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部長毫不客氣道：
「我是為吳右而來！你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馬領導滿臉笑容，扶著老部長在沙發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茶。
然後，坐在老部長的對面。
看著老部長滿臉怒氣，馬領導道：
「老部長，您說吧，我聽著呢。」
老部長直接道：
「你為什麼不同意吳右回中組部？他曾經是你的秘書，你不給他面子，就是不給你自己面子！」
馬領導微微點頭，反問道：
「老部長，你知道吳右到白雲省這幾個月的時間，都幹了些什麼嗎？」
老部長問道：
「不管他幹了什麼，他都是你曾經的秘書！
你這樣把他放在白雲，不讓他回來，你臉上有光嗎？」
「老部長，再這樣下去，咱們這是害了吳右！
我記得吳右在天火犯了錯誤後，要求回中組部。
也是您來幫他說情。
然後，吳右又想到白雲省去，您又來幫他說話。
老部長，吳右要到白雲省去的目的，當時我已經跟您說過。
可您堅持要讓吳右去！
說實話，如果不是您，我不會讓吳右去！
我明明知道，讓他去，他沒有好結果！
我也多次勸他，可他不聽！
最後，礙於您的面子，我讓他去了！
且告訴他，到了白雲之後，一定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這樣才有前途，才有光明！
可是，吳右根本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到白雲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把楊鳴搞下去！
他這是不自量力啊！
如果他行得正，楊鳴歪風邪氣，那麼，我相信他幹得過楊鳴！
可正好相反，所以，他落到今天的地步，一點兒不奇怪！」
馬領導一股腦兒地說著，主要也是想不讓老部長再幫吳右說話，再幫吳右求情！
老部長聽完，問道：
「吳右到白雲省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於是，馬領導把吳右在北南明里暗裡所做的一切一一道了出來！
老部長聽罷，直接道：
「他跟你說的不一樣啊！楊鳴跟他有過節，處處打壓他，處處跟他過不去，處處想把他往死里整……」
馬領導反問道：
「老部長，你是否還記得？
吳右剛開始到的是白雲省省委組織部，然後，沒幾天他要求到北南市去。
白雲省組織部徵求我的意見，我知道吳右要去北南市的目的。
我堅決不同意。
我擔心他就此又在北南市摔跤！
可是，你又來給吳右說情，說我跟吳右過不去……
最後，我聽了你的話，同意吳右到了北南市。
老部長，我今天做出這個決定，那就是永遠不可能讓吳右再回到中組部，直至我不坐這個位置！
中組部不是誰的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咱們都是黨的高級領導幹部，做事得有原則，得有底線！
如果所有的高級領導幹部都這樣放縱我們的幹部，那麼，咱們的這個幹部隊伍還要不要？」
馬領導一頓毫無顧忌的輸出，把老部長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怔怔地聽著，直至馬領導說完，還是一言不發！
馬領導給老部長添了點熱茶水，小聲道：
「老部長，您先喝點熱茶！」
老部長端起杯子喝了幾口，一字一頓道：
「吳右之事，你是不管了？」
馬領導堅定道：
「老部長，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一路走過來，您也看到了！
吳右就是爛泥糊不上牆！
咱們再這樣像原來那樣對他，不是幫他，是害了他！
這次如果讓他再回中組部，他更加有恃無恐，更加無所顧忌！
接下來，誰知道他又要幹些什麼？
把他繼續放在北南，他有本事，從哪跌下去，就從哪兒爬起來！」
老部長沉吟了片刻，做最後的努力。
「把他拿回中組部，更適合他改正錯誤！」
馬領導驚愕。
他以為他說了那麼多，老部長會放棄對吳右的執著，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地為他說話！
如果自己再不狠一點，就有可能鬆口！
思索了片刻，馬領導道：
「老部長，對不起，這次絕對不能讓他回來！
如果再讓他回來，這個部長我當不下去！
我是在縱容一個不思改正錯誤的慣犯！
對不起，老部長，得罪了！」
老部長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馬領導已經把話說到了頂峰，他再怎麼攀也攀不上去！
思忖了幾秒鐘後，老部長轉了話題。
「聽說你又把歐城放到北南去了？」
馬領導有些驚訝。
老部長的消息還真夠靈通的！
常委會剛討論通過，老部長就知道了！
當年把歐城放到廣湖去，老部長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這麼多年下來，好在歐城還算爭氣。
從一個副處一直干到正廳，雖然其中有不少波折，但總算沒有給馬領導丟臉。
現在老部長提及此事，馬領導微微點了點頭。
「老部長，你的消息真靈通啊，常會委剛通過！」
老部長不動聲色道：
「你以為歐城是楊鳴的對手？他斗得過楊鳴嗎？」
馬領導微微搖頭。
「老部長，把歐城調到北南，不是讓他去跟楊鳴斗！
是讓他協助楊鳴的工作，共同把北南市甚至整個省的經濟建設搞上去！」
老部長冷笑了兩聲，搖了搖頭。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歐城，也不是第一天當部長。
歐城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馬領導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把他放到北南去！
是騾是馬，到楊明的跟前遛一遛，就知道了！」
老部長不解地看著馬領導。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給他們製造爭鬥的機會？」
馬領導搖頭。
「不！我在給歐城機會！
如果他真是個人才，就好好地跟楊鳴搞經濟建設，共同把北南的經濟搞上去！
這是建功立業的最好時機！
如果他是個『臭才』，那他就跟楊鳴斗吧。
為此，他就得毫無保留、毫無怨言地接受最壞結果！」
馬領導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老部長站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往門口去！
歐城也是他推薦空降到省下面的，萬一歐城不知天高地厚地跟楊鳴斗。
如果歐城鬥不過楊鳴，最後也落得像吳右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