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衛生間。
曖昧的氣氛被走廊里的穿堂風吹散,她的腿不再發軟,說話也有了幾分底氣。
「今天的事不許說出去!」
李寒徹走在她旁邊,聞言偏頭看著她。
「怎麼,我要告訴玉小剛,能怎麼樣?」
「李寒徹你真無恥!流氓!變態!」
柳二龍氣得脫口而出,可罵完之後她自己都愣住了。
這麼長時間了,她竟然敢罵他了。
雖然毫無威懾力,但這至少是她第一次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了。
李寒徹聽到這久違的怒罵。
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拍。
「這就對了。以後在我面前別裝乖,想罵就罵,憋壞了我可賠不起。」
柳二龍被拍得一沉,張了張嘴想再罵幾句。
卻發現被他剛才的「多謝誇獎」堵得乾乾淨淨。
……
李寒徹和柳二龍朝教學樓走去。
柳二龍心裡直犯嘀咕。
剛才在玉小剛那裡被他那樣戲弄,現在又被他叫著往教學樓走,准沒好事。
果然,就聽李寒徹說道。
「去叫一下小舞,找她有事。」
柳二龍腳步一頓,轉頭瞪著他。
「你找她幹嘛?你要對她幹什麼?她還是個孩子,你有什麼事沖我來!」
李寒徹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嫌棄。
「就問一點事情而已,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還有,我對你這個老女人不感興趣。」
柳二龍被他這句話噎得胸口起伏,伸手指著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
「你!好,我去!」
柳二龍敲了敲教室的門,打斷了正在授課的老師。
「小舞,出來一下。」
唐三疑惑地抬起頭,什麼人來史萊克找小舞,當即就要跟著一起出去。
柳二龍伸手攔住他,搖了搖頭。
「我找小舞有點事情,你先上課。」
唐三雖然心中疑慮,但他也不好當眾違逆,只能看著小舞起身走出教室。
小舞一出教室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李寒徹,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柳二龍把她領到李寒徹面前,識趣地退開了幾步,站到另一側望風。
李寒徹將小舞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嘴角繃得死緊。
「怎麼樣?你三哥喝了沒?」
小舞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
李寒徹深吸一口氣,把笑聲強行壓了回去,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小舞低著頭,兔耳朵拉攏著,心裡沉甸甸的罪惡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壓垮。
可她還是在李寒徹面前乖乖地點了點頭,像一隻被馴服的小兔子。
……
幾天之後,海矛斗羅趕回了天斗城。
李寒徹的別墅里。
雪清河、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斗羅和獨孤博齊聚一堂。
海矛斗羅將三塊魂骨擺在桌面上。
一塊是散發著深藍色光暈的十萬年海魂獸魂骨,兩塊是品相極佳的萬年魂骨。
桌上還有李寒徹之前從武魂殿和藍電霸王龍宗獲得的那塊千年魂骨和一塊萬年魂骨。
以及唐昊送來的那塊十萬年藍銀皇右腿骨。
桌面上擺著好幾塊魂骨,每一塊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魂力波動。
海龍與海矛,兩位聖柱守護者眼中都閃著期待的光芒。
殿下終於要隨他們回海神島了。
李寒徹站起身來,雙手各握起一枚十萬年魂骨。
左手是藍銀皇右腿骨,右手是海矛斗羅帶回的十萬年海魂獸魂骨。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力托住兩塊魂骨,將它們送到劍道塵心和骨斗羅面前。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雪清河都睜大了眼睛!
十萬年魂骨,說送就送,還是兩枚!
劍道塵心看著懸浮在面前那塊散發著溫潤藍光的十萬年魂骨,脫口而出。
「寒徹,你這是幹嘛?這些我們不能要!」
骨斗羅也連連擺手,表示道。
「這份禮太重,我不能收。」
李寒徹鄭重地說道。
「老師,骨爺爺,你們就收下吧。」
「這兩塊魂骨,原本就是替你們要的。這麼多年,弟子也沒送過你們一件像樣的禮物。」
「如今弟子即將遠行,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這兩塊魂骨留給你們,也算是弟子的一份心意。」
劍道塵心垂下頭,罕見的愧疚道。
「寒徹,你這身實力,從六歲覺醒武魂到如今能硬撼昊天斗羅,都是你自己的機緣和努力。」
「老師這麼多年,除了給你一個名分,並沒有教給你什麼實質性的東西。這兩塊十萬年魂骨,受之有愧。」
骨斗羅也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這輩子沒收過這麼重的禮。
李寒徹搖了搖頭,語氣認真。
「老師,話不能這麼說。」
「這些年若不是您和骨爺爺在武魂殿替我撐腰,若不是寧叔以七寶琉璃宗的名義給我庇護,我這一身秘密早就被人挖乾淨了。」
「我們是一家人,不應該分彼此。」
獨孤博在一旁看得眼紅。
但他心裡清楚寒徹幫了他和雁雁多大的忙。
從毒素反噬到武魂進化,從重力手環到碧磷幽蘭,這份恩情早就超過了任何一塊魂骨。
他靠在沙發上,用玩笑沖淡了空氣中的感傷。
「你們兩個老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們不要,那老夫就收下了!」
寧風致也從旁溫聲勸道。
「劍叔,骨叔,這是寒徹的一片心意。他馬上就要去海神島了,你們若是推辭,反倒讓他走得不安心。收下吧。」
劍道塵心和骨斗羅將各自的十萬年魂骨鄭重收好。
李寒徹看著兩位老人將魂骨收入儲物魂導器,忽然感慨道。
「一晃眼,拜入老師門下都七年了。」
「六歲那年武魂覺醒到現在,要不是你們護著,我也不可能一路囂張到現在。」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幾人都沉默了。
七年,從一個貧民窟里出來的孤兒到如今名震大陸的天斗公爵。
這條路他走得囂張肆意。
可若沒有這些長輩在身後撐著,再囂張的天才也早就折在了半路上。
李寒徹將桌上剩餘的魂骨收進儲物戒指,轉向寧風致,遺憾道。
「寧叔,這次去海神島之前,還沒有找到適合送給您的禮物。」
寧風致擺了擺手,目光溫和如初,從未變過。
「榮榮那丫頭能武魂進化,從七寶琉璃塔蛻變為九寶琉璃塔,打破七寶琉璃宗傳承數百年的桎梏,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從劍叔收你為弟子的那天起,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間,我們從沒有奢求過什麼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