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外。
王凱失魂落魄地走出來，腦子裡一團漿糊。
「什麼情況這是？」
他心裡犯嘀咕。
飯局無了！
剛才來之前，他還特意問了林淺淺，說江總今天心情不錯。
怎麼自己一進去，就被江海那個冷漠的眼神給凍得一激靈？
那種感覺。
就像是被一頭蟄伏的猛獸給盯上了，隨時可能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難道是我最近工作哪裡出紕漏了？」
王凱正胡思亂想，迎面就撞上了正和丁柏聊得火熱的王長令。
「喲，凱子！」
「怎麼這副表情？挨罵了？」
王長令看到哥哥出來，也不裝矜持了。
「別灰心，你弟弟以後可能就是你同事了，而且按照和江總的關係，我的位置肯定比你高，到時候哥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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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王凱的肩膀，頗有些得意的仰起頭。
這要是換做以前，王凱早就懟回去了。
但今天，看著弟弟這副難得的輕鬆模樣，他心裡那股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當初盛世倒了，你失業，是我『假公濟私』幫你面試進了瀚海。」
「現在我在唐仁混不下去了，即將失業，這回……該輪到你幫我進瀚海了。」
「咱們這也算是……風水輪流轉？」
王長令嘆了口氣，語氣調侃卻帶著幾分真誠。
「行啊。」
王凱罕見的面對王長令心情不錯。
以往。
都是弟弟闖禍，哥哥擦屁股。
再加上父母對他的偏愛，導致二人的關係，從小到大都一直不太行。
但都這麼久了，是仇人都該釋懷了。
「緣分啊，緣分！」
「你們兄弟倆這是相愛相殺啊！不過能在一個鍋里吃飯，那是好事，大好事！」
丁柏在一旁樂呵呵的打圓場。
王凱聽得心裡熱乎乎的。
其實這麼多年，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個不省心的弟弟。
現在弟弟能成事，如果還能反過來幫自己，他比誰都高興。
畢竟他在瀚海急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幫手，以來擴展自己的幫派和勢力！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今晚這頓飯，我請！咱們哥仨好好喝一杯！去哪吃？隨便挑！哥有錢！」
王凱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
某中檔火鍋店。
熱氣騰騰的火鍋，翻滾的紅油，映照著三張微醺的臉。
幾瓶白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丁哥，我跟你說，我現在在瀚海，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整個公司的運營、公關、商務，全是我一手抓！」
「江總那是信任我，把我當心腹！」
「咱們瀚海以後那就是娛樂圈的航空母艦！我就是那個……那個什麼來著？哦對，那個大副！牛逼不？」
王凱喝高了，開始吹牛逼，拍著胸脯。
「牛逼！太牛逼了！」
「凱子哥，我是真羨慕你啊。跟對了人，那就是不一樣，不像我，只會幹點雜活。」
丁柏非常捧場，豎起大拇指，一臉的羨慕。
王長令端著酒杯，看著哥哥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也不禁感慨萬千。
「確實。」
「從小到大，我的能力就一直不如你。」
「你腦子活，膽子大，敢想敢幹。我呢？」
「我就只會循規蹈矩，瞻前顧後。」
「你總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拖你後腿……所以我當初才一定要去唐仁，就是想證明給你看，我不比你差。結果……」
王長令嘆了口氣。
「結果還是你混出來了。」
他苦笑一聲。
「弟弟，別這麼說。」
「咱們兄弟，不說那個，以後咱們一起干，把瀚海做大做強！」
王凱也動了情，給弟弟倒滿酒。
聊到這裡，兄弟倆多年的隔閡似乎都在這杯酒里化解了，氣氛融洽到了極點。
「對了哥，你今天跟江總怎麼聊的？他答應你入職了嗎？」
然而。
就在這時，王凱隨口問了一句。
「聊得挺好啊。」
「我也沒藏著掖著，把我想投靠他的心思都說了，為了表誠意，我還帶了份大禮呢。」
王長令夾了一筷子羊肉，漫不經心地說道。
「大禮？」
王凱一愣。
「對啊！」
「我在唐仁這麼多年，手裡攢了不少料，我都整理在一個U盤裡，剛才直接交給江總了！」
「我想著，這夠意思了吧？這可是能把唐仁搞垮的核武器啊！」
王長令得意的說道。
「哐當！」
王凱手裡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你……你把那個U盤……給江總了？」
他打了一個激靈，酒瞬間醒大半。
王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死死盯著王長令，聲音都在顫抖。
「對啊，怎麼了？」
「這不是投名狀嗎？」
王長令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
「完了……」
王凱直接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什麼意思？」
王長令也慌了。
「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哥，你說啊！」
「你快說話啊，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