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申康明怒氣沖沖的樣子，歐城眉頭皺起。
他不敢相信，給他持重沉穩印象的申康明，竟然這麼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這個時候，他是最不該出現的！
他不出現，歐城還可以追著問。
他一出現，一切都不好說話了！
歐城臉色暗了下來，轉頭看著申康明。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你就來說說吧。」
此話一出，申康明一下子傻了眼。
他本來想激將孫威，沒想到竟把歐城惹惱。
他腦子急速地轉了轉，搖頭道：
「市長，我的意思是他們既然已經找到市政府來了，就沒有什麼秘密了。」
孫威道：
「申市長，你的那些事情，我們會深入調查下去。
如果調查出問題，在量刑上你是得不到從寬的！」
歐城靜靜地聽著。
他感覺到事情的重大！
申康明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在楊鳴被謀殺的這些案件上，自己的走向本來就有問題。
且也得不到楊鳴的諒解，如果自己再介入這些案子裡去，自己簡直就是豬腦。
必須當著申康明和孫威的面表態！
他說道：
「申市長，一切聽從公安機關的，我這個市長不管這些！」
說完，轉頭對孫威道：
「孫局，就按你們辦案的程序來吧！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這個市長一定管好我自己！」
說完，揮了揮手，往辦公室去。
申康明愣在當場。
他沒想到，歐城會這樣不給他面子，當著兩個警察的面，把自己推了出去。
他咬緊牙關，一股仇恨涌了上來。
孫威瞥了一眼申康明，對華形東揮了揮手，往電梯去。
華形東緊跟在後面。
申康明瞪瞪地看著他們，直至他們走進電梯。
他又轉頭向歐城的辦公室看去。
此時，歐城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幾個字從申康明的牙齒里迸出：
「你們都該死！」
……
孫威和華形東來到了樓下，孫威說道：
「華隊長，你回去著手調查申康明！
不只是人民幣上的數字和那張字條，其他方面也要調查。」
華形東點頭。
「好的，孫局！
我剛才注意觀察到申康明，他可能會狗急跳牆！」
孫威道：
「那就更好！那就達到了咱們把他引出來的目的！
只要他有危害社會行為，直接把他拿下！
我先向楊書記匯報，再對余作偉審訊！
你把那張人民幣和字條拿去驗指紋，看看有誰的指紋在上面。
同時，你可以去探探余作偉的口風，暫時不要告訴他『銀行卡密碼』的事。」
華形東道：
「好的，孫局，我馬上回去！」
孫威點了點頭，往市委辦公區域去。
華形東回公安局。
……
不一會兒，孫威走進了楊鳴的辦公室。
此時，楊鳴正跟白山說著話。
看到孫威走進來，楊鳴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們正想找你呢。先坐下吧。」
孫威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白山起身給孫威泡茶去。
孫威道：
「書記，我先向你匯報吧。」
楊鳴點頭。
「好！今天這麼威武，穿著警服來向我匯報！」
孫威道：
「我跟華隊長剛從市政府那邊過來。
我們到申康明副市長的辦公室去了，向他了解一些情況！」
白山把泡好的茶端至孫威的跟前。
孫威謝過。
楊鳴靠在沙發上，看著孫威。
「他怎麼說？」
孫威搖了搖頭。
「他當然死不承認！
在鄭支明要求見他的情況下，他今天下午又去看了鄭支明。」
楊鳴「哦」了聲，問道：
「看來，他又有事情了！」
孫威點頭。
「書記，你說得沒錯，他給鄭支明送字條了！」
於是，孫威把申康明到醫院病房探望鄭支明的過程道了出來。
末了，孫威道：
「本來我想把那張字條拿過來，讓你們看看。
我讓華隊長拿回去做指紋鑑定了。
那張有數字的人民幣，應該有餘作偉和申康明的指紋。
那張字條上至少也有申康明的。
一旦檢測出來，我們對余作偉就不僅僅是拘留的事了！
對於申康明，我們有理由直接把他拘起來。」
楊鳴沉思了片刻，認真道：
「首先，把申康明拘起來，依他的性格，他什麼都不供。
他背後的那個『銀行卡密碼』，我們也搞不清。
其次，儘管那串數字是余作偉寫的。
但他不說出銀行卡密碼的故事，咱們也定不了他的罪。
同時，我們也拿不出他更多涉嫌謀殺的證據。」
白山插過話來。
「書記，你的意思是先不管他們，讓他們跳出來實施犯罪，才對他們動手！」
楊鳴點頭。
「只能這樣！這兩個人都是項楠的死黨，詭計多端！
銀行卡密碼背後，可能是一個行賄受賄的利益鏈。
只有通過他們的行動，才能把這條鏈挖出來。」
孫威高興道：
「書記，你這麼一說，我豁然開朗。
我一直困在這個瓶頸，進不去，也出不來！
反正余作偉謀殺的證據也不足，與其這樣關著，不如把他放出來。」
楊鳴道：
「上面領導也為他講情，咱們就順水推舟，把他放了！
依他的個性，他會更加得意忘形，說我們不敢對他怎麼樣。
只要有這種心理，他就敢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咱們就等著他就好了！」
孫威微微點頭。
「書記，要不要把人民幣上的那串數字告訴他？」
楊鳴低頭沉思。
片刻後，抬頭問道：
「你們的意見如何？」
孫威道：
「告訴他，會不會打草驚蛇？」
白山持不同意見。
「不告訴他，他出來後申康明也會告訴他的！
他一旦知道，他就有可能懷疑，放他出來是給他下套！」
孫威點頭。
「也有這種可能！」
楊鳴道：
「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告訴他，所有這一切證據不足。
我們拿他沒法子，只好把他放了！」
話音落下，孫威和白山不禁笑出聲來，異口同聲道：
「好，就這麼做！」
……
華形東回到公安局，立即拿那張人民幣和字條拿到技術科檢測指紋。
然後，走進審訊室提審余作偉。
當看到華形東走進來時，坐在審訊椅上的余作偉挑釁般地盯著他看。
待華形東來到跟前，沒等華形東說話，余作偉便開口道：
「華隊長，沒有證據，你們拘留我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我會告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