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忽然冷不丁開了口。
「李寒徹,你怎麼會這麼強。」
這話一出,滿桌的閒聊戛然而止。
水冰兒也側過頭來,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李寒徹端著酒杯,看著火舞那雙微挑的火紅色眸子。
她問得很直接。
一種不服輸的倔強和純粹的好奇。
他喝了口酒,淡淡的說道。
「你真的想知道?」
「這不是全天斗城都想知道的嗎?」
火舞下巴揚起。
李寒徹將酒杯放在桌上,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半空中某個虛無處,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
眾人面面相覷。
凌晨四點?那是什麼鬼答案?
李寒徹愣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
喝酒喝多了,怎麼把那個人的名言給說出來了。
他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辭。
「開個玩笑。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機緣比較多吧。剛好會一些自創魂技,所以就強了那麼一點點。」
「一些....自創魂技?」
風笑天瞪大了眼睛,其他人也是滿臉震驚。
李寒徹點了點頭,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給他們聽。
「嗯,煉體的,煉腿的,錘鍊精神力的,剛好都有練過。」
「對了,還有一塊五萬年的頭部魂骨,武魂自帶冰屬性,所以,你們懂的。」
滿桌寂靜。
水月兒替他急得不行。
「你把這麼多秘密說出來,不要緊嗎?這些不該是每個魂師最核心的底牌嗎!」
火舞看著李寒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壓在心底的話。
「就這些?就這些你就能打敗魂聖?」
李寒徹端起酒杯,將最後一口酒一飲而盡,嘴角掛著坦然的笑意。
「既然火舞那麼想知道,說就說了吧。這些都沒什麼。能打敗魂聖的人,身上沒有秘密,誰信?知道歸知道,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身來,朝桌上眾人微微頷首。
「很高興認識你們,下次再聊。」
說完端著空酒杯轉身朝寧榮榮那桌走去,留下一桌人還沉浸在那句「五萬年頭部魂骨」和「剛好會一些自創魂技」的餘韻里。
李寒徹走後
火舞便轉向水冰兒和風笑天。
「自創魂技能越級打高階魂聖,你們信嗎?」
風笑天倒是看得開,端著酒杯晃了晃。
「李兄剛才的樣子不像說謊。他那個人你們也知道,囂張歸囂張,但從來不屑於編瞎話。估計那些自創魂技真的很強。」
水月兒還花痴地望著李寒徹遠去的背影,被她姐姐水冰兒不客氣地在腰上掐了一把,疼得嘶了一聲回過神來,揉著腰抱怨道。
「姐姐你幹嘛!」
水冰兒面無表情地打擊她。
「別看了。李寒徹在天斗城的曖昧物件很多,光是跟在他身邊進進出出的就有三四個,你放棄吧。」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眯起,話鋒一轉。
「不過,他應該不止靠的是自創魂技。柳二龍前輩是強攻系頂級武魂赤龍,肉身強度本就遠超同級別魂師。」
「能在正面硬撼中擊敗她,光靠自創魂技遠遠不夠,他的肉身強度必然也是直逼魂聖。應該還有一些沒說出來的東西。」
風笑天和火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火舞皺著眉喃喃自語。
「什麼煉體的魂技能這麼變態.....」
另一邊,李寒徹剛回到寧榮榮和雪清河這一桌,還沒坐下,雪清河便慢悠悠地開口了。
「老相好挺多的嘛,怎麼就沒帶過來一個給你哥認識認識?」
寧榮榮剛到嘴邊的話被雪清河搶先說了,一臉懵地看看雪清河又看看李寒徹。
這人怎麼把她該說的話給說了?
李寒徹拉開椅子坐下,隨口道。
「這不幾個朋友嘛。」
「哦?我怎麼不記得你在天斗城有這麼多朋友。」
雪清河皺起眉頭道。
「認識了之後不就成朋友了?」
李寒徹對答如流。
朱竹清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寧榮榮,壓低聲音道。
「怎麼感覺你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寧榮榮一聽這話,立刻上手掐住李寒徹腰擰了一圈。
「好啊李寒徹,當著我的面還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的!」
李寒徹疼得嘶了一聲,酒勁上頭,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這不,你做大她們做小嘛。」
寧榮榮頓時炸了,杏眼瞪得溜圓,聲音拔高。
「你說什麼???」
李寒徹瞬間清醒,趕緊端起酒杯打圓場。
「喝酒喝酒!來來來,竹清喝一個!哥你也別閒著,滿上滿上!」
朱竹清看著他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眼裡浮起笑意,端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
寧榮榮還在旁邊嘟著嘴生悶氣,手卻已經不自覺地重新挽上了他的胳膊。
......
婚禮散場時
李寒徹站在賓客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柳二龍身上,嘴角勾起頗有深意的弧度。
柳二龍正好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她像觸電般一樣,猛地扭過頭去,端在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
她慌了!
李寒徹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說事情翻篇了嗎?
不是說只是「一點小事」嗎?
雪清河走過來,抬手錘了他肩膀一下。
「走了。怎麼,現在對那個柳二龍有意思了?」
「呵呵,我在意她?」
李寒徹收回目光,語氣幾分不屑。
「一頭母暴龍而已。我在意的是她身後的玉小剛。她們兩個當初可是兩情相悅,只不過因為家庭倫理問題,沒在一起。」
雪清河聽到「母暴龍」三個字時被噎了一下。
下意識想起自己先前打李寒徹的畫面。
自己是不是也有點暴力傾向?
他不動聲色地將這個念頭壓下,接過話。
「所以你是打算從柳二龍身上下手,打擊玉小剛?你跟玉小剛的衝突,我記得只有在索托城那一次而已。」
「我很好奇,你這麼針對他們師徒兩個,到底圖什麼?」
李寒徹當然不能說他看過原著,知道玉小剛的全部人生經歷。
他總不能說,玉小剛這個人從裡到外都讓他犯噁心。
一邊享受著比比東用教皇許可權給他開的資料庫特權,一邊標榜那些理論是自己嘔心瀝血的研究成果。
一邊承諾永遠不與武魂殿為敵,一邊揚言要摧毀武魂殿。
一邊對著柳二龍說愛她,一邊因為那道可笑的血緣倫理逃了半輩子。
他想了想,輕描淡寫地甩出一句。
「你就當是我的惡趣味吧。總之玉小剛這個人,我要他每天活在痛苦裡。」
雪清河搖了搖頭,也不追問,隨他怎麼折騰。
「陪我去走走吧。」
李寒徹看了一眼遠處正和寧風致說話的寧榮榮和朱竹清,確認她們有人照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