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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掌權柄者,掌生死!

2026-09-19 07:58:58 作者: 無敵呆呆貓

  天斗帝國境內已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各地公國與大小城鎮接連淪陷!

  往日依附皇室的貴族勢力死的死、逃的逃,剩餘的殘兵敗將則龜縮天斗城,惶惶不可終日。

  也有一小部分曾對治下百姓尚算寬厚的貴族,因為素來與平民相安無事,反而在這場清洗中被放了過去。

  天斗皇宮裡,滿朝勛貴已如熱鍋上的螞蟻。

  派往海神島的人至今沒有傳回任何訊息,寒天公爵與太子殿下彷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群臣吵作一團!

  有人在殿上哭天搶地,有人叫囂著要出去與武魂殿拼了,還有人已經開始收拾家當,想趁夜逃出城去。

  雪星親王在喧鬧中拍案而起。

  他神情已不復往日的輕浮傲慢,眼底全是血絲。

  他厲聲道。

  「夠了!都給我住口!寒天公爵與太子殿下只是暫時聯絡不上,你們便自亂陣腳,成何體統!」

  「武魂殿那幫人,不過是想趁虛而入!既然他們敢來,我們就敢打!傳我命令,天斗城所有魂師軍團即刻開往城前關口,所有魂斗羅級以上的魂師,隨我禦敵!」

  「再派人去七寶琉璃宗與獨孤博府上,請寧宗主與獨孤博冕下前來坐鎮!」

  他一番話擲地有聲,竟真讓滿殿安靜了下來。

  幾個老臣對視一眼,終究還是領命去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寧風致與獨孤博,此刻都已不在他們所想的陣營中了。

  

  天斗城的城門,正朝著一個嶄新的時代緩緩開啟,而城內這些人,還沉浸在舊日的夢裡。

  ……

  雪星親王披甲佩劍,親率天斗城最精銳的魂師軍團,浩浩蕩蕩開往城外關口。

  白寶山、夢神機、智林三位教委分列其側,臉色凝重。

  雪星親王心中清楚,絕不能讓戰場蔓延進主城,否則千年帝都毀於一旦,城中的百萬生靈都將跟著陪葬。

  天斗帝國的主城,絕對不能破。

  他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城牆,眼神從未有過的決然,命大軍全速前進,要在關口外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力之一族覆滅的訊息並未引起多大波瀾,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待武魂帝國的大軍真正進入天斗城時,人們只會以為力之一族早已闔族遷走,或是死在了亂戰之中。

  而在昨夜,李寒徹離開力之一族後,去了七寶琉璃宗。

  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寧風致、劍道塵心與骨榕三人見到他時,幾乎同時愣住。

  他周身未散的血氣與殺氣,如同剛從無邊血海中爬上來的修羅。

  他們不是怕他,而是被那股氣息驚住了。

  之前李寒徹在武魂殿廣場審判百名罪人,殺的是該殺之人。

  在殺戮之都百場斬,殺的是亡命之徒。

  可今夜的力之一族不同,那裡面有老人、有女人、還有半大的孩子。

  他們三人自認與他相識多年,從六歲到成神,一路看著他成長到如今。

  可像今夜這般毫不猶豫地滅一族滿門的他,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寧風致眼神凝重。

  骨榕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卻被劍道塵心抬手攔住了。

  塵心沉默片刻,只說了句,殺便是殺了。

  修羅神王,修羅,修羅!

  他們現在好像終於懂了。

  這四個字從來不是善名,神界執法者,裁決的刀,落在誰頭上都不會留情。

  而李寒徹,已在不知不覺中,被推上了這條不容回頭的路。

  他不再是那個會在大街上為平民揍雪崩的少年了,至少不全是了。

  可他們比誰都清楚,只要他一天還是李寒徹,七寶琉璃宗便一天不會站到他的對立面。

  哪怕他的身後,已經染上了洗不掉的血色。

  而現在,高空之中,四道身影破雲而行。

  寧風致、劍道塵心、骨榕與獨孤博!


  風聲在耳邊呼嘯,壓不住幾人之間那股化不開的凝重。

  他們正趕往天斗城外的關口,去與雪星親王和三位教委匯合。

  只是昨夜之事至今還堵在胸口。

  派去力之一族收拾殘局的弟子回來稟報時,臉色慘白。

  他說,滿地屍首,無一活口,全部一劍封喉,切口整齊得像是同一劍,又像是無數劍在同一瞬落下。

  死者臉上甚至沒多少痛苦,只有驚愕,彷佛到死都不明白那一劍從何而來。

  骨榕攥著拳頭,低聲罵了句。

  「這小子,以前這小子可沒這麼狠啊。」

  寧風致嘆了口氣。

  劍道塵心說道。

  「成神之後,他越來越像神了。這或許才是真正的神。我們所熟悉的那個頑劣少年,只是一部分。」

  孤獨博在一旁聽了半天,回過頭,用一種看透世事的眼神掃過三人,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我還以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看你們一個個眼神凝重、心事重重的。」

  「你們就是跟那小子待得太久了,都快忘了他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你們不會真以為神明是仁慈的吧?哪個成神的絕世天才,不是踩著屍山血骨上去的。」

  「遠的就不說了,那位修羅神王,神界執法者,手底下的亡魂怕是比我們武魂殿立殿以來殺的人都多。」

  「寒徹那小子,不過是在走一條他早就選好的路。滅一族算什麼。等他日後踏上神界,腳下踩的,是無數世界。」

  他頓了頓,又道。

  「力之一族對唐昊死忠,對唐家死忠。」

  「這種死忠,放在太平年月叫忠義,放在這席捲大陸的大爭之世,就是最該先除掉的釘子。你們可惜他們,誰又來可惜那些被貴族踩進泥里的人?」

  「該狠的時候不狠,死的可就不是一族,而是我們。」

  寧風致與劍道塵心對視一眼,骨榕也沒再吭聲。

  他們都知道,孤獨博說得難聽,但句句在理。

  寒徹的眼神變了,可變的或許從來不是他,而是這片天已經變了。

  風聲似乎小了些,天光透過雲層,在四人身前投下一片暗影。

  誰也沒有再說話,彷佛「神」這個字一旦說出口,便像一道天塹,將他們與那個看著長大的少年遠遠隔了開。

  或許這就是神吧。

  掌權柄者,掌生死,也掌人間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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