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紀楓有錢!
但真沒想過,有錢到這種地步——光聽一遍,耳朵都發燙。
新紀元集團、新時代傳媒集團、紀氏生活集團。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老牌富豪點頭哈腰。
紀楓卻一人攥著三個。
「最嚇人的,是他手裡的新世紀基金——誰也摸不清底細。我家裡炒股,聽說英資股崩那會,這隻基金一口吃進近八十億港幣。」
嘶……
全場倒抽冷氣。
太狠了!
紀楓還不是香江首富?
大夥面面相覷,脫口就問:「紀楓真不來?」
「難講,說不定露個臉。」
「我看懸。他現在什麼身份?跟包家八竿子打不著,來湊哪門子熱鬧?」
「這麼多大亨都到了,他倒縮著?」
「大亨算什麼?李佳成夠橫吧?和記不照樣被紀楓摘走了?」
「少囉嗦!又來了……」
一輛黑色紅星轎車緩緩停住。
紅星轎車在內地是特供專車,不對外賣,象徵意味極重。
整個香江,獨此一輛。
是當年霍老爺子北上歸來時,內地親手所贈。
分量,不言自明。
車一停穩,保鏢立刻快步上前,畢恭畢敬拉開車門。
他沒見過這車,可那塊霍家專屬車牌,一眼認得出——半點不敢怠慢。
霍家!
香江上下,連港府都得掂量著說話的主。
地位,早就超然於江湖之外。
車門打開。
霍庭州理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邁步下車。
霎時間,閃光燈炸成一片。
霍家近年幾乎從不公開亮相,連宴會都極少出席。
老爺子沒來,可接班人親至——這比紅毯鋪十里還扎眼!
「霍家人到了!這新聞能上頭版!」
「霍家多久沒露面了?今天怎麼肯踏進包家門檻?」
「不是說包家不行了嗎?這陣仗,比港督壽宴還足啊!」
「排場這麼大?港督生日都沒這規格!」
攝像機後頭,議論聲壓不住地往上冒。
誰都沒想到,霍庭州真會來。
記者們哪肯放過?
立馬圍攏上去,話筒齊刷刷遞出。
霍家向來閉門謝客,想撈一句採訪,比登天還難。
這機會,十年未必一遇!
可霍庭州眼皮都沒抬,徑直朝莊園大門走去。
「霍先生!」
「霍先生,請問您……」
急得嗓子發乾,卻沒人敢真上前一步。
包家保鏢早已列隊衝出,鐵桶般攔在記者前頭。
「此處謝絕採訪。」
「純屬私人聚會,打擾賓客者,立即清場。」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眼神掃過來,沒人敢接茬。
記者們頓時噤聲。
他們信——包家真敢清場。
真清了,連鏡頭都來不及按。
……
包家莊園內。
蘇文天和包文啟父子倆站在迎賓區,笑容一直掛在臉上,沒斷過。
蘇文天笑得合不攏嘴,嘴角幾乎要翹到耳根後頭去!
這麼多商界巨頭親自捧場。
四大家族的掌舵人、滙豐銀行的大班,一個不落,全到場了。
這般陣仗,上一次還是老岳父包船王健在時才見過。
若不是清楚這些人來赴宴的真實用意,蘇文天真要誤以為包家又殺回來了!
「爸!霍先生到了……」
話音剛落。
包文啟接到保鏢急報,當場一怔,趕緊小跑著過來通報。
「啊??」
蘇文天愣住。
倒也不能怪他懵——霍家向來極少露面這類場合。
請帖壓根就沒敢遞過去。
怕人家嫌寒酸,懶得搭理。
包船王走後,包家一年比一年沉寂;
可霍家呢?
蒸蒸日上,勢頭正猛。
本就是香江數一數二的世家,根基厚、人脈廣,背後還有內地鼎力支持。
紅頂商人啊!
等將來回歸塵埃落定,霍家會站到什麼位置,誰心裡都沒底!
「霍庭州先生已經進門了……」
話還沒說完,包文啟眼尖,一眼瞥見門口身影,立馬扯了扯父親袖子。
蘇文天這才回神,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去。
滿廳談笑的富豪們也齊刷刷扭過頭,目光全聚在霍庭州身上。
人人臉上都寫著意外!
「霍先生光臨寒舍,晚輩未能遠迎,實在失禮!」
蘇文天雙手微顫伸出去,握上霍庭州的手,聲音里全是謙恭。
霍庭州淡淡一笑,「不請自來,蘇先生不必拘禮。」
話音未落,他抬手示意,身後助理立刻呈上一隻紫檀木盒。
「家父近年鮮少動筆,這幅字是他親書,托我代為轉贈。」
霍老爺子親題墨寶!
蘇文天呼吸一滯,連忙躬身接過:「替內人謝過霍老厚愛!」
隨即側身抬臂:「您裡邊請……」
旁側賓客見禮畢,紛紛圍攏過來,爭先問候。
情分真假另說,面子,誰也不敢怠慢!
……
賓客陸續入場。
門外記者早已忙成一團,快門聲咔嚓不停。
誰也沒料到——
日漸式微的包家,一場尋常壽宴,竟引得滿城風雲。
「臥槽!」
忽聽一聲低呼炸開。
眾人齊刷刷抬頭,順著那記者視線望去。
六台黑亮奔馳開道,簇擁一輛銀灰勞斯萊斯緩緩駛入。
這等車隊排場,在香江街頭都屬罕見。
包家保鏢剛想上前,奔馳車門已齊刷刷彈開。
二十名黑西裝男子魚貫而下。
四人穩立勞斯萊斯四角,面朝外,手垂身側,神情鬆懈。
可行家一眼就懂——
這是最緊繃的守備姿態。
真有異動,眨眼之間就能把威脅摁死。
其餘人則迅速列隊,橫在記者與車隊之間。
冷眼掃過全場,不帶一絲溫度。
被盯上的記者,下意識垂首縮肩,連喘氣都放輕了,像怕多瞄一眼就會惹禍上身。
「誰來了?」
「這架勢……莫非港督駕到?」
人群壓著嗓子竊語。
真被鎮住了!
論安保規格,港督出行也不過如此吧?
幾分鐘後,確認無虞。
一名保鏢疾步繞至副駕旁。
「峰哥!妥了!」
副駕下來的是黃峰。
他點頭,隨即快步繞到後排,親手拉開車門。
「安全,紀少,可以下車了。」
后座紀楓面無表情地跨出車門。
「至於嗎?哪來那麼多危險,天天跟演電影似的!」
說實話,他早對這套如臨大敵的做派煩透了。
嫌太誇張,也提過好幾次不用這麼嚴防死守。
結果黃峰紋絲不動。
最後,乾脆把黃森都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