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端的老部長久久沒有吱聲。
他似乎感覺到吳右在市委這邊出事了！
他剛受過處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壞的事情？
片刻後，老部長問道：
「吳右，你在市委這邊發生了什麼？」
吳右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老部長，他們要把我調到老乾局去，我不想去！
老乾局是什麼地方？
我能去那個地方嗎？」
老部長道：
「你不想去就直接跟楊鳴說，我想他也不會強迫你去！
但是，我告訴你，這不是你強迫歐城把你調到他那邊去的理由！
吳右，你做事講話要動動腦子！
考慮自己的同時，也要考慮到別人！
歐城這麼拒絕你是對的，是我也會拒絕！
你想想，他剛報到，屁股還沒坐下來，你就讓他動你，把你調到他的身邊！
即使你是他的心腹，他這樣做也是愚蠢的！
讓我感到欣慰的是，他沒有這樣做！」
老部長的一陣痛斥，終於讓吳右有所清醒。
他說道：
「老部長，您這麼一說，我明白了！
可楊鳴非要把我放到老乾局，我怎麼辦？
我到那個地方去，我就徹底完了！」
老部長道：
「那個地方確實不能去！
這樣吧，你該幹嘛幹嘛去，我來處理。
就一個小調動，不是多大的事！」
吳右感激道：
「謝謝老部長！你找馬領導？」
老部長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已經不管你的事了！以後你的事就別指望他了！
我親自找楊鳴，我看他有多牛！」
此話一出，吳右興奮地連聲道：
「好，好，謝謝老部長！
他我一定聽您的！」
老部長道：
「先這樣吧！」
老部長掛了電話，吳右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歐城從咖啡廳出來，剛想給市府辦主任陳起星打電話。
陳起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歐城接過電話。
「喂，陳主任。」
陳起星道：
「市長，我把您辦公室的裝修方案做出來了，我想讓您看看。
如果有不合適的，我再改改。」
歐城道：
「我在門口的咖啡廳，你開車出來接我吧。
我要回公務員小區。」
陳起星道：
「好的，我幾分鐘到！」
……
歐城站在咖啡廳的門口，點上一根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和車，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他突然有一種感覺。
他必將在這座城市崛起！
他突然很有信心！
馬領導說，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機會。
但是，就看他怎麼做了！
馬領導的話里充滿了誘惑，更充滿了未知數！
是啊，就看自己怎麼做了！
要讓自己迅速崛起，必須掃清所有的障礙！
哪怕一點點不利因素的阻擋，都將讓他停滯不前！
那個障礙是什麼？
楊鳴？
當然，他是最大的一個因素！
馬領導給了機會，那就看自己怎麼做！
是跟楊鳴合作，還是把他掃除？
馬領導的意思，就是要跟他鼎力合作！
如果能讓自己飛升起來，那當然是一條不錯的賽道！
如果在合作中，他是自己前進的障礙。
那麼，必須要毫不猶豫地清除！
歐城默然地抽著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車流。
就幾分鐘的時間，他似乎就給自己定下了目標和選好了賽道！
不一會兒，陳起星的車子駛到了跟前。
歐城走到垃圾桶前，把菸蒂摁了摁，把菸蒂扔進垃圾桶，往車子走去。
此時，陳起星已經從車上下來，給歐城拉開了車後門。
歐城坐了上去。
陳起星回到駕駛座。
歐城道：
「陳主任，往公務員小區去。」
陳起星應了聲，說道：
「市長，裝修方案我放在後排座上，您看看。
如果沒有問題，我明天就叫人過來裝修。」
歐城看了看旁邊的位置，看到有一個文件夾，便拿了起來，邊看邊說道：
「好，我看看。」
大致地看了看，歐城道：
「不要太複雜了，把牆刷白，把裡邊的字畫換掉就好了！
抓緊時間，裝好我馬上要進去！」
陳起星道：
「好的，按市長您的意見辦，材料我選最環保的！」
歐城點了點頭，不再吱聲，想著心事。
車子很快駛進了公務員小區。
陳起星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市長，今天晚上楊書記設宴歡迎您，在北南酒店大時代包廂。」
歐城道：
「楊書記已經給我電話了，你跟我一塊兒去吧。」
陳起星道：
「好的，市長！」
車子很快在一棟樓下停了下來。
陳起星下車給歐城拉開車門。
歐城剛下車，一個三十二、三歲的漂亮女子迎面走來。
女子實在漂亮，歐城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女子走近，跟陳起星打招呼。
「主任，我回來拿份材料！」
現在是上班時間，顯然女子擔心被誤會，立即說明原因。
陳起星點了點頭。
「哦，鍾科長。」
叫做鍾科長的女子往歐城這邊看了看，想打招呼，又不知道歐城是誰。
但看到是陳起星送來的，又在領導樓下，猜想肯定是哪位領導。
臉上露出了笑容，對歐城道：
「領導好！」
歐城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
陳起星趕緊介紹道：
「市長，這是我們秘書一科的科長鍾怡萍同志。」
然後，又轉向鍾怡萍道：
「鍾科長，這是咱們新來的歐市長！」
鍾怡萍漂亮的臉上笑容燦爛，臉色微紅道：
「市長好！」
歐城伸過手去，
「鍾科長，你好！」
鍾怡萍也伸出手來，跟歐城握了握，臉色緋紅。
然後，歐城對節起星道：
「陳主任，你先回辦公室吧。
六點半鐘左右你來接我！」
陳起星點了點頭。
「好的，市長！」
……
下午五點三十五分，老部長的電話打進了楊鳴的座機。
楊鳴認識老部長，楊鳴到京城出差，請馬領導吃飯。
馬領導把老部長一塊兒叫了出來。
儘管一塊吃過飯，楊鳴跟老部長沒有交往。
但是，關於吳右的事，老部長曾經給楊鳴打過電話。
那是在天火的時候。
老部長要求楊鳴幫吳右一把，讓吳右免於處分。
楊鳴說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自此，老部長沒有再跟楊鳴有任何聯繫。
看著是京城的號碼，楊鳴在疑惑中拿起了話筒。
「喂，您好！」
老部長道：
「楊鳴，是你嗎？」
楊鳴愣了一下，他聽出了老領導的聲音，連忙道：
「老部長，是我，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