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仙……張曼雨……」
江海在心裡默念著這兩個名字，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再加上徐客？
如果是這兩位女神，再加上徐客的導演，那十有八九就是那部妖氣衝天、美到極致，如同書畫的《青蛇》了！
而在那部電影裡。
唯一能跟這兩位妖精抗衡，甚至在氣場上壓過她們的男主角，只有那個「大威天龍」的法海！
當年趙文捉飾演的法海，可是被譽為「史上最帥、最欲、也是最強的和尚」。
現在。
這個餅，砸到自己頭上了？
看著鄭寶銳那副「兄弟我夠意思吧」的猥瑣表情，江海笑而不語，沒有戳破。
「鄭導，您這啞謎打得……我都心痒痒了。」
「不過既然是這麼大的福利，那我可得好好接著，替我謝謝徐導的賞識。」
江海配合著調侃了一句。
「好說好說。徐老怪可是點名要見你的！回頭細聊。」
鄭寶銳心滿意足地走了，留下江海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沉思。
法海……
這個角色可有點意思啊！
既要有得道高僧的威嚴，又要有人性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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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在青白二蛇的誘惑下保持定力（雖然最後也沒保持住）。
「有點意思。」
江海回到會議室，繼續和徐正、文慕野討論《藥神》的收尾工作。
「江海，你覺得這裡……程勇送別黃毛的時候，眼神是不是該再收斂一點？」
徐正指著劇本的一處細節問道。
「我覺得可以。」
「那種悲傷應該是內斂的，是成年人的崩潰，而不是嚎啕大哭。」
「要讓觀眾覺得他把痛苦咽下去了，那樣更扎心。」
江海迅速切換狀態，那是專業的投資人兼監製的視角。
幾人又聊了幾個小時，直到深夜。
江海對劇情的深刻理解和對細節的敏銳把控，讓徐正和文慕野再一次感嘆。
這人簡直就是為了電影而生的。
……
第二天晚上。
某五星級酒店。
私人包廂！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江海剛卸完妝，林淺淺就遞過來一張燙金的預約卡。
「海哥，徐客導演到了，在雲頂包廂等您。」
江海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
該來的，終於來了。
推開包廂門。
一位留著山羊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式立領裝，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徐客。
華語影壇的「徐老怪」，武俠電影的一代宗師。
即便江海現在已經是一線頂流，甚至有了「二郎神」的神威加持，但在面對這位真正的大佬時，依然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壓迫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當年第一次在片場見到徐錦疆飾演的拜月教主一樣。
雖然現在的差距沒有那時那麼大，但那種來自歲月和閱歷沉澱下來的宗師風範，依然讓人不敢造次。
這位……
可真不簡單的！！！
江海的心中不禁一凜。
「徐導，您好！」
「久仰大名。」
江海招呼。
徐客沒有立刻說話。
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在江海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從身形到骨相，從眼神到氣質。
良久。
他才微微點了點頭。
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那種壓迫感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不錯。比我想像中還要好。」
「坐。」
徐客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謝謝徐導。」
入座後，徐客親自給江海倒了一杯茶，語氣變得隨和起來。
「其實，早在金像獎頒獎禮上，我就關注你了。」
「那個『西裝暴徒』高晉，演得很有味道。那種優雅里的殘忍，禁慾里的瘋狂，讓我印象深刻。」
「還有那個酒劍仙，那種江湖氣，現在的年輕人很難演出來了。」
徐客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我一直在找一個能撐得起我想像中那個角色的演員。」
「要有佛性，也要有魔性，要有定力，也要有欲望。看了你的戲，我覺得……」
「你身上有那幾分影子。」
得到徐老怪如此高的評價，江海心中也是一陣激盪。
「徐導謬讚了，我只是盡力去理解角色。」
江海回道。
「理解很重要。」
徐客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本書，輕輕放在桌子上。
書的封面上寫著兩個字。
《青蛇》！
作者：李碧化。
「我的新電影，就是改編自這本小說。」
徐客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書皮，聲音變得有些飄渺，仿佛將人帶入了那個煙雨朦朧的江南。
「這是一個關於妖，關於人，關於佛的故事。」
他開始緩緩講述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南宋時期，西湖底，青白二蛇修煉千年，化為人形。白蛇白素貞，一心向善，渴望人間的情愛，嫁給了老實書生許仙。而青蛇小青，懵懂無知，卻又妖性未除，她不懂愛，卻嫉妒姐姐的幸福，常常以媚態去勾引許仙，試探人性的底線。」
「無奈許仙雖然懦弱，卻只深愛白蛇一個。白蛇開設藥店保和堂，以為可以過上安定的生活。可許仙卻受不了青蛇的百般挑逗，更在端午節發現了妻子的真實身份，嚇破了膽。」
「但他卻捨不得離開家中的這兩位天姿國色，在欲望與恐懼中掙扎。」
「而就在這時，一個叫法海的和尚出現了。」
說到這，徐客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江海。
「他法力高強，嫉惡如仇，到處收服妖精。他得知了青白二蛇的下落，抓走了許仙，逼迫她們現出原形。」
「原來白蛇為了愛情，放棄了修成正果的機會，甚至懷有了身孕。為了救回丈夫，為了那份執著的愛，二蛇水漫金山，與法海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搏鬥……」
隨著徐客的講述，一幅幅波瀾壯闊、妖艷詭譎的畫面在江海腦海中展開。
「法海……」
江海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那個在原著中不近人情，卻又在電影版中被賦予了極強人性掙扎和色慾考驗的最帥和尚。
「江海。」
徐客看著他，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我想讓你來演這個法海。一個……」
「不一樣的法海。」
「你，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