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娛樂！
午後的陽光有些慵懶。
江海躺在老闆椅上，享受著林淺淺手法嫻熟的頭部按摩。
「海哥，好消息。」
「《魔幻手機》的首輪播映權賣出去了，央媽一套，四千九百萬，比當初《仙劍1》的四千五百萬還要高！」
「這在小成本科幻劇里，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價格了。」
林淺淺一邊按著，一邊柔聲匯報。
「嗯，不錯。」
江海閉著眼睛，嘴角微揚。
這個價格，意味著瀚海娛樂的第一部主控劇還沒播就已經回本且大賺了。
定檔寒假！
正是收視率最高的時段，看來央媽對這部劇也是寄予厚望。
「對了海哥……」
「那個……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多學幾套按摩技巧？」
林淺淺突然停下動作，湊到江海耳邊，小臉微紅。
「學什麼？」
「是正經的按摩技巧嗎？」
「沒沒沒！」
「我就是……就是看您太辛苦了嘛！」
林淺淺嚇得連連擺手，臉更紅了。
就在兩人調侃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丁柏走了進來，神情有些古怪。
「江總，有客人。」
「是王長令，K姐的那個秘書。」
丁柏看了一眼林淺淺，示意她先出去，然後壓低聲音說道。
「王長令？」
江海有些吃驚，坐直了身子。
自從離開唐仁後，他和這位前經紀人雖然偶有聯繫，但也僅限於節假日的問候。
這個時候突然造訪，而且還是跑到瀚海總部來，這事兒不簡單。
「他來幹什麼？」
「說是有點私事，關於唐仁的，也關於K姐的。」
「而且他說，這份『私事』，您一定感興趣。」
丁柏神神秘秘地說道。
「讓他進來吧。」
江海沉吟片刻。
……
不一會兒，王長令推門而入。
還是那一身標誌性的西裝，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大不如前。
眼角的皺紋深了，兩鬢也多了幾根白髮，顯得有些憔悴和落寞。
「江江……江總。」
王長令看到江海，下意識的想要叫名字。
但看著眼前這個坐在寬大辦公桌後，氣場沉穩如山的年輕人，又連忙改口，神態拘謹了不少。
「王哥！咱們之間還客氣什麼？」
「快坐！喝茶還是咖啡？」
江海卻沒擺架子，直接站起身，大步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熱情如舊。
這一抱。
讓王長令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眼眶微紅。
想當初，江海剛進唐仁的時候，是他手把手帶著跑通告、對流程。
甚至還幫著處理各種生活瑣事。
那時候的江海。
青澀、有才華。
但還只是個需要他照顧的新人。
而現在……
「唉，真是世事難測啊。」
「當日一別，現在一見，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好多。那種氣場，那種眼神……嘖嘖，真是不一樣了。」
王長令接過茶，感慨道。
「怎麼？是不是聞到了資本的腐臭味？」
江海自嘲地笑了笑。
「不。」
「是更加氣派了，有威嚴了。」
「說實話，我現在坐在你面前，都有點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說錯了什麼。」
王長令搖搖頭，認真地說道。
「哈哈！王哥你這話說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江海大笑，拉著他聊起了以前的趣事。
從第一次試鏡的緊張，到趕通告時的狼狽。
再到拿獎時的狂喜。
那些共同奮鬥的日子，讓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不少。
聊著聊著，王長令的話題終於轉到了正事上，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苦澀和失望。
「江海，其實我今天來……是想投奔你的。」
「我在唐仁……」
「待不下去了。」
王長令嘆了口氣，終於吐露了心聲。
「怎麼回事？」
江海皺眉。
「K姐變了。」
「自從公司上市後，她變得越來越多疑，越來越獨斷專行。」
「我跟了她十幾年，可以說是她的心腹，但現在……她連我都不信了。」
「重要的事情瞞著我，核心的決策避開我。」
王長令搖搖頭，眼神里滿是不理解和痛苦。
「更讓我寒心的是……」
「她竟然讓金萬豪入駐了唐仁！那是金萬豪啊！」
「當初為了搞垮盛世，咱們費了多大的勁？」
「那是唐仁的宿敵！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怎麼能引狼入室呢？」
王長令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不理解，也接受不了，我覺得現在的唐仁，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充滿人情味的地方了，它變成了一個冷冰冰的資本機器。」
「我聽說丁柏在你這兒過得很好，我也想通了。」
「良禽擇木而棲！」
「江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說到這，他看著江海，眼神里透著期盼。
聽著這位老大哥的傾訴，江海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K姐這段時間，確實走得太險，也太傷人心了。
「王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這兒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當初要沒你的照顧，哪有我的今天？」
「你能來，我很高興，正好公司業務擴張，正缺你這樣的老將坐鎮呢！」
江海拍了拍他的手背，真誠的說道。
「真的？！」
「謝謝！謝謝你江海！不對，謝謝江總！」
王長令大喜過望，激動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空手來。」
「這是我在離開前，收集到的一些關於唐仁內部……」
「這東西要是放出去，夠唐仁喝一壺的，甚至能讓K姐傷筋動骨！」
王長令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輕輕放在桌上，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這是投名狀。
也是一把帶血的刀。
江海看著那個U盤，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U盤，插進電腦，大致瀏覽了一下裡面的內容。
越看，他的神情越凝重。
這裡面的東西……
確實很猛。
如果曝光，唐仁的股價絕對會腰斬。
但是……
江海突然沉默了。
他並沒有表現出王長令預想中的狂喜，反而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甚至有些冰冷。
「江總？怎麼了？」
「這可是扳倒唐仁的好機會啊！您不高興嗎？」
王長令有些懵逼。
江海沒有回答，只是拔出U盤，在手裡把玩著。
「王哥，你先回去吧。」
「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入職的事……」
「咱們改天再談，等我消息。」
江海突然下了逐客令，語氣雖然依舊客氣，但卻多了一層疏離。
「啊？這……」
王長令徹底傻眼了。
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應該立馬拍板收下，然後一起對付唐仁嗎？
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但他也不敢多問，只能訕訕地站起身，帶著滿肚子的疑惑離開了。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江海看著手中的U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背刺老東家……這手段，還真是夠狠的。」
他不否認這U盤的價值，但他更看重的是人品。
王長令能為了投奔他而背刺跟了十幾年的K姐，那將來有一天，會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而背刺他江海呢？
這把刀，太快，也太容易傷手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江總，晚上的飯局……您還去嗎？我都安排好了。」
王凱探進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是之前答應王凱的「轉正飯局」。
江海看著王凱，又看了看手中的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