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偽人存在?想想都頭皮發麻!
「真奇怪,難道蘇南的電話關機了,沒電了?」
此時,柳溪月放下手機,低頭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她已經撥打蘇南的電話,第三遍了,可是一直沒有人接聽。
也不知道為何。
「哥,你去問問,看看蘇南是不是在裡面!」
她側過頭,衝著樹下的方向吩咐了一句,柳向陽正靠在樹幹上喘氣,剛吐完那陣噁心勁還沒完全過去,臉色還有點發白。
他手裡攥著半瓶礦泉水,瓶蓋擰開著,聽見妹妹的話,把水瓶往樹根邊一放,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好,嘿嘿————」
他嘿嘿笑了一聲,嘴角扯出點不懷好意的弧度。
不用妹妹吩咐,他都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找到那小子。
一路翻山越嶺,顛得他五臟六腑移位,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全是拜這所謂的「貴人」所賜。
等見了面,非得好好問問他,是怎麼把他妹妹哄得團團轉的。
柳向陽整理了一下領口,邁步朝著門口的走過去。
「你們是幹什麼的?」
門口的警衛,見柳向陽走過來,警衛往前邁了一步,伸出胳膊攔在他面前,手掌平伸,語氣嚴肅。
「哎,警官你好。」
柳向陽立刻堆起笑臉,伸手往口袋裡摸,掏出一包軟殼中華,捏著煙盒底部輕輕一彈,遞出兩根煙往警衛面前送,「那個,我和我妹妹是來找人的,麻煩通融一下。」
他動作熟稔,是平時應酬練出來的架勢,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遞包煙好說話。
警衛垂眼掃了一下那包煙,抬手就擋了回去,胳膊紋絲不動。
「不抽,你們要找誰?」
語氣沒半分鬆動,目光落在柳向陽臉上,又掃了眼他身後的黑色奔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張臉眼生得很,從來沒在支隊大院見過,不像是系統內的人,也不像是常來辦事的熟面孔。
「找一個叫蘇南的小兄弟,十八九歲,個子大概這麼高,穿T恤,初次一看覺得平平無奇但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柳向陽抬手在自己肩膀上方比劃了一下,把從妹妹那兒聽來的外貌特徵說了個大概,笑得一臉和氣,「他現在應該就在你們辦公樓裡面,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我妹妹來接他了。」
柳向陽說著就想往警衛肩膀上搭,做出一副熟絡的樣子,手剛抬起來,就被警衛側身躲開了。
「蘇南,十八九歲左右?」
警衛聽到這個名字,眼神瞬間變了,目光里多了幾分警惕。
「那個殺人嫌疑犯?」
警衛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像塊石頭狠狠砸在柳向陽心上。
畢竟今天海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嫌疑人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整個支隊上下早就傳開了,「殺、殺人嫌疑犯?」
柳向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遞煙的手停在半空中,煙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都縮了一圈,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剛才還想著掏根煙抽,這下子菸癮徹底沒了,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發涼,好傢夥,好傢夥啊!
他心裡瘋狂驚呼,果然他這個做哥哥的冥冥之中就有感應。
本來還不想跟著來,是心裡總不安生,加上他爸也說這人多半是詐騙犯,他才跟著過來盯著。
結果,還是低估了風險程度。
這哪裡,是想要騙錢啊。
這分明就是想要謀財害命啊!
麻蛋,到底是誰盯上了他們柳家?
難道是黃家報復?
故意派個殺人犯過來接近妹妹,想對柳家下手?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竄來竄去,手心全是汗,連煙盒都捏變形了。
「怎麼,看你面色變化,難道你跟現在被控制起來、拘押著的那人很熟?」
警衛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往前又邁了半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對講機上,指尖搭在呼叫鍵上。
他可是接到了通知,說這少年可能有同夥,現在面前這人反應這麼大,實在可疑。
他心裡糾結著,是不是直接呼叫支援,先把這一男一女控制起來再說。
「不認識!完全不認識!哈哈哈!」
柳向陽反應極快,頭搖得像撥浪鼓,兩隻手擺得跟風車似的,臉上強行擠出若無其事的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今天天氣不錯啊,挺晴朗的,哎呀,我突然想起來了,家裡還有點急事,得趕緊回去了。」
他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腳步往後挪,眼睛假裝抬頭看天,裝出一副隨口問路、碰巧同名的無辜樣子。
腳步慢慢退,退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對方,直到退到樹下,後背結結實實靠在粗糙的樹幹上,他才悄悄鬆了口氣。
「不是最好。」
警衛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又轉向台階上站著的柳溪月,上下打量了兩遍。
