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愣了一下,低聲問道:
「確認嗎?」
沈浩點頭。
「確認!」
這是我們辦公室秘書科的一個幹部看到了。
晚天昨上他到金盛酒店吃飯去了,包廂跟歐市長他們的包廂剛好斜對面。
同時,他也看到了朱景仁端著酒杯走進了包廂。
看到朱景仁時,他給我打電話了。
我讓他注意觀察,看看包廂里還有誰。
朱景仁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跟著他出來的是文娜,兩個人在門口說了好一陣子的話,文娜才走進去。
之後,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隊長鄭支明也端著酒杯敲門去了。
看樣子是給歐市長敬酒去。」
楊鳴笑了笑。
「如果不出我的意料,他可能進不去!」
沈浩呵呵一笑。
「書記,你說得沒錯!
他被文娜關了外面,沒讓他進去。
十點鐘左右,歐市長從包廂里走了出來,就他一個人。
二十分鐘後,文娜也從包廂里出來。
她出來後,沒有關門,裡邊空無一人。
書記,可不可以這麼說,歐市長跟文娜好上了?」
楊鳴搖了搖頭。
「就吃一次飯,不能說就好上了!
但可以肯定,歐市長被文娜他們盯上了!」
沈浩道:
「據我了解,文娜曾經在朱景仁的公司幹過。
後來才去的海星集團。
朱景仁每次從京城回到北南,文娜都去作陪。
我現在就是懷疑歐市長正被他們『圍剿』!
如果歐市長不夠堅定,他們就會不費吹灰之力,把歐市長把控住。
書記,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歐市長?」
楊鳴搖了搖頭。
「不能!如果這樣做,就幾乎給歐市長定性了!
也會造成歐市長對我的誤會!
他會認為,我在暗中監控他,這樣更加加深和激化我跟他的矛盾!
一個成人,特別是作為一市之長,他有他的世界觀!
如果他是正能量的,他不會被那些邪風所引誘!」
沈浩點了點頭。
「書記,你要特別注意公安局那幾個人,我暗查了一下。
大到局領導班子成員,小到一般幹警,都有項楠的人!
他們都是項楠的死黨,你得多多注意!」
楊鳴道:
「鄭支明到底想幹什麼?他現在開始活動了,那是好事!
只要他活動,他背後的那條大魚就有可能跟著出來!」
沈浩道:
「他跟政委余才華的關係非常好,這陣子兩個人經常在一起。」
楊鳴瞅了瞅門口,壓低聲音道:
「上面的意思,想把他調到安州市去。
可安州那邊的位置空不出來,地級市公安局一般都不設置政委這個職位。
北南市特殊情況有這個職位。
所以,把他調過去,要重新調整人員職位,有點麻煩,也就先擱著。」
這時,施政走了進來。
沈浩微笑打招呼。
「施書記,你這麼早?」
施政臉上掛著笑容。
「八點多了,不早了!
我從現在開始做好準備,今天晚上我要多敬你幾杯。」
沈浩笑道:
「咱們好久不在一起喝了,今天晚上得好好喝幾杯。」
楊鳴接過話。
「咱們兄弟幾個慢慢喝,好好聊聊。」
施政點頭。
「書記,昨天東哥還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也想過來。
他跟白書記說了,被白書記臭罵了一頓。
白書記說,都投奔你來了,她那裡就空了!」
施政所說的東哥,就是陳啟東,現為廣湖省天火市常務副市長。
白書記就是白之憶,現在天火市市委書記,曾經楊鳴的搭檔。
聽施政這麼一說,楊鳴呵呵笑道:
「說不準白書記出要調到咱們白雲省來呢。」
施政和沈浩跟著笑。
笑罷,施政轉了話題。
「書記,市公安局青風派出所副所長王慶控告其政委余才華扇其耳光一事,省紀委敦促市紀委對此事進行深入調查。
如果真要查下去,余才華的問題多多!」
楊鳴道:
「紀委唐書記還沒有向我匯報!」
施政道:
「我接到省紀委的電話,就往你這裡來了。
市紀委應該也接到了通知,唐書記可能還沒來得及向你匯報!」
楊鳴微微點頭。
「按照省紀委的意思,該對他深入調查就深入調查。
既然要展開調查,就要深入調查下去。
發現問題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施政點頭道:
「好的,書記,我明白!」
這時,楊鳴的座機響起。
沈浩見狀,說道:
「書記,你先忙!」
施政也跟著說,楊鳴微微點頭,伸手接電話。
施政和沈浩從辦公室里出來,沈浩低聲道:
「施書記,你剛來,還不了解情況。
唐書記是前任書記項楠提上來的,可以這麼說,他是項楠的人。
咱們市委、市政府里還有一些是項楠的心腹。」
施政問道:
「項楠落馬了,他們為什麼還安然無恙?」
沈浩道:
「這與項楠有很大的關係!他進去以後,基本沒有供出他的上同和部下。
這也是他的那些部下對他感恩戴德的原因。
咱們的專職副書記余作偉和副市長孔加林,都是項楠的老部下。
此外,市長歐城因為在北東省跟夏廳長競爭廳長落敗,對書記和夏廳長有怨氣。
書記是一個很大氣、很顧大局的人,他現在處處讓著歐市長,主要還是想和他團結協作,把北南的經濟搞上去。
可歐市長似乎不買書記的帳。」
施政微微點頭。
「沈科長,你告訴我這些非常重要,這是我必須了解的!
至於歐市長,在廣湖原寧市的一次會議上,我跟他有過一面之交。
所以,我這次到北南,他見到我也非常高興。
他今天晚上說要請我喝酒,我說今天晚上我們要為你餞行。
他說那就改天。
他明知道我跟書記的關係,他為什麼還要拉著我呢?」
沈浩道:
「一切皆有可能!施書記,千萬別得罪他,想辦法應對他就是了!」
施政道:
「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
上午十時許,市公安局余才華的辦公室。
鄭支明匆匆地走了進來。
余才華抬頭看去,不禁嚇了一跳,
此時的鄭支明,兩個眼睛腫得變成了一條縫,嘴巴和鼻子也腫得變了形。
余才華連忙問道:
「鄭隊長,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從我這裡離開還好好的,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鄭支明痛苦地嘆了口氣,把昨天晚上被追殺的經過道了出來。
剛剛說完,市紀委副書記莫關明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紀委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