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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走投無去路,屈身求居間

2026-05-20 06:20:29 作者: 直播下單用券

  那張懸賞令,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整個新記坐立不安。

  自相殘殺,一夜之間成了常態。

  其他幫會也沒閒著。

  趁火打劫,搶地盤,清人頭——活著的港幣,誰不想撿?




  北角話事人阿坤,半夜坐車回家。

  車停了,司機輕喚:「老大,到了。」

  他迷糊睜眼,瞬間僵住——

  哪是家門口?

  分明是荒山野嶺!

  四下黑沉,只有慘白月光勾出樹影輪廓。

  「搞什麼鬼?」

  「跑荒郊來了?別跟我說你迷路了!」

  阿坤聲音發緊。

  大半夜被拉到這種地方,換誰都繃不住。

  他下意識摸向懷裡掏槍。

  手卻摸了個空。

  心口一涼,立馬翻遍全身口袋、腰帶、後褲兜……

  「別翻了,在這裡呢。」

  司機側過臉,朝他一笑,手裡赫然舉著他自己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眉心。

  「你……」

  阿坤喉結猛跳,冷汗刷地浸透襯衫。

  懸賞令他當然知道,可只當是老黃曆,一笑置之。

  他低估了一件事——

  錢能讓人豁出命去賭。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也有人敢扣扳機。

  砰!

  司機沒多說一個字,直接開槍。

  ……

  

  那一夜,新記元氣大傷。

  從凌晨到天亮,項強的電話響個不停。

  整個組織亂成一鍋粥。

  他手下九個堂口扛把子,七具屍體送進了殯儀館。

  剩下兩個僥倖脫身,哆嗦著打電話求援。

  人派出去了,至今杳無音信。

  紅棍、小頭目死的死、逃的逃,斷臂折腿的不算,橫屍街頭的更不止一具。

  真金白銀砸出來的懸賞令,把新記逼到了懸崖邊上。

  項強怎麼也沒想到,新城真敢玩這一套。

  過去也有江湖追殺令,早爛在故紙堆里,沒人當真。

  可新城不一樣——白紙黑字,現金到帳,一分不少。

  他毫無招架之力。

  如今新記各堂口各自為戰,人心散盡。

  別說奪回銅鑼灣,能守住自己那幾條街,不被隔壁虎視眈眈的社團一口吞掉,已是萬幸!

  「都怪你!我說低頭賠罪,你偏要硬剛銅鑼灣——現在好了……」

  「新記,快他媽散架了……」

  項強衝著老婆項太吼出聲,嗓門震得窗玻璃嗡嗡響。

  他自己早點頭同意的事,此刻倒裝得比誰都清白。

  「還有你!」

  剛罵完項太,項強立刻調轉槍口,直指項勝:「你閒得發慌,盯著紀楓的女人做什麼?」

  「漂亮姑娘滿大街都是!」

  「公司里夠挑的吧?」

  「趙敏還不夠你折騰?非往火坑裡跳!」

  他正上頭,項太和項勝誰也不敢嗆聲,只垂著腦袋挨訓。

  項勝心裡卻像揣了團火——燒得他只想點齊人馬,連夜端了新城。

  罵夠了,項強喘勻了氣,摸出手機翻到紀楓的號碼,手指一按就撥了出去。

  得賠不是!

  擺酒、認錯、低頭,一步都不能少!

  新記缺幾個骨幹,還能從底下提人頂上。

  可懸賞令不撤,提拔十個也活不過三天!

  更別說穩住場子,防著其他社團趁虛而入,一口吞掉永勝的地盤!


  「嘟……嘟……」

  電話響了又響。

  沒人接。

  他接連試了三次,全是忙音。

  項強心口一沉——紀楓壓根不願搭理他。

  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

  他猛地起身,手指一戳項勝:「跟我走!」

  「請蘇文天蘇先生出面,當中間人,替我們跟紀楓說和!」

  ……

  項強剛跨出門,紀楓那邊已動了真格。

  新時代傳媒集團總經理石田,三位副總,連同一干高管,全被調了出去。

  紀楓下了死命令:把永勝的電影公司,連根拔起!

  他自己則徑直去了趙敏家。

  早上八點整。

  趙敏才掀開被子,聽見敲門聲便赤著腳奔過去開門。

  門一開,看清是紀楓,那晚的溫熱氣息、指尖溫度、心跳聲,全撞進腦子裡。

  她臉一下子燒起來,手足無措地攥著睡裙下擺。

  「紀……紀先生?您怎麼……」

  紀楓沒等她說完,側身進門,順手帶上了門。

  挖人,他向來親自動手。

  不過這回,是真挖——挖人,也挖心。

  「想你了。」

  他忽然貼近,唇幾乎擦過她耳廓,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趙敏渾身一顫,骨頭都軟了半截。

  下一秒已被他牢牢圈進懷裡。

  「不……」

  「紀先生,現在是白天……」

  「我怕項勝他……」

  雖好幾天沒見著項勝人影,可趙敏心虛得厲害,生怕他突然殺上門來。

  被他摟著,她連話都說不利索,舌頭打結,呼吸發緊。

  「他現在焦頭爛額,連自己鞋帶都系不利索,哪還顧得上你?」

  紀楓一笑,打橫將她抱起。

  曹賊之樂,不過如此。

  他心頭只浮起一句:古人誠不我欺。

  叮鈴鈴——

  臥室里電話驟然響起。

  紀楓靠在床頭,叼了支煙,青白煙霧緩緩升騰。

  趙敏蜷在他胸前,髮絲散亂,臉頰微紅。

  他伸手撈過手機,接通。

  「阿楓!我是蘇文天!」

  是蘇文天的電話。

  「蘇先生?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上次私募認證之後,蘇文天從未主動找過他。

  倒是包文啟,隔三岔五就來電寒暄。

  這通電話來得突兀,紀楓眉梢微揚。

  「阿楓!」

  「項家兩兄弟剛踏進我門檻。」

  「人就在我旁邊,托我居中斡旋,替你們把這事平了。」

  蘇文天語速平緩,話音未落,目光已掃過身旁兩人——

  項勝臉色鐵青,嘴唇繃成一條線;

  項強則坐立不安,手指反覆搓著褲縫,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包家與項家的情分,由來已久。

  當年包船王還在世時,外孫包文啟曾遭偷渡團伙綁架。

  項強親自帶隊,硬生生從蛇頭手裡搶回人來。

  這份恩情,包家一直記著。

  本以為船王一走,包家勢微,舊帳也就隨風散了。

  誰料……

  終究還是撥出去了!

  「蘇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紀楓嘴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只聽這一句,蘇文天心裡就咯噔一下——紀楓不悅了!

  說實話,他本不願插手這事。

  可包文啟是他親生兒子。

  人情這東西,在尋常人眼裡,翻臉便如撕紙;

  可站在高處的人,欠一分,就得還十分。

  他不得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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