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莫關明帶著兩個紀委幹部走進來,余才華瞬間怔住。
自他得到消息,王慶向省紀委和市紀委控告他後,他就做好了準備。
他知道,或許就那一耳光,就把他直接送進去!
那一耳光,紀委就會對他進行深入調查。
只要深入下去,就可以查到他跟項楠的所有過程,再加上自己的違法違紀的行為,自己分分鐘逃不掉的。
所以,他加快速度,必須爭取在他進去之前,要把楊鳴滅了!
昨天晚上剛向鄭支明交代任務,行動上還沒開始,紀委的人就到了!
他故作鎮靜,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伸過手,微笑檤:
「莫書記,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莫關明禮貌地伸過手去,跟余才華握了握手,微微點頭道:
「余政委,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次可是打擾你了!」
余才華笑得很乾。
「不打擾,不打擾!莫書記,有事情儘管說!」
站在旁邊一直不說話的鄭支明,心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
那天余才華掌摑五一慶的那一耳光,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
他當時就跟余才華說過,王慶不會放過他!
就是不知余才華心裡有所準備了沒有!
這時,莫關明說道:
「余政委,我們跟你聊聊!」
說完,轉頭看向默不聲響的鄭支明。
鄭支明趕緊點頭:
「不好意思,莫書記,我先忙去了!」
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余才華鎮定自若道:
「莫書記,你們請坐!」
在余才華的引領下,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莫關明在出發前,紀委書記唐沿特別做了交代。
所以,莫關明按照唐沿的指示,詢問余才華把那天掌摑清風派出所副所長王慶是怎麼回事?
余才華也不傻,他知道王慶是連同監控視頻一起控告的。
且那個監控不是派出所的,是附近商戶的,畫面不清,也聽不到聲音。
所以,他完全可以歪曲一些事實而進行自救!
他堅定,不到迫不得已,都不要把事情真相道出來。
那天在場有鄭支明和牛亮,鄭支明是余才華的人,如果要作證,他肯定站在余才華這邊。
至於牛亮,他是王慶的人,他有可能站在王慶那邊。
可他是市局政委,王慶只是一個派出所副所長。
牛亮是基層的一個普通幹警,他應該不會因為一個副所長得罪自己!
牛亮不一定就給王慶做證!
所以,他現在可以跟紀委這些人胡說八道!
他說,他之所以控制不住掌摑王慶,那是王慶有錯在先!
莫關明問王慶錯在哪裡?
余才華說,王慶不尊重他,口吐芬芳罵他。
另一個紀委幹部問,王慶為什麼罵你?
余才華說,他批評了王慶,說王慶的工作不夠積極主動。
然後,就惹惱了王慶。
……
談話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余才華堅持是王慶罵了他,他才動手打了他。
莫關明他們離開後,余才華意識到自己越來越危險!
剛才他的胡說八道,肯定長不了,真想會很快被紀委查出!
趁著自己現在還自由,趕緊把自己想幹的事情幹了!
他從保險柜里拿出了一把五四手槍,擺弄了一下,撥通了鄭支明的電話,讓他過來一下。
鄭支明很快就走了過來。
看到辦公室里只有餘才華一個人,鄭支明道:
「政委,他們走了?情況怎麼樣?」
余才華點了點頭。
「坐下吧,我慢慢跟你說!」
鄭支明坐了下來,眼睛、鼻子和嘴巴還是腫脹。
余才華繼續說道:
「如果紀委的人找到你,你得給我作證!
你不會連這個都不願意幫我吧?」
鄭支明道:
「政委,這話說到哪兒去了?
你說吧,要我怎麼幫你做證?」
余才華道:
「我剛才跟莫書記說,是王慶罵我,我才打他的。
到時候紀委找你,你就這麼說就行了!」
鄭支明點頭。
「政委,他罵什麼了,這個咱們一定要統一口徑。」
余才華道:
「他罵我的娘了!其他不要說,就這句夠了!」
鄭支明道:
「好的,我明白!
政委,當時在場的還有一個幹警,那個人應該是王慶的人。
如果他否了,這是一件難辦的事情!」
余才華道:
「想辦法把他買通過來,我一會兒給李所長打電話。
讓李所長去做他的工作 。」
說完,余才華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槍,遞給鄭支明。
「鄭隊長,幹掉楊鳴,就要這支槍!
你放心吧,這支槍他們查不出來!」
鄭支明把槍接了過去,仔細地看著。
邊看邊說道:
「這是盜來的槍,還是有編號的?」
余才華搖頭。
「沒有編號,也不是盜,是歷史遺留下來的。」
說到歷史遺留,鄭支明明白了過來,不再問下去。
他扯開了話題。
「政委,過幾天就是東南亞果蔬產業園開業,那個時候是最好下手的。
為什麼要提前行動呢?」
余才華道:
「夜長夢多,該做的事情應該馬上去做。
誰知道明天又是什麼情況呢。
所以,不管是什麼事,有計劃必須立即馬上去做!
否則,這樣下去,所有的計劃都不是計劃了!」
鄭支明皺眉想了想。
「除了楊鳴出席產業園的開業,是最好動手的機會外,我想不出還有更好的機會動手!」
余才華道:
「楊鳴喜歡在辦公室工作很晚才回房間,這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鄭支明道:
「政委,選擇在他的辦公室動手,就一定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那根本就沒有跑的可能!」
余才華道:
「那你說什麼地方動手好?」
鄭支明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被兩個男子截住的情形,完全可以用在楊鳴的身上!
只要楊鳴下車,躲在暗處的他,一槍就可以讓揚鳴爆頭!
他說道:
「政委,昨天晚上我的遭遇,就可放到楊鳴的身上!
那個地段太好了,幾乎沒有人,車子也少!」
余才華搖了搖頭。
「要把他的車子截下,你又要躲在暗處,你有分身術嗎?」
鄭支明道:
「只要有錢,什麼人請不到?」
余才華趕緊擺手。
「那是等於雇殺手了!
這個事必須是咱倆完成,多一個人進來都是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