這女生長得是真的非常非常漂亮,眉眼清麗,氣質出眾,站在太陽底下,像朵乾乾淨淨的白蓮花,是那種會讓普通男人,自慚形穢的女神模樣。
這樣的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殺人犯的同黨。
再看看旁邊那輛大奔,車牌是本地的,車型頂配,明擺著是家境優渥的富家小姐。
警衛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殺人犯大多是窮凶極惡、窮瘋了的人,哪有開著奔馳、帶著這麼漂亮妹妹出來作案的。
「嘟嘟嘟————」
「嘟嘟嘟————」
柳向陽剛靠著樹幹緩了兩口氣,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伴隨著急促的鈴聲。
他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爸」兩個字。
他連忙按下接聽鍵,貼到耳邊,還特意往樹後面躲了躲,壓低聲音,怕被台階上的妹妹聽見。
「爸,幸好啊,幸好我跟著來了!幸好你我都有先見之明,不然要是讓妹妹單獨一個人出門,這一次就完蛋了!」
柳向陽語氣里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急促,聲音壓得很低,時不時往柳溪月那邊瞟一眼。
電話那頭,柳崇安剛從三樓老爺子的房間出來,正站在走廊的實木欄杆邊。
他手裡攥著個青瓷茶杯,杯蓋半敞著,茶水已經涼了大半。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傭人走動的輕微聲響。
他剛跟老爺子說完產業切割的事,心裡還壓著沉甸甸的石頭,唯獨對女兒找來的那個人,存了一絲絲縹緲的希翼。
畢竟騙老爺子,把自己多少都騙出一點點的僥倖心理。
而柳崇安聽見兒子這話,他眉頭一蹙,聲音沉了下來。
「長話短說,什麼意思!」
他沒心思跟兒子打啞謎,心臟本來就懸著,被這一說更緊了。
「爸,溪月不是說她這個朋友一定能替她擺平風波、說有這個能力嘛?呵呵,他有個屁能耐!」
柳向陽語氣帶著點氣急敗壞,又壓低了幾分,「爸,你可以猜猜,他到底是做什麼的!」
「說!」
柳崇安哪裡有心思慢慢猜,語氣重了幾分,握著茶杯的手指都收緊了。
「好吧,那我告訴你,這個叫蘇南的傢伙,是個殺人犯!」
柳向陽語速飛快地說道,「難怪溪月一直打他的電話都打不通,之前我還疑惑,人的手機不可能一直不充電吧,現在我懂了,因為被拘押了,所以手機自然被扣了!能接電話才有鬼了!
我剛才去門衛那兒問,警衛親口說的,殺人嫌疑犯,現在還關在裡面呢!」
他一口氣說完,心裡的後怕總算吐出來了一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也就是說,溪月被騙了,騙得團團轉?」
柳崇安的聲音透著濃濃的落寞,還有幾分無力。
其實他早就知道,一個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麼人脈,能有啥力量解決黃家的事情。
他這個做父親的跑了一整天,求遍了老朋友都沒用,何況是自己女兒這小輩找來的人。
老爺子或許做得到,可老爺子時日無多,京城那位的恩情,還能照拂柳家多久呢。
他靠在欄杆上,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最後一點希翼也碎了。
「算了,把你妹妹平安地帶回來。」
他疲憊地吩咐了一句,聲音很輕,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別節外生枝,平平安安把人帶回來,比什麼都強。
至於黃家那邊,還是按原計劃,捨棄產業,走一步看一步吧。
「爸,可是我看妹妹還在打電話啊,不死心啊!」
柳向陽抬頭看向台階上的身影,柳溪月還舉著手機,一遍一遍地撥,眉頭皺得緊緊的,明顯是不肯罷休。
他捂著腦袋,一陣頭疼。
「如果我告訴她,她相信的傢伙是個騙子,不,還是一個殺人犯,她肯定不相信!
我妹是什麼人啊,純好人卡一張,人傻仗義,要不是沒什麼戀愛腦,不然你都抱上好幾個孫子了!」
柳向陽是真頭疼。
他妹妹這性子,從小到大就認死理,別人對她一分好,她能掏十分真心回去。
這次惹上黃家,不就是因為身邊的閨蜜被黃臨風當眾調戲,她看不過去,上去仗義一腳,直接給柳家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爺爺不知道抽了什麼風,還要把妹妹許配給那黃臨風!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
雖然那一腳確實踢得不輕,可也沒嚴重到,需要賠上一個人的地步吧?
賠錢、賠禮、登門道歉,怎麼都好說,何至於把親孫女往火坑裡推。
柳向陽靠在樹幹上,看著妹妹纖細的背影,心裡又氣又急,還有點說不出的心疼。
話說,與此同時。
蘇南坐在一張辦公椅上,而對面站著的就是沈知微的領導、化驗科的幾人、還有滿臉迷茫的沈知微。
「唰刷!」蘇南刷刷的寫著,把今日從竇小麥,到剛剛四個偽人的事情,全部在紙上整理了一遍。
他現在就是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漏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一盞燈的秘密,才至今毫無頭緒。
「那個,蘇先生,那四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懇求你幫我們幾人指點迷津!」
化驗科的幾人,實在憋不住了,今日見到的,簡直差點把他們幾個人的三觀都打破了。
這什麼跟什麼啊。
為何,明明看起來就是人類,有人類的情緒,有人類的喜怒,甚至還有記憶。
這要是不揭破,誰能發現這鬼東西的存在。
另外,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多少這種鬼東西。
是不是馬路上,商場裡、鬧市區都有呢?
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