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
徐正愣了一下。
「對。」
「我總覺得……」
「特別眼熟。」
「尤其是那個胖子。」
「還有那個瘦子……」
「我好像在哪裡看過他們。」
小助理皺著眉頭。
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
徐正聞言，也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可那一胖一瘦的兩個人，已經徹底融入了人群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你見過？」
他收回目光。
眉頭也微微皺起。
「嗯。」
「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小助理點頭。
「算了。」
「別想了。」
「咱們還有正事。」
徐正沉默了幾秒。
說著。
兩人繼續朝唐仁總部走去。
只是小助理回頭的時候，腦海里卻始終揮之不去那張油膩卻兇狠的臉，還有那道……
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瘦子。
小助理說完。
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
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徐正。
「徐導。」
「我真的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們。」
「尤其是那個胖子。」
「他的臉我感覺很熟。」
「還有旁邊那個瘦子……」
「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小助理皺著眉頭，一邊走，一邊努力回憶。
徐正聽著。
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往前走。
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平靜。
可實際上。
剛才那兩個人出現的瞬間，他心裡同樣掠過了一絲極其強烈的熟悉感。
只是那種感覺太模糊。
一閃而過。
怎麼都抓不住！
直到小助理再次提起。
徐正才慢慢皺起眉頭。
「你這麼一說……」
「我好像也有點印象。」
「真的？」
「對。」
小助理立刻來了精神。
徐正腳步漸漸放慢。
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前方唐仁的大樓上。
腦子裡卻開始不斷回放剛才那個畫面。
那個胖子。
那個瘦子。
還有那種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的氣場。
到底在哪裡見過？
徐正越想，眉頭皺得越深。
突然。
一道模糊的畫面從記憶深處閃了出來。
東南亞。
炎熱的天氣。
街邊破舊的房屋。
還有自己當年拍電影時的劇組。
他當時為了取景，去過當地一片比較偏僻的區域。
劇組裡人員混雜。
除了國內帶過去的工作人員之外，還臨時雇了一批當地人幫忙做一些雜活。
搬器材。
看場地。
做後勤！
甚至幫忙維持拍攝現場的秩序。
那段時間很忙，每天都有人來來回回。
自己作為導演，也不會把每個人都記住。
可現在……
徐正腦海里的那道畫面越來越清晰。
那個胖子。
似乎就在裡面。
還有那個瘦子。
好像也出現過。
兩個人當時就在劇組外圍。
沒怎麼說過話。
自己甚至只見過他們一兩次。
所以才會覺得熟悉。
卻怎麼都想不起名字。
「想起來了。」
徐正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誰？」
小助理連忙問。
「我不確定是不是他們。」
「但我應該在東南亞拍戲的時候見過。」
「他們當時好像在我們劇組幹過活。」
徐正眯起眼睛。
「真的假的？」
小助理一愣。
「嗯。」
「只是見過一面。」
「所以現在才會有這種感覺。」
徐正點頭。
他說到這裡。
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在對方暴怒的時候，下意識選擇了退讓。
因為那種人……
給他的感覺實在太特殊了。
不像普通的劇組工作人員。
更不像一般社會上的混混。
雖然當時他們只是做著搬東西、跑腿之類的活，但那種沉默寡言，以及偶爾從眼神里透出的東西……
他當時其實就覺得有些奇怪。
只是沒有多想。
現在重新碰見，那股熟悉感終於被重新勾了出來。
「那你剛才……」
小助理聽完。
忍不住看向徐正。
「所以我才不想跟他們發生衝突。」
「我也說不好，到底是不是他們。」
「但萬一真是呢？」
「大家以前至少也算有過一面之緣。」
「沒必要因為撞了一下，就鬧得不可收拾。」
「而且咋們是公眾人物，要注意影響哈！」
徐正苦笑了一下。
小助理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剛才徐正突然態度大變。
不是慫。
而是認出了某種熟悉感。
「那他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他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
「當時我也沒問。」
「就是感覺……」
「這兩個人，不太像普通人。」
徐正搖頭。
「你這麼一說……」
「我突然也覺得有點嚇人。」
小助理沉默下來。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個胖子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個瘦子眼角那道暗紅色的傷痕。
身體莫名打了個寒顫。
徐正沒有接話。
只是重新邁開步子。
可走了幾步之後。
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胖一瘦的身影早已經徹底消失在人群里，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徐正收回目光，心裡卻隱隱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他總覺得……
自己今天在唐仁樓下碰見的這兩個人。
絕不會只是一次普通的擦肩而過。
而另一邊。
那一胖一瘦的人，也已經走進了唐仁大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