，我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想到基層鍛鍊鍛鍊！
你也說過，我缺乏基層經驗。」
馬領導道：
「可是，你到了白雲省省委組織部後，你都做了些什麼？」
吳右發愣，回答不上來！
在他看來，馬領導這麼大的一個官，不會去找他的那些細枝末葉！
沒想到，卻是一副要跟自己清算的態勢！
見吳右沒有回答，也為了堵住他回中組部的路。
讓他徹底死心，不要再來找自己的麻煩。
馬領導認真道：
「吳右，你一起以為你是最聰明的，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
對於楊鳴，你更是把他當成傻子中的傻子！
雖然在你眼裡，我們都是傻子。
但是，你再三要求到白雲省，傻子都知道，你是衝著楊鳴去的。
你以為你到了白雲省之後，就可以置楊鳴於死地！
當時，我就提醒過你，別去惹楊鳴！
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在我不同意你去的情況下，你找來了老部長！
既然你想死在白雲，那你就去吧！
到了白雲省委組織部之後，你嫌離楊鳴太遠，又鬧著到北南市委、市政府去！」
說到這裡，馬領導停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斜眼看著吳右。
此時的吳右，整個人雕塑般地愣著。
他想反駁，可馬領導講的是句句實話！
頓了片刻，馬領導繼續道：
「吳右，你到了北南後，你明里暗裡對楊鳴做了些什麼，我不說，你自己心裡有數！
你也別以為楊鳴不知道，人家是讓你多蹦達幾天。
結果不是楊鳴收拾你，是你自己把自己作進去了！
好玩吧？你覺得好玩，繼續回北南玩去！
你不是一直想把楊鳴搞下去嗎？
回去繼續搞楊鳴！」
吳右怔怔地聽著。
雖然此時的他，腦子一片空白。
但他完全意識到，他回中組部的路，已經被馬領導完全堵死了！
他也知道，他現在說得再多，已經無濟於事！
馬領導完全放棄了他！
現在唯一還能救他的是老部長！
吳右來馬領導辦公室之前，就做好準備，讓父親帶著他，登門看望老部長。
自己親自向老部長道出初衷，說他在北南被楊鳴欺負等等。
老部長看著聲淚俱下的吳右，又在吳右父親推波助瀾下，同意到辦公室找馬領導。
老部長讓吳右放心，只要他出面，他回中組部一點問題地得了沒有！
老部長非常自信，那是因為當年馬領導能提上來，他助過一臂之力！
再加上他是前任部長的資歷和資格，馬領導必須得買他的帳！
此時，老部長和吳右的父親就在中組部門口。
現在是老部長登場的時候了！
片刻後，吳右道：
「領導，你對我的指責，我不想辯解，更不想反駁！
我知道，楊鳴在北南做出了一些成績，你對他讚賞有加！
他對我怎麼樣，你都不會去斥責他！
說實話，我就是你放到白雲省的一個犧牲品！」
馬領導怔怔地聽著。
當年吳右就當了他一個月的秘書，他就發現他的情商非常低！
智商也是一般。
所以，他決定把他捨棄！
現在這種低智商、低情商的話，再次從吳右的嘴裡吐出，更加堅定馬領導棄除他的決心！
馬領導道：
「吳右，你不僅要回北南去，還要接受組織對你的處分！
你做好準備吧，按照領導幹部管理條例，對你必須進行降級處分！
至於降多少級，白雲省省委研究討論！」
吳右瞬間牙關咬緊，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他最為擔心和害怕的。
他之所以火速趕回京城找馬領導，就是擔心自己又被降級！
沒想到楊鳴沒有做出的決定，馬領導給自己套下了這個處分的框框！
他無比失望和悲切地站了起來。
他了解馬領導，他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再說什麼，馬領導都把他當成了零。
但他還是不想放棄，做最後的努力！
他悲哀地說道：
「領導，不管怎麼說，我曾經是你的秘書！
且這個標籤永遠貼在我的身上！
我出了什麼事，你的臉上也無光！
所以，領導，我還是請你再幫我一把，讓我回來！」
此時的馬領導，真正地領教了吳右的無理和無賴！
他無語地揮了揮手，讓吳右出去！
吳右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吳右在眼前消失，馬領導輕輕地按撫了一下胸口，點上一根煙，黯然地抽著。
幾分鐘過去，老部長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馬領導一頓，他知道，老部長是為吳右而來！
他心裡有了數，站起來，摁了摁菸蒂，邊向老部長走去，邊說道：
「老部長，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