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才華很認真地聽著。
他正需要這樣的節奏，快、准、狠，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
重要的是，自己就是公安局的一個副處級政委。
要去向一個副省部級的市委書記匯報，正常人聽起來都覺得唐突。
楊鳴更覺得奇怪！
雖然余作偉說資格是自己給的，但楊鳴見不見自己，自己卻沒有資格決定！
所以，到了楊鳴的辦公室門口，能不能進去還是一個問題！
見余才華久久不吱聲，余作偉道：
「余政委，你不會只是說說的吧？」
余才華搖了搖頭。
「余書記，要麼我就不做那樣的決定，我一旦做決定，就不會只是說說！
我現在擔心的是，楊鳴連辦公室都不讓我進！」
余作偉道：
「余政委，有時候對待我們的敵人是要強硬一點的！
不管他同意不同意見你，直接衝進去就是了！
但是，你衝進去的理由，必須是讓你憤怒的事情！」
提到「憤怒」兩字，余才華腦子一閃，計上心來。
他說道：
「好，我知道以什麼樣的理由和什麼辦法見他了！
余書記，你得把那棟樓的線路給我畫好！
如果這樣行動的話，那就不用鄭隊長配合了！
別到時候把他一塊兒扯上！
即便我進去了，你們還可以繼續收拾他！」
余作偉點頭同意。
「像這樣的行動，誰進去幫忙，誰肯定就一塊兒栽進去！
不如保存力量，繼續讓楊鳴不得安寧！」
余才華道：
「好，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到他辦公室向他匯報去。
只是沈浩到底走了沒有？」
余作偉高興道：
「今天晚上楊鳴為他餞行，明天上午到扶林去！」
余才華放下心來。
「那就讓楊鳴多活一個上午，我下午動手！」
余作偉道：
「好，我一會兒就把這棟樓的線路圖給你畫出來。
到時候你要認真看，撤退的時候只要按線路走，不會出問題！」
余才華點頭。
「謝謝余書記，我知道了！」
……
掛了電話，余才華心情非常舒暢。
他莫名地感覺到明天一槍就可以爆楊鳴的頭！
他把那支手槍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心裡有一種滿足感！
這槍是他父親給他留下的。
槍是他父親在那場文化大革命運動中趁亂拿下的。
父親去世前把這支槍給了他。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余才華趕緊把槍放回了抽屜。
剛放好，鄭支明走了進來。
余才華吐出了一氣。
「原來是你啊，鄭隊長！」
鄭支明道：
「余政委，剛才我得到消息。
今天晚上楊鳴在酒店為沈浩餞行，我想他回小區應該很晚！
咱們今天晚上動手，他喝多了，也沒有什麼抵抗力的。」
余才華搖了搖頭。
「有沈浩在，千萬不要動手！
他是咱們的災星，等他走了再說吧！」
其實，鄭支明也怕沈浩。一旦他加入進來，他們不但要不了楊鳴的命，自己的命還有可能搭進去。
他想了想，認真道：
「那就等沈浩走了再說！」
說完，鄭支明往余才華的身邊靠了靠，低聲道：
「政委，還有一個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楊鳴下鄉的時候，咱們躲在暗處，給他兩槍，直接爆頭！」
余才華點了點頭，手上的筆輕輕地敲擊著桌子。
「這個辦法不錯！只是成功率不是很高。
一旦失敗咱們都得進去！」
鄭支明道：
「如果這樣的話，咱們晚上半路截車成功率也不高！」
余才華猶豫著，要不要把跟余作偉的計劃告訴他？
見余才華不吱聲，似乎有心事，鄭支明道：
「政委，你遇到什麼難事了嗎？」
既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就應該告訴他！
余才華道：
「鄭隊長，我剛才想了一下。
要爆楊鳴的頭，到他辦公室直接給他幾槍，成功率肯定很高！」
鄭支明愣住，這是不要命的行動，完全就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做法！
片刻後，鄭支明低聲道：
「政委，你真是豁出去了啊！」
余才華點頭。
「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見余才華這麼堅定，鄭支明說道：
「我能做什麼？」
余才華搖了搖頭。
「像這樣的行動，人多沒用！
就一個人就夠了！你什麼都不要做，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保護好自己不是說你怕死，不敢上，是讓你保存力量。
如果我失敗了，你還繼續收拾他！
如果成功了，你就好好工作，爭取以後坐上局長的位置！」
鄭支明道：
「政委，你開槍之後，我可以在外面接應你。
咱倆一塊兒逃！」
余才華搖了搖頭。
「你可是刑偵支隊副隊長，能不能逃得掉，你是知道的！
所以，沒有必要把你搭上，一點意義都沒有！
有意義的是，你再找機會爆他，那也是為我報仇了！」
鄭支明長長地舒了口氣，默然地點了點頭。
下午五時許，余作偉從手機上給余才華發來一張市委辦公樓線路圖。
余才華打開看了看，自言自語道：
「這也只是安慰自己而已，真要在楊鳴的辦公室開槍，我還走得了嗎？
哪怕線路圖好再，也插翅難飛！」
……
第二天下午四時許，余才華來到了楊鳴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他穿著制服，邁著軍人的步伐往楊鳴的辦公室來。
剛到門口，秘書趙持走了出來。
趙持打著招呼。
「余政委，你好！」
余才華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回應道：
「趙秘書，你好！書記在辦公室嗎？」
趙持回答。
「在的，他正跟白秘書長說事呢。
你找書記有事嗎？我向書記報告一下，看看他有沒有時間見你。」
余才華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
「有事，有重要的事情！我要及時地向他匯報！」
趙持奇怪地看著余才華。
他心裡也是打鼓。
市公安局有緊急情況向市委書記匯報，難道不是局長來匯報的嗎？
為什麼是政委來？
正常的慣例是不能這樣的！
心裡有疑惑，趙持道：
「書記沒空，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向他轉告！」
余才華搖了搖頭。
「這個事我必須要當面向書記匯報，要不然誰來都不行，都不能解決得了！」
話音落下，白山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