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拿這個有正經用處
「你們這話說的————」
望著圍攏過來的焰靈姬和紫女,江墨有些哭笑不得,他一能睜開眼就匆匆過來接住東君的秀髮,想的是可以藉此作為施展巫蠱之術的媒介。
怎麼她們說得好像是為了滿足某種獨特癖好一樣?
不過荊軻這個外人還在旁邊,江墨總不好說自己準備要那秀髮給東君下咒,便含糊地開口說道:「搞得我好像是愛收藏女子秀髮、指甲的變態一樣。」
腦海中浮現某個普通上班族那滿滿當當的收藏,江墨又忍不住隨口說了一句:「現實中,哪有這樣的人啊。」
可沒人附和他的吐槽。
似是被江墨隨口的吐槽引動了什麼不好的回憶,紫女雙手環抱胸前,整個人像是感到了惡寒一樣,抿著嘴輕聲道:「這可難說。」
「啊?」
這回江墨是真有些錯愕了,他抬眸望向紫女,見對方俏臉沉凝面露嫌棄之意,似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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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不像是開玩笑,也不由得感到大為震撼。
有道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指甲也好,秀髮也罷,在古代那也都被視為是身體的一部分,若是輕易割捨都會被打上不孝的標籤。
偏偏,它們又是在不斷生長,需要不斷修剪。
別的地方紫女不清楚,可在紫蘭軒的客人當中,的確是有那麼幾個這方面的收藏家。
似乎那片刻的歡愉,仍舊遠遠不夠。
非要將對方身體的一部分徹底抓在掌心中,才能感到心滿意足。
那變態噁心的程度,堪比後世當中某些去翻人垃圾桶的狂熱追星粉,簡直無法以常理揣度。
江墨,他不會也有類似的癖好吧?
望著小心翼翼將東君秀髮握緊在掌心的江墨,紫女心中忍不住浮現如此懷疑,下意識伸手想要將那縷髮絲從對方手中拍落。
可纖纖玉指卻是撲了個空。
抓著頭髮的右手縮回身側躲開了紫女的手,江墨微微側身望向焰靈姬,用目光示意對
方趕緊幫自己說句話。
必須得澄清紫女那莫名其妙的誤會啊!
似乎聽到了江墨的心聲,焰靈姬倒的確開口反駁了紫女剛才的論調,輕快的語調當中,洋溢著得意的味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什麼秀髮、指甲之類的東西,阿墨可不喜歡收藏這些玩意兒。要說癖好,他也就是對女子貼身的羅————」
焰靈姬的話沒能說完。
前一秒還甚是欣慰的江墨,在聽到「癖好」兩個字時立刻警覺,見焰靈姬果然又要造謠,他趕緊錯身而上一把捂住了對方的嘴。
讓後半截話語,都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嗚嗚」。
女子貼身的什麼?
可縱然江墨反應極快,可紫女還是聽清了前半句話,下意識便立刻豎起了耳朵。
沒能聽到關鍵信息,讓她一時竟忍不住有些心癢難耐。
只能根據得到的線索暗自揣測。
望向江墨的目光,也忍不住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似乎是對這傢伙為何要長住在紫蘭軒中,又找到了一條可供解釋的理由。
「我的名聲,遲早被你們這樣敗壞殆盡。」
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眼見這有著越抹越黑的趨勢,江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辯駁,只能無語地仰頭望天。
偏偏肩膀上趴著的白狐,這時也跟著叫喚了兩聲。
倒像是在說:「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男人嘛,變態一點兒有什麼錯!?」
惹得江墨忍不住微微側目,抬手在它腦門上一彈:「你個小傢伙,又過來湊什麼熱鬧?」
紫女跟焰靈姬兩人,此時卻是難得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對江墨始終抓在手中的秀發表現得非常介懷。
軟磨硬泡。總之就是想讓他給丟了。
焰靈姬甚至悄無聲息地點燃了一簇火焰,想趁江墨不注意,偷偷將那秀髮給燎了。
奈何,這秀髮似乎也頗為不凡。
根本不似尋常髮絲那樣,輕而易舉地就會被火點燃。
「咳,江兄會如此做,定然是有他自己的用意。兩位嫂嫂,何必要在這小事上處處計較呢?」
最終幫江墨解圍的,卻是道頗有些陌生的聲音。
不知是吃瓜已經吃到了飽,還是覺得不能再繼續耽擱時間,原本在旁邊默不作聲只看戲的荊軻輕咳了一聲,幫江墨找個了台階下。
他圍觀到現在,自是也收集到了不少信息。
至少江墨姓啥是從紫女口中聽到了。
儘管江墨冷峻淡漠的面容給人的感覺很是年輕,可念及方才對方幫了大忙,荊軻也不敢托大,便頗為熟絡地叫上江兄。
至於旁邊的焰靈姬和紫女。
瞧她們江墨團團圍住為一件小事而斤斤計較的模樣,讓荊軻都從空氣中嗅到了淡淡的酸意,自是不假思索地就用上了「嫂嫂」的稱呼。
還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嘖嘖嘖,老子我跑江湖混了這麼多年,也沒見到幾個如此美艷的人兒。可這老哥們,身邊竟然左擁右抱了兩位,還風情迥異皆是絕色。
當真是艷福不淺吶!
