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看!李若桐那邊來車了……」
一輛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李若桐一行人側旁。
年輕狗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一把拍上中年狗仔胳膊。
「穩住!」
中年狗仔低吼一聲,自己卻也猛地抬頭盯過去。
還順手摸出望遠鏡,湊近了細瞧。
「勞斯萊斯!真傢伙!」
年輕狗仔手心冒汗,心跳擂鼓,只覺獵物已撞進槍口。
相機早已端在手裡,快門鍵被拇指死死壓住。
「這車……」
中年狗仔眯起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可一時就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車身剛停穩。
李若桐一抬眼,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像被火燎過似的,倏地就燃了起來。
車門一開,紀楓剛落地,她已如燕投林般撲了過去。
「老公,想死你了!」
紀楓張臂接住,唇角不由鬆開一道久違的弧度。
「我也想你。」
話音未落。
李若桐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把滿心滿肺的想念,全數燙進他身體裡。
他一手輕揉她發頂,聲音溫軟:「今天沒安排,帶你回家,好好待著。」
「好!」
她還吊在他脖子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比起走紅毯、上雜誌、見媒體,這個戀愛腦姑娘,最貪的不過是賴在他身邊,一分一秒都不願放。
「紀先生!」
經紀人和助理們齊刷刷躬身,腰彎得極低,語氣恭敬得近乎虔誠。
「辛苦了。」
紀楓朝他們頷首,「阿桐我接走了。」
「這段時間多謝照應她。回公司後,財務室領一百萬港幣紅包,全員放假七天。」
話音落地。
幾人當場怔住,眼底驟然迸出光來。
尤其那個小助理,嘴唇直哆嗦,差點咬到舌頭。
他月薪才五千港幣,還是託了關係才比別人多拿一倍。
一百萬?
這輩子連夢裡都沒敢這麼算過帳。
大老闆出手,簡直不是闊綽,是砸錢砸得讓人腿軟。
「謝謝大老闆!!」
經紀人第一個回神,深深一鞠到底。
紀楓沒再多言,牽著李若桐上了車,示意司機即刻駛離。
停車場重歸寂靜。
可那兩個狗仔,早已魂飛天外!
「親上了!!」
「這回真撞大運了!!」
年輕狗仔一邊翻看取景框裡的畫面,一邊咧著嘴傻笑,手指抖得快按不准快門。
「坐勞斯萊斯,年紀輕輕還一表人才——哪家的公子哥?」
「那群人對他畢恭畢敬,身份鐵定壓得住場子,身家怕是嚇死人!」
「哥,你真神了!李若桐身上果然藏雷!」
中年狗仔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發乾,話都說不利索。
聽罷最後一句,他猛地攥住年輕狗仔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這哪是雷?這是核彈!」
「我們這次,真要吃撐了!」
「認出那人是誰沒有?」
他嗓音發緊,字字咬得極重。
「香江首富——紀楓!」
「新時代傳媒集團掌舵人,新紀元集團董事長,連渣打銀行都是他盤下來的!」
剛才就覺得那車眼熟……
紀楓一露面,那年輕記者立馬就認出來了——哪能不熟?
早被各大媒體輪番報導過好幾回。
他眼睛瞪得溜圓,聽見「紀楓」倆字,心口猛地一跳:這可不是普通緋聞!
李若桐背後站著的,是香江首富。
她早被紀楓養著了!
更絕的是剛拍下的那一幕——兩人在停車場緊緊相擁,嘴唇貼得嚴絲合縫。
鐵證如山,沒得洗。
這筆料值多少?
怕是夠買下半座中環。
「我就說嘛!哈哈哈!熬了這麼久,總算等到了!」
「剛才那幾張圖,少說也值一百萬港幣!」
「只要放出去,全香江都得炸鍋!」
中年記者叼著煙,咧嘴一笑,順口打趣道:「估計明天起,多少小伙子抱著枕頭哭一宿。」
盯了整整兩個月,老天爺總算開了眼!
不過說真的——
他們該燒高香。
要不是接了李若桐電話後想著低調,只派了兩個人來機場,
這會恐怕連人帶相機,都被扔進維多利亞港餵魚了。
紀楓最恨偷拍,最煩跟梢。
「喂!」
「有猛料!」
「李若桐那個金主,身份爆了!」
他壓根沒急著走,掏出手機直接撥通報社熱線。
他們不是哪家報館養的狗仔,是單幹的「新聞獵手」——誰出價高,消息賣給誰。
「我拿腦袋擔保,假一賠命!」
「就在剛才,機場地下停車場!金主親自來接人,摟著親嘴,高清無碼,連睫毛都數得清!」
「一口價,二百萬港幣!」
他聲音發緊,語速飛快。
「什麼?嫌貴?」
「那是你們還不知道他是誰——香江首富!眼下最當紅的財術天王,紀楓!」
「二百萬,不還價。不要?我轉頭就找《明報》《東方》!」
聽筒里頓了幾秒,傳來一聲低沉回應:「先來社裡!這價我批不了,馬上去找總編!
他八成點頭——但前提,必須是我們獨家首發。」
狗周刊。
全名叫《狗仔周刊》。
創刊才四五年,資歷淺得很。
可仗著膽大、心黑、臉皮厚,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成了香江發行量第一的娛樂報。
明星見了繞道走,大亨看了直皺眉。
尤其那些商界大佬——私生活被扒得底褲都不剩,誰不膈應?
就說許船王的兒子許進,剛和賭王長女賀瓊辦完婚禮,第二天就被爆出,在酒店和小明星廝混。
更離譜的是,窗簾都沒拉,狗仔踩著升降梯懸在二十樓外,硬是拍下了全程。
爆料前,還先把電話打到許家、賀家,開口就要封口費。
兩家當場翻臉,斷然拒絕。
本想施壓壓住消息,結果呢?
人家當天就見報——許進丟盡顏面,賀瓊成了全港茶餘飯後的笑話。
告?告不贏。
越鬧,狗周刊越紅。
主編苟志應,天天往鏡頭前湊,風頭比一線明星還勁。
下手?難。
他把自己擺在明處,誰敢動他,就是跟全港輿論作對。
這些年,栽在他手裡的富豪,一雙手數不過來。
苟志應這個人——
真不是盞省油的燈。
二十年後,這個黃皮白心的「香蕉人」幕後操盤,公司被連根拔起。
他自己連夜卷包跑路,再沒回過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