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的逆襲源於一條小趙粉絲的拉票貼。
這粉絲不是別人,正是蘇言小學老師的孫女王夢瑤。
這姑娘在帖子裡把他跟小趙是小學同學的事兒全抖了出來,還夾雜大量自己的臆想跟加工,什麼「蘇言小時候每天都會在趙麗影課桌里藏一顆大白兔奶糖,風雨無阻堅持了整整三年」,什麼「兩人在村口老槐樹下拉過勾,說好長大了要考同一所大學」,又說兩人從走散到命運使然的重聚,共事幾年互不認識,一直到拍《杉杉》前才相認;說蘇言公司的名字就是天意……
還扯什麼相認後,由於蘇言已經跟劉施施還是劉藝菲在一起了,趙麗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和別人出雙入對,從此展開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多角苦戀。
……可以說是極盡添油加醋之能,把一段簡簡單單的舊事寫成集狗血、誤會、陰差陽錯等多個要素齊全的苦情大作。
末了附上了一張蘇言和小趙小學時的班級合照,並呼籲投票。
帖子是昨天晚上發在小趙個人貼吧里的。
一開始還只有小趙的粉絲在評論區里「嗚嗚嗚」的抹淚,說「原來青梅竹馬是真的,影寶太苦了」。
到今天早上,望風而動的營銷號一加入,畫風就歪了。
「這劇情比《杉杉》還甜,建議蘇言直接買下版權拍成電影。」
「所以蘇言小學就在養魚了?從小就是塘主命啊!」
「我更好奇那顆糖到底是大白兔還是喔喔,如果是喔喔,我建議影寶重新考慮這段關係。」
底下迅速跟了上百樓,全在爭當年廊市小學門口小賣部到底賣什麼糖,顯然是調侃居多,並沒有太當真。
被公司輿情監控部門發現後匯報給了沈清辭,沈清辭也拿不定主意,就跟蘇講了。
蘇言翻完帖子,先是被那些「大白兔奶糖」「老槐樹拉勾」的細節弄的一陣牙酸,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想那姑娘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當時他就覺得那小姑娘一副八股粉資深粉的模樣。
能忍到現在才在網上發帖算相當有毅力了,當然,也可能是以前也發過,但沒火。
蘇言一琢磨覺得這事兒對小趙沒壞處。
畢竟金鷹女神票選本身就是熱度,外界或許沒那麼大的關注,但在粉絲圈著實算得上是一樁盛舉,網上討論度居高不下。
這帖子對小趙拉票應該有點用。
正如楊覓說的,這種「競選」,公司或藝人本人主動開口都容易落人口實,顯得功利。
但粉絲自發考古就不一樣了,粉絲越積極,越顯得藝人凝聚力強、粉絲忠誠度高。
只要不太過火引起路人反感就行。
也就讓沈清辭沒去管了,只在私底下跟小趙統一了一下口徑,去蕪存菁,同時避免後面被問到,口徑不一致而被外界抓住話柄。
蘇言也沒想到能擴散成這樣,CP粉跟吃瓜群眾加入後,下午那會兒就硬生生把話題頂上了微博熱搜。
什麼造化弄人,什麼內娛最強連續劇……小趙跟蘇言包括跟蘇言有緋聞的幾女的微博全沒少受到網友的光顧。
問真假的,問雙劉幾女對此事感受的,娃娃親的舊聞也被重提,雖然他跟小趙的確有娃娃親,但並不代表網友高明,純瞎貓碰上死耗子。
借著這股東風,小趙本來國民度就不低,配角不說,女主劇有《想見你》《杉杉》兩部大爆款,再加上「言行一姐」的名頭一直穩穩營銷著,票數像坐了火箭似的瘋狂往上漲。
原本還排在第五開外,一個白天過去直接殺到了第二,拿下27萬票,跟楊覓的30萬票出頭都差不了多少了。
酒店房間裡,劉施施背對著蘇言側躺,被子拉至肩頭,後腦勺朝他,像只蜷成一團的蝦米。
這是這姑娘生氣時的慣用姿態了。
蘇言笑著從背後把人圈進懷裡:「那什麼『青梅』的事兒,你不是早知道嗎,就小學那點陳年舊事,也犯得著生氣?」
劉施施沒回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歸知道,可網友編得那麼像真的,什麼大白兔奶糖、老槐樹拉勾……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到底有沒有給麗影送過糖?」
蘇言暗自好笑,這姑娘醋勁也是真夠了,這麼久遠的事情也要理清楚。
不過送奶糖這事大約是有過,王夢瑤可能是聽她爺爺講的……但遠沒到風雨無阻的程度,可能有過幾次?
反正他只記得幾次,嘴上卻說:「那麼久遠的事情誰還記得……至於什麼老槐樹拉勾純瞎掰。」
劉施施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下問,最終卻只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蘇言暗暗鬆了口氣,劉施施要是問他有沒有跟小趙「假戲真做」啥的,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卻見劉施施突然扭頭,斜睨他一眼:「那好,不說麗影的事,我問你昨天晚上,楊覓是不是趁我睡著後跑你屋去了?」
蘇言噎了一下,腦子飛速轉著:「沒有的事,昨晚我一直在忙工作。楊覓不是跟你還有糖嫣一起睡的嗎?」
「騙人。」劉施施盯著他,「那我怎麼早上起床看到楊覓衣服放得不對?她外套放在我床尾的圓凳上,早上起來到處找,說睡前明明是搭在椅背上的。」
蘇言被她盯的一陣不自在,隨口應道:「她自己喝多了亂扔的吧?這個施施你得問她。」
劉施施盯著他看了幾秒,「哦」了一聲,扭回身子背對著他,也不知道信沒信。
輕輕呼了口氣,蘇言故意調笑道:「這麼看不上楊覓?她不是你自己拉到劇組的嗎?當初不是你親自找她談的?」
劉施施語塞,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那是……想著拉她過來湊湊人氣,誰知道她這麼……不要臉!她要是再……你幹嘛?」
她身子一顫,猛的回過頭瞪他,臉都紅透了。
「反正你已經準備好了……不耽誤,你繼續說。」蘇言一臉的舒展,手撫在她腰肢上,沒拿開,也沒停。
「我……我哪有……」劉施施想反駁,卻已經說不完整,也沒心思說。
腰肢不由自主的扭了扭,像是應和又像在賭氣。
良久,劉施施從被子裡探出腦袋,低頭在蘇言肩膀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
「下回你要是再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吃,我咬的就不是這兒了。」
說話的時候,劉施施直視著蘇言的眼睛,用膝蓋輕輕拱了他一下。
「不敢不敢,劉女俠你可悠著點,事關你的終身幸福!」蘇言下意識握住她那條不老實的腿,順勢往自己腰側帶了帶,掌心在她膝彎處捏了一把才鬆手。
劉施施紅著臉啐了一口「貧嘴」,翻身睡去。
等呼吸均勻,蘇言輕輕拿起她睡前擱在床頭柜上的那枚水滴吊墜,把新獲得的一枚一模一樣的換了上去。
舊墜被他收進了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