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們「哇」地叫出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糯糯你一個人打的嗎？」
「對！寶寶用頭頭！砰砰砰！把他們都撞倒了！」他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小表情又認真又得意。
「糯糯好厲害！」童宇航鼓著掌，小巴掌拍得通紅。
張昱琳湊過來：「那姐姐的幼兒園老師不管嗎？」
「管呀！」糯糯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園長伯伯跟那個園長姨姨都去了！他們批評了壞小朋友！還讓壞小朋友的拔拔媽媽來學校！」
……
糯糯被圍在中間，小嘴巴巴個不停，把自己那點英雄事跡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每講一遍，小朋友們就「哇」一聲，他的小胸脯就挺高一寸。
下午放學，傅承驍來接他。
小胖崽一上車就開始從頭講，講得繪聲繪色，小嘴就沒停過。
傅承驍看著自家這個圓頭圓腦的小寶貝，心裡湧上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有點驕傲，這小子才三歲就知道護著姐姐了。
又有點頭疼，用頭撞人這種事，果然是親生的，跟他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你姐姐給你起的那個綽號真沒錯。」傅承驍涼涼地說。
「什麼呀 ？」
「胖頭糯啊。」傅承驍賤賤地點了點自家崽崽的小腦袋。
小胖崽的臉「唰」地鼓成了包子：「臭拔拔！不許叫！寶寶頭頭不胖！」
「你那個頭都鐵頭功了，還不叫胖頭？」
「那系寶寶的本事！不系胖！」
「行行行，本事。」傅承驍忍著笑，「本事糯，行了吧？」
「也系不行的！」糯糯氣哼哼地抱著胳膊，一路都沒理爸爸。
回到家，糯糯剛被抱進客廳，蘇婉卿就迎上來了。
「乖孫回來啦！」
糯糯從爸爸懷裡滑下來，撲進奶奶懷裡，仰著小臉：「奶奶！寶寶今天去救姐姐了！」
「救姐姐？」蘇婉卿一臉驚訝，看向傅承驍。
傅承驍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蘇婉卿聽完，又心疼又好笑，摟著糯糯親了好幾口：「我們糯糯這麼厲害呀！都知道保護姐姐了！」
「對！寶寶膩害！」
傅守誠一邊抱過孫子，一邊哼了一聲：「還是我孫子厲害，比我兒子厲害多了。」
傅承驍：「……爸，你幹嘛這麼說我哥！」
「說誰你不知道嗎？」
「……拒絕拉踩啊」
糯糯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沖爸爸做了個鬼臉。
晚飯後，一家人正坐在客廳里，電話突然響了。
蘇婉卿接起來，聽了一聲，眼睛就亮了：「凱凱？」
糯糯的小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凱凱哥哥！
他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小胖腳丫啪嗒啪嗒跑到蘇婉卿身邊，仰著小臉，眼巴巴地伸出小胖手：
「奶奶！寶寶來！寶寶要跟凱凱哥哥嗦話！」
蘇婉卿笑著把電話遞給他，糯糯兩隻小胖手捧住聽筒，抱在懷裡，小臉貼上去，聲音又甜又軟：
「凱凱哥哥——！」
電話那頭，傅澤凱的聲音一下子溫柔了下來：「糯糯。」
「哥哥！」小胖崽把聽筒抱得更緊了，小臉在聽筒上蹭來蹭去，像是在蹭哥哥的臉，「寶寶好想好想哥哥！」
「哥哥也想你。」傅澤凱的聲音像是含著糖，「哥哥最愛最愛寶寶了。」
糯糯的小身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小腳丫晃來晃去，嘴裡「嗚嗚」地哼著，像只撒嬌的小狗：「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寶寶想去找哥哥……」
「快了，哥哥再過兩個月就休假了，到時候回去看你好不好？」
「真的嗎？不騙寶寶！」
「哥哥什麼時候騙過寶寶。」
電話那頭，傅澤凱的戰友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他們本來都在排隊等著打電話，有的要打給女朋友，有的要打給老婆孩子，整個通訊室就一個電話，輪流用。
傅澤凱排了半天隊，終於輪到他了，結果電話一撥通，這個平時說話總是客客氣氣，不算熱情的青年，忽然就變了個人。
「寶寶，哥哥好想你。」
「哥哥最愛最愛寶寶了。」
「寶寶想不想哥哥呀？」
這種話從傅澤凱嘴裡說出來，聽得他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真讓人陌生！
也讓人噁心！
張梓樂用肩膀撞了撞傅澤凱，壓低聲音：「好小子，看不出來啊，你對女朋友這麼肉麻？」
傅澤凱翻了個白眼：「什么女朋友，那是我弟弟。」
「弟弟？」張梓樂一臉不信，「你跟你弟弟打電話用這種語氣？還哥哥最愛最愛寶寶了？噁心！」
旁邊幾個戰友也湊過來，一個個滿臉八卦。
「你弟弟？你弟弟你叫寶寶？」
「還這麼哄？我哄我閨女都沒這麼肉麻。」
傅澤凱懶得浪費時間跟他們解釋，繼續跟糯糯說話。
糯糯在電話那頭奶聲奶氣地念叨著：「哥哥，寶寶晚上，來找你叭！」
「你怎麼來，你飛過來找哥哥啊？」
「對呀，寶寶會飛哦！」
又說了好一會兒，糯糯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哥哥拜拜！你要想寶寶哦！」
「好，哥哥每天會想你的。」
掛了電話，傅澤凱一回頭，就看到通訊室里幾十張八卦的臉，齊刷刷地看著他。
「……幹嘛？」
張梓樂又撞了撞他：「真弟弟啊？」
「真弟弟。」
「那你弟弟也太可愛了吧。」
傅澤凱得意得挺了挺胸，沒說話。
他弟弟有多可愛，只有他知道。
這邊糯糯掛了電話之後，回頭一看，爺爺正拿著報紙，豎著耳朵聽他打電話，聽完了還假裝看報紙，鼻子哼了一聲。
蘇婉卿搖了搖頭，她本來還想問問孫子在部隊裡適不適應，結果全程就聽哥倆你一句「寶寶想你」他一句「哥哥也想你」，半點正事都沒說。
傅承驍走過來，一把抱起自家兒子，搓了搓他的胖臉：「你這個小魅魔，把你凱凱哥哥都迷傻了。」
糯糯摟著爸爸的脖子蹭了蹭：「拔拔，寶寶想去找凱凱哥哥。」
傅承驍還沒來得及接話，傅守誠放下報紙，突然來了一句：「想去找，也不是不行。」
父子倆同步轉頭。
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上，寫滿了同樣的疑惑。
傅守誠看著這兩張臉，有點沒繃住，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馬上就要五一了。你們每個人小時候都會去你大伯部隊裡歷練一下的。我看你每天熬夜，身子骨也不行，是該去練練了。」
他頓了頓，看了眼糯糯：「糯糯也可以跟著去學學。」
父子倆的嘴巴同時張成了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