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微微搖頭。
「領導,歐城雖然跟余作偉一夥走得近,但不至於犯罪。
這點我還是相信歐城的。
但是,如果再這樣跟他們這麼靠近,以後難免有犯罪的可能!」
馬領導明白楊鳴的意思,就是讓他監督歐城。
片刻後,馬領導道:
「現在看來,當初把歐城放到北南是錯誤的,那是害了他!」
楊鳴道:
「領導……」
話已到嘴邊,楊鳴猶豫了一下,還是咽了下去。
馬領導敏銳道:
「楊鳴,你想說什麼?」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楊鳴搖了搖頭,不吱聲。
馬領導道:
「你想說什麼就說,別藏著掖著,那樣會憋出內傷,我也不好受!」
楊鳴只好說道:
「如果一個人不忘初心,不管他身邊是什麼人,他都能堅持原則,堅決守住自己的底線。
當然,如果他的初心是不正之道,那就另當別論!」
羅領導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歐城本來就是一個利己主義者,他雖然跟余作偉他們有本質上的區別。
但是,他們有共同點!
一旦這樣的共同點產生共鳴,他就徹底完蛋了。
歐城正處在這樣的邊緣!」
楊鳴道:
「所以,我們必須拉他一把!
歐城對我跟夏陽都有成見,他為當年敗於夏陽耿耿於懷!
我能感覺得到,他表面上對我沒什麼,但暗地裡跟我較勁,甚至不惜利用余作偉來跟我過不去。
領導,我這不是告歐城的狀,我只是想把歐城的實際情況告訴你。
讓你對症下藥,拉他一把!
否則,他的路真的走歪了!」
馬領導點頭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關於歐城,你是市委書記,一把手,你對他要寬容些!
但是,你必須得把寬容掌握好!
寬容不是縱容,一旦寬容變成縱容,他對你會變本加厲,最後把你徹底地打壓下去。」
這番話出來,只能說馬領導太了解歐城。
楊鳴對歐城,有時候正如馬領導所說的那樣。
你寬容他,他會認為你好欺負,不敢對他怎麼樣。
好幾次他都這樣對楊鳴。
之後,楊鳴反思,如果這樣對歐城,那可真是害了他!
片刻後,楊鳴道:
「領導,對於歐城,以什麼方式應對他更好?」
馬領導道:
「我剛才已經說了,只寬容不縱容!
他不對,可以讓他改正或糾正。
但是,絕不能他不理會,就讓他過去。
哪怕一件小事,都要跟他過不去。
這樣他就知道你是一個堅持原則、包容卻不縱容之人!」
楊鳴點了點頭。
「謝謝領導,我明白了!」
馬領導拿起桌上的香菸,抽出兩根,遞一根給楊鳴。
楊鳴雙手接過,拿起桌上的火機給馬領導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兩個人抽著煙,吐著煙霧。
抽了好幾口,馬領導又道:
「吳右怎麼樣?」
楊鳴彈了彈菸灰。
「領導,關於吳右,我必須說實話!
他跟余作偉他們走到了一起!
余作偉進去的那天,他到我辦公室大鬧了一場。
說我小人,把余作偉的一個玩笑行為誇大成為謀殺案。
之後,余作偉出來,他抱著鮮花到公安局門口迎接。
還為余作偉買了新衣,在酒店開房讓余作偉洗掉晦氣。
總之,他為余作偉跑上跑下,貼心為余作偉服務!」
馬領導大大地抽了兩口煙,吐著煙霧道:
「看來,他真是廢了!
這個人已經無可救藥,由著他去吧。
他一旦有犯罪行為,不要考慮其他的,直接給我抓起來!」
楊鳴微微點頭。
「他如果沒有犯罪,還可以爭取一下……」
馬領導擺了擺手。
「不用再爭取了,沒用!
你爭取他,到時候他會倒打一耙,你就更麻煩。
我太了解這個人了。」
……
兩個人聊著聊著,下班時間過了。
直至華燈初上,楊鳴才反應過來。
於是,兩個人到門口不遠處的一個小飯館吃飯。
兩個人邊喝邊聊,直至晚上十點多鐘,楊鳴才回到酒店房間。
回到房間後,楊鳴給夏陽打了視頻電話,把遇到梅子和跟馬領導的談話道了出來。
夏陽聽說梅子要對親家,高興得呵呵笑。
夏陽說梅子把小哥哥帶回南州,讓幾個孩子見見面,讓他們好好玩玩。
提到馬領導,夏陽道:
「楊鳴,我一直對馬領導有誤解,認為他不是什麼好官。
那是我們對他不夠了解。
他現在這樣處理歐城和吳右之事,說明他還是一個有正義感、且三觀正的領導。
他教你對付余作偉和歐城的辦法,非常難得!」
楊鳴道:
「當年,馬領導把我放到貧窮邊遠的同原,我一直以為他是為了吳右懲罰我。
現在想想,當時可能也有這個成份在裡邊,但更多的是為了鍛鍊我,增加我的閱歷,讓我得到更多的歷練。
下雨,說心裡話,我真正地成長起來,就是從同原開始。
那才是我的起步!」
夏陽道:
「今天的一切都來自不易,好好干吧,把北南儘快帶上經濟建設的快車道,讓北南的經濟騰飛!
這樣你才對得起馬領導和默默支持你的領導。」
楊鳴點頭。
「下雨,你放心吧,我會這樣做的。
只是北南騰飛後,我必須回南州去,我必須要跟你們在一起!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夏陽道:
「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還是聽從組織的安排吧。」
楊鳴高興道:
「馬領導自己說的!他的意思,現在就把我調到京城。
如果我願意,再考慮調回南州。
我婉拒了,我說等我把北南的經濟搞上去再說!
下雨,你不會怪我吧?」
夏陽也跟著高興。
「我怎麼可能怪你呢,這是好事!
馬領導給你釋放了積極的信號,加把勁,把北南的經濟儘快搞上去。
然後,咱們一家團聚!」
兩個人聊得非常興奮,楊鳴能感覺得到,夏陽非常希望他調回南州!
先不說其他的,孩子已經慢慢長大,父親的陪伴不能缺席!
……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梅子和朱歌請楊鳴吃飯,就在楊鳴所住的酒店裡。
楊鳴來到酒店的包廂。
包廂的門是開著的,楊鳴徑直走了進去。
梅子不在,朱歌抱著一個看上去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正說著話。
朱歌一抬頭,看到楊鳴,把小男孩放下,立即迎了上來。
「楊書記,您好,好久不見!」
楊鳴高興地跟朱歌握手。
「是啊,好久不見!」
就在這時,小男孩扯住楊鳴的褲子,嘴裡說著「抱抱,抱抱」。
楊鳴和朱歌都很驚訝。
楊鳴道:
「你可是第一次見我,怎麼就像老相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