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形東笑了笑。
「你是刑事拘留,只要不超過三天,你告不死我們!
你不懂法,我給你普普。」
余作偉憤怒,卻又無奈。
片刻後,余作偉道:
「你說吧,這次來又想從我這裡淘出點什麼?」
華形東在余作偉的身邊踱著步子,認真道:
「既然是提審,咱們就先走個程序吧。」
於是,華形東回到位置坐下,跟他一起審的警察耳語了幾句,就開始走程序。
幾分鐘的時間,程序走完,余作偉倒是不耐煩了,大聲道:
「你想淘點什麼,就趕緊說!」
華形東起身走到余作偉的身邊,輕身道:
「沒打算從你身上淘東西,你身上也沒有東西可淘!
我只是想告訴你,申康明副市長探望鄭支明去了!」
此話一出,余作偉心裡不由得一怔。
沒想到他進來了,申康明還去完成他交給他的任務!
心裡有些感動,也很激動。
只要把鄭支明的嘴封住,他就是安全的!
就是不知道申康明有沒有本事,封住鄭支明的嘴!
他是否已經把那個銀行密碼告訴鄭支明?
那三十萬不是小數,鄭支明應該見錢眼開!
心裡翻騰,余作偉沒有吱聲,轉過臉去,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見余作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華形東踱著步子來到了他的身邊,繼續說道:
「申市長去醫院探望鄭支明兩次,他們聊得很歡,很高興!
他們聊到了你!」
余作偉腦子有點亂。
在那樣的場合,他們為什麼要聊自己?他們想讓自己罪加一等?
他們是故意的?
不,不可能!
依他對申康明的了解,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他瞟了華形東一眼,還是沒有吱聲。
華形東道:
「余作偉,你越是沉默,你心裡越是翻騰。
我們知道,你跟申康明的關係。」
余作偉終於開口。
「就是上下級關係,也值得你來炫這一口嗎?」
華形東心裡興奮無比。
不怕你開口,就怕你不開口!
華形東笑了笑。
「說明申康明所做的一切,都跟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余作偉聽著,心裡又不安起來。
華形東話裡有話,似乎藏著一個重大事件!
他不會是來套我的吧?
干刑偵的,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既然這樣,就不要跟他扯申康明,跟他聊其他的。
如果他堅持聊申康明,說明申康明的「銀行卡密碼」暴露了!
余作偉在心裡判斷著,突然問道:
「你們準備對鄭支明怎麼處置?」
華形東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余書記,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處置?」
華形東改口叫余作偉書記,說明華形東非常想聽余作偉的意見。
余作偉打心眼裡不願意鄭支明關在裡邊,他在裡邊多一天,自己就多一天的危險!
他脫口道:
「我是個守法的公民,我被冤枉,我更體會到別人被冤枉的滋味。
所以,如果是我,我會立即放人!」
華形東微微點頭。
「有道理!問題在於你和他到底冤不冤枉,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誰都說不好!」
余作偉反問道:
「你們想對他怎麼處置?」
華形東道:
「尋找證據,將他繩之以法!
當然,如果他有立功表現的話,對他有從寬!」
聽到「立功」兩個字,余作偉的心不由得顫了一下。
鄭支明或許把他供出來,作為立功的表現。
想到這裡,余作偉剛想說什麼,猛一抬頭,看到華形東的眼睛緊盯著自己,心裡不由得一頓。
華形東這是套自己的話呢!
余作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一字一頓道:
「那我呢?你們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我沒有犯罪,我不是犯人,只是配合你們調查!」
華形東拉了張椅子在余作偉的身邊坐了下來,微微點頭。
「你實話告訴我,你把楊書記推進冷藏庫的時候,有沒有想把他弄死的想法?
你不要騙我,看著我的眼睛說。
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辨出!」
余作偉哪裡敢看華形東的眼睛,他把頭低下,揮手道:
「我不跟你說這些有損我自己的無聊的話!
你是干刑偵的,想套我的話,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還是那句話,把楊書記推進去,純粹就是開個玩笑。
你們既然要上綱上線,我也沒有辦法!
但是,總有一天,法律會為我平反的!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華形東站了起來。
「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救不了你!」
說完,就往審訊桌走去。
華形東的話,又讓余作偉心裡的希望又涌了上來,他大聲道:
「你要我怎麼樣,你才救我?」
華形東頭也不回道:
「當然是你的真實動機!」
余作偉氣憤無奈。
「我說了,你不相信,那也就算了,不要你救我!
我實話告訴你,會有人來救我的。
只要我出去,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華形東坐到審訊桌後面,一字一頓道:
「我希望你能出去,然後,我等著你來收拾我!」
余作偉冷哼了兩聲,不再吱聲。
……
余作偉進去之後,最義憤填膺的是省長史恆彪。
他為此找過省委書記賀戰旗反映情況,可賀戰旗說他了解情況再說。
可這一了解,就沒了聲息。
他其實也不全是為了余作偉去折騰這個事,他是為了楊鳴去折騰。
他不僅看不慣楊鳴,更是仇視他。
如果這次他撈不出余作偉,那他真的連楊鳴都不如!
楊鳴比他這個省長厲害,他怎麼可能容得下!
就在他想著法子怎麼把余作偉弄出來,怎麼把楊鳴狠狠地壓下去之時,副省長江朋走了進來。
沒等史恆彪開口,江朋道:
「省長,余書記的事就這麼擱著了嗎?
明明就是一個玩笑,且很快就把他放了出來,他怎麼就抓著不放?
如果就這樣,還給余書記整了個謀殺罪判刑了,我他媽的老京城告狀去!」
史恆彪想了想,說道:
「你可以到公安局給余書記作證啊,那天你們都在場,把真實情況道出來!」
江朋搖頭。
「省長,這些都沒用,只有上面的人說了算!
咱們何不找上面的人幫幫忙,他們就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