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支明驚訝地看著余才華。
「政委,你跟我一起去爆楊鳴的頭?」
余才華點了點頭。
「不,不是我助你,是你助我!
我剛才想了想,你雖然是神槍手,可我比你熟悉這把槍!
我一槍爆楊鳴的頭,命中率會更高!」
鄭支明看著余才華。
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余才華就改變了剛才交給自己的任務!
他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其實意思就是他自己去完成這項任務,自己去配合他!
本來自己就是主角,現在卻成了配角!
他不無擔心道:
「政委,雖然你熟悉這把槍,可是,你實戰經驗沒有我強。
我在刑偵隊,經常執行任務。
你是政委,基本沒有實戰經驗,別到時候把事情搞砸了!」
余才華搖了搖頭。
「鄭隊長,反正我已經玩完了,是該豁出去的時候了!
你還年輕,所在的職位也還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你好好地幹下去,最好能幹到個局長……」
鄭支明揮手打斷道:
「政委,你說得對,想干到局長的位置,那是我的初心!
我的目標就是要當上公安局局長!
可是,我進去了,這個夢想完全被擊碎!
可進去沒多久,我又出來了!且能官復原職!
這是我做夢都沒想到的!
我以為我進去了之後,會直接踩縫紉機去!
結果命運給了我生機!
我以為我出來後,會和原來一樣。
可我想錯了!
放我出來,無非就是讓我喘口氣。
然後,抓住我的蛛絲馬跡,再把我送進去!」
余才華道: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拔蘿蔔帶出泥!
上次把你送進去,你沒有帶出泥。
所以,把你放出來了!
這次他們要你帶出更多的泥!
包括保你的那個領導!」
鄭支明驚訝地看著余才華。
「政委,你怎麼看得那麼透切?」
余才華搖了搖頭。
「不是我看得透切,是楊鳴一貫的手法!
所以,咱們必須把他滅了,為項楠書記報仇,也為咱們的兄弟剷除隱患!」
鄭支明聽得義憤填膺,說道:
「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就蹲在市委、市政府大院附近,發現他的車子出來,我就通知你!」
余才華擺了擺手。
「不用!有人監控他比你更方便。
你等著我的消息就是了!」
鄭支明嘆了口氣。
「政委,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你就改變了主意。
你交給我的任務,我的手上還有熱度。
現在你就完全撤掉了,變成了你自己給你自己下達任務!
我只是個配合者!」
余才華無奈搖頭。
「所以,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咱們只有儘快地按我們的計劃,去完成我們想要達到的目標!」
鄭支明微微點頭。
「政委,我明白了!」
……
鄭支明走後,余才華從抽屜里拿出一部不常用的手機。
他知道,既然紀委已經找上門來了,他的電話就有可能被監控了。
這部手機平時不怎麼用,且這個是他不公開的一個電話!
他很快撥通了專職副書記余作偉不常用的一個手機,也就是遇到緊急情況時才用。
「余政委,你好!為什麼突然用秘密手機?」
余才華若無其事道:
「市紀委副書記莫關明帶著兩個紀委幹部到我辦公室來了,跟我聊了一個多小時。」
余作偉似乎早有準備。
「他們是為那一個耳光去的嗎?」
余才華點頭。
「對,沒錯!」
於是,他把整個過程道了出來。
末了,他說道:
「我知道,找我談話僅僅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們會深入調查我!
說實話,我是經不起查的,這個我心裡有數!
特別是我跟項楠書記的那段過往,肯定會被他們扒出來。
然後,無限放大!
所以,我進去是很快的事情!」
余作偉問道:
「你想怎麼辦?你要我怎麼幫你?」
余才華笑了笑。
「余書記,如果你要幫我,就有可能把你的官位搭上,甚至有可能到裡邊看項楠書記去!」
余作偉長長地嘆了口氣,搖頭道:
「你我都明白,只要楊鳴在北南一天,他會找機會清算我!
現在不動我,是因為時機還不到!」
余才華道:
「余書記,你永遠不要給楊鳴抓你的把柄,他拿你就沒有辦法,他永遠就沒有機會!!
再說了,如果這次爆他的頭成功,你將會安然無事!」
余作偉一下子站了起來。
「什麼?你們要採取行動?」
余才華慢條斯理道:
「對,我剛才把鄭隊長叫到我辦公室來了。」
於是,余才華把他們謀殺楊鳴的計劃道了出來。
余作偉靜靜地聽著,腦子不停的轉著。
余才華這個舉動並不是衝動,他知道他自己的最後結果。
他這是豁出去了!
其實,這也是余作偉想要做的!
他的辦公室就跟楊鳴的斜對面,如果他的膽子夠大,借著向楊鳴匯報的機會,抽槍直接爆頭,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可他不只是怕官位不保,更怕命不保!
他知道,只要他舉起槍,他是跑不掉的!
現在既然有人替他去做這件事,他當然非常高興!
不僅幫項楠報仇,也解了自己對楊鳴的心頭之恨!
說不準楊鳴一死,歐城接任書記,市長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想到這裡,他心潮澎湃,卻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他低聲道:
「余政委,你們晚上半路截停成功率很低,到時候人殺不成,你們也跑不了!」
余才華道:
「我也感覺不夠穩妥!
我本來想等到果蔬園開業那天動手,但我擔心我等不到那天,紀委就把我帶走。
所以,臨時決定這幾天行動!」
余作偉道:
「與其你們半路截車,不如直接到他的辦公室,猝不及防直接給他幾槍!
逃跑的線路我給你們畫好!
我對這棟樓太熟悉了!」
余才華高興地站了起來。
「那當然是好!只是我們以什麼樣的理由進入他的辦公室?」
余作偉道:
「匯報工作!你一個人進入他的辦公室就行!」
余才華搖了搖頭。
「余書記,我只是公安局的一個政委,我沒有資格向他匯報工作,只有孫局才有資格!」
余作偉道:
「資格是自己給的,你說你有資格你就有資格!
你只要踏進他的辦公室,開口就說你要向他匯報重要工作情況。
沒等他反應過來,你就可以直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