可瞧著江墨被兩女圍在中間的窘迫模樣,又忍不住舉起手中的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暗自思忖道:
如此折騰,也當真是難以消受啊。
在市井當中混跡慣了的荊軻,向來對那些王孫貴族條條框框的禮節不屑一顧,跟剛認識的燕丹都敢去勾肩搭背,稱呼之類的更是張口就來。
一點兒負責的心思都沒有。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舉止向來端莊優雅的紫女,可不是那種會讓人隨便在口上占便宜的人。
聽到「嫂嫂」這稱呼,頓時忍不住俏臉微紅。
一時間也顧不上在意東君留下的秀髮,扭頭望向荊軻,矢口否決道:「這位兄台,可莫要胡言亂語————」
旁邊的江墨也跟著連連點頭:「沒錯,荊軻兄弟你大概是誤會了,我跟紫女姑娘之間清清白白的很,你可不要————」
自己名聲壞了也就壞了,反正也不靠名聲吃飯。
可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那可就是罪過,江墨見紫女矢口否認,立刻也跟著解釋。
可話說到一半,就成了痛呼。
俏臉之上帶著淺淡的笑容,紫女繼續自己開口跟荊軻解釋,可卻是抬腿將靴子踩在了江墨腳掌上,還狠狠地碾了碾。
甚至運上了幾分內力。
饒是江墨對疼痛的耐受力遠超常人,也忍不住疼得倒吸涼氣。
還是焰靈姬察覺到了異常,上來一把抱住江墨手臂的同時,伸腿將紫女的腳給踢開了去。
「你這傢伙,人長得潦草,嘴倒是還挺甜的嘛~」
跟紫女不一樣,焰靈姬對「嫂嫂」這個稱呼半點兒意見都沒有,也不見尋常女子的羞澀,抱著江墨的手臂大大方方地就應了下來。
還笑嘻嘻地反過來稱讚了荊軻一句。
只是話里的內容,聽得後者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長得潦草?這是什麼形容?我感覺自己模樣還算不錯來著,頂多也就是這幾日疏於打理,有點鬍子拉碴————
好在,對相貌什麼的,荊軻並不十分在意。
沒有繼續在稱呼、關係上多做糾纏,荊軻大手一揮,表示在座皆是幫了我大忙的恩人,便拱手作揖相拜。
「荊兄弟客氣了。」
早已悄無聲息將手中秀髮收起的江墨,伸手托起了躬身拜謝的荊軻,目光朝著遠處燕丹等人所在的方向掃了眼:「我也是見那陰陽家東君鬼鬼祟祟,似不懷好意,故而來此。
「本只想點破其行蹤,讓她自行退去,未曾想此人竟會悍然出手,不知荊軻兄弟你們是如何得罪了她?」
江墨明知故問,荊軻卻也故作糊塗。
縱然此時東君已經知難而退,可他也沒有將墨家眾人喊來的意思,只一人跟江墨等人交涉。
聽到江墨如此說,立刻就是猛地一拍大腿:「江兄不知,那陰陽家跟我墨家素來有積怨糾葛,你要說是非對錯,早已分他不清。
「今日去了這東君,明日說不定就會來那月神。
說著,又將手中酒葫蘆往江墨身前一遞:「江兄相助之恩,墨家上下銘記於心,但不願將諸位繼續捲入跟陰陽家的宿怨當中,故而便不在此久留,僅以此酒聊表謝意。」
頓了頓,荊軻怕如此說顯得不夠鄭重,便又開口補充道:「江兄日後若有難處,儘管來尋墨家相助,縱遠在千里之外,荊某也定赴湯蹈火————」
翻手間,將自己作為墨家統領的身份木牌也給遞了過來。
「荊兄客氣了!」
江墨也不客氣,接過那酒葫蘆咕嚕嚕就灌了一口,終於找到有人肯陪自己喝酒的荊軻,也甚感欣慰拍掌喝彩道:「好,江兄果然豪爽!」
言辭之間,頗有惺惺相惜之意。
恨不得拉著江墨的袖子,將其視為知己好友。只差沒有立刻擺上三炷香,結成異姓兄弟了。
可惜,對燕丹之事,荊軻始終很謹慎。
未曾輕易讓其同江墨等人接觸。
不過哪怕只是遙遙望見一面就已經足夠了,焰靈姬已經鎖定了燕丹的氣息,而江墨也隱約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些許莫名的熟悉感。
來源於何處,他尚且不敢斷定。
可直覺告訴江墨,這或許便和傳說中蒼龍七宿的秘密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