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余才華,白山愣了一下。
他到這裡來幹什麼?要見書記?
他一個公安局的政委,要向書記匯報工作?
可輪不到他啊,公安局局長孫威在位呢!
看到白山的一瞬,余才華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除了沈浩,他最怕的就是白山!
白山對楊鳴的忠誠不亞於沈浩!
他鷹一樣的眼睛,在你的身上掃過,會讓你不寒而慄!
余才華心裡有些慌亂,臉上卻保持著平靜。
同時,他時刻想著別在腰裡的那支五四手槍。
如果他們發現他身上帶著槍,二話不說,會直接把他拿下!
局裡沒有給他配槍,他身上的槍哪來的?
為什麼帶著槍到楊鳴的辦公室?
這麼考問下來,他徹底玩完!
腦子翻騰了一下,沒等白山開口,余才華滿臉笑容道:
「白秘書長,你好!書記在裡邊吧?」
白山微微點頭。
「在的,你找書記有事嗎?」
余才華往辦公室里瞅了瞅。
「有事!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書記匯報!」
余才華說著,心裡卻是希望白山趕緊離開。
如果他跟著一塊兒進去,自己根本就沒法動手!
白山問道:
「什麼事?直接找書記來了?孫局不能解決嗎?」
余才華搖頭,簡短回答。
「不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必須要當面向書記匯報!」
說著,余才華不管不顧,徑直往辦公室走去。
趙持衝著余才華道:
「余政委,你不能進去!我們先進去請示書記!」
說著,趙持沖了上去,想攔住余才華。
白山一把拽住趙持,搖了搖頭,小聲道:
「讓他進去!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
余才華聽到趙持叫自己停下,他根本不理會,剛才的笑臉換上了怒氣。
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感覺到白山跟著進來了。
他心裡罵著,他奶奶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如果白山一直在辦公室里,他根本不可能抽槍射擊!
白山高高大大,完全可以對付他!
再說,楊鳴也有幾下子。
如果沒有白山,他完全可以對付楊鳴。
現在一比二,他毫無懸念的敗下陣去!
看來今天是沒有抽槍的機會了!
但是,既然已經進來了,就把戲演足!
坐在辦公桌後面正低頭看文件的楊鳴,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是穿著警服的余才華。
此時,余才華也向楊鳴看來,四目相對。
楊鳴的心裡頓了一下。
余才華眼裡的那一絲凶光,楊鳴瞬間感觸到了。
沈浩提醒過楊鳴,說每次看到余才華,總感覺到他的眼睛裡一股殺意。
讓楊鳴對這個人要特別小心!
現在他竟然闖到辦公室來了,他要幹什麼?
楊鳴瞬間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坐在辦公桌後面是最被動的,萬一被偷襲,想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時,白山跟著走了進來。
楊鳴知道白山跟進來的意思,沒有吱聲。
余才華卻沖白山道:
「白秘書長,我想單獨向書記匯報情況,可以嗎?」
白山毫不遲疑道:
「不可以!」
余才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見支不走白山,只好滿臉的憤怒衝著楊鳴道:
「書記,我要向你匯報我的一些真實情況!
我不能被人這麼冤枉!」
楊鳴皺起了眉頭,問道:
「你有什麼冤情,你可以找孫局去。
孫局解決不了,他可以向公安廳匯報,讓公安廳來解決!」
余才華搖了搖頭。
「書記,你是一個非常公正的人,是正義之身!
我找你,就是衝著這點來的!」
余才華一邊說,一邊用眼睛的餘光掃著白山。
必須想辦法讓白山出去!
只要白山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立即抽槍!
可白山根本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楊鳴問道:
「余政委,有事情,去向孫局匯報,他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余才華根本不聽楊鳴說什麼,一臉的冤屈道:
「書記,我打派出所副所長王慶的耳光,是有原因的。
不像他控告我那樣!
我一個副處級的領導幹部,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打他!」
白山忍不住道:
「那你為什麼打他?」
余才華憤怒道:
「他罵了我,我忍不住隨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當然,我知道我打人不對。
但是,他罵人對嗎?
當時,在場的不只我跟他,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鄭支明和派出所幹警牛亮。
你們可以去調查!王慶確實罵我娘了!」
楊鳴沒有吱聲,靜靜地看著余才華的表演。
如果真有其事,本身紀委就可以解決,為什麼非要到自己這裡鬧?
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楊鳴苦苦思索著。
片刻後,楊鳴對白山道:
「白秘書長,你把余政委帶到市紀委去!
如果市紀委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就讓省紀委來解決!
一定要徹底把這件事查清!
對余才華和王慶兩位同志要進行深入的調查!
不管是誰,只要違法違紀,一定按照相關的法律法規進行處罰,絕不姑息!」
楊鳴的一番話,不僅表明了態度,對余才華也進行了警告和警醒!
余才華根本也聽不進去,他腦子裡尋找著拔槍的機會!
可白山不離開,他是不能拔槍的,那是自投羅網!
現在楊鳴又說出這番話來,本來就想找藉口離開的余才華,楊鳴這番話給了離開的機會。
沒等白山說話,余才華趕緊說道:
「書記,對不起,打擾你了!
市紀委找我談話,我一時激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往你這裡跑了。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正義的化身!永遠是一個滿滿正能量之人!
我以為你能解決我的問題!
既然解決不了,那我走!
對不起,不用白秘書長帶我去,我現在就自己到紀委去!」
說完,也不等楊鳴和白山說話,快步地走了出去。
楊鳴和白山不由得對視了一下,白山道:
「書記,我怎麼覺得這個人不正常?」
楊鳴微微點頭。
他到我這裡來,應該不僅僅是因為王慶控告他,還應該有其他事情。
至於什麼事情,我也說不上來。」
白山道:
「他幾次讓我離開,我沒有!難道是因為我在場,他到你這裡來的真實目的,沒有說出來?」
楊鳴道:
「對,有這個可能!」
白山突然道:
「書記,余才華是政委,好像他沒有配槍的。
可我剛才注意到他腰部鼓起,明顯那是插著槍!
你等等,我現在就追出去,他身上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