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的公關團隊，很快動了起來。
這支團隊，是王凱這些年親手組建起來的。
也是如今整個娛樂圈裡公認最頂尖的一批公關力量之一。
他們沒有和那些帶節奏的帳號瘋狂對罵，而是直接從事實入手，把王祖仙被惡意造謠的經過、最初的信息源、相關帳號的傳播軌跡以及瀚海方面掌握的情況，一層一層整理出來，再通過媒體、平台以及各路合作渠道同步釋放。
真正可怕的，是他們的效率。
上午還鋪天蓋地的惡意言論。
到了下午，風向已經徹底變了。
「等等，有人把事情扒出來了。」
「所以前兩天那個傳聞根本就沒有證據？」
「這明顯是有人故意帶節奏啊。」
「我怎麼越扒越覺得，背後跟王舒童有關係？」
「王舒童？」
「就是之前那個跑到瀚海一樓休息室住了好幾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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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
很快，有網友把之前那件事情重新翻了出來。
「我記得他不是在瀚海住了好幾天嗎？」
「有人爆料說，他在瀚海白吃白喝白住了快六天。」
「真的假的？」
「真的，連休息室都被他當臥室用了。」
「這……」
「我服了。」
「堂堂四大苔商之一，跑到人家總部住六天？」
「這已經不是合作了吧。」
「純純耍無賴。」
「……」
隨著越來越多的信息被翻出來，評論區的情緒開始徹底倒轉。
「還好江總當時回去處理了。」
「不然這事指不定還要拖多久。」
「最離譜的是，他身邊那個羅文旭已經被調查了吧？」
「聽說是因為違法犯罪被查。」
「真要是坐實的話，十年都未必出得來。」
「所以現在想想，瀚海當時為什麼敢直接動手，就能理解了。」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矛盾啊。」
「我之前還覺得四大苔商多厲害。」
「結果現在看……」
「自己人被帶走，老闆灰溜溜回灣港，網上還被瀚海反手把證據甩了一臉。」
「這也太丟人了。」
「……」
甚至還有人開始拿雙方如今的狀態做對比。
「瀚海現在是如日中天。」
「國內項目一個接一個。」
「江海本人還是亞洲頂級演員。」
「結果王舒童呢？」
「跑去瀚海談合作，沒談成。」
「賴在人家公司六天。」
「最後被趕出來。」
「現在又折騰輿論。」
「怎麼感覺他這是想抱瀚海的大腿，結果被江總直接一巴掌拍回去了？」
「哈哈哈哈，這也太慘了。」
「……」
當然，也有人提醒網友別把網上所有信息都當成事實。
「先別急著下結論。」
「有些東西還得等官方調查。」
「尤其是涉及違法犯罪的事情，最終還是以司法結果為準。」
「……」
但即便如此。
輿論已經徹底變了。
王祖仙那邊的惡意聲音迅速退潮，甚至不少此前罵得最凶的帳號開始刪帖。
取而代之的。
是大量對她的同情，以及對王舒童做法的質疑。
而這場輿論風暴的中心，也從「王祖仙到底怎麼回事」，慢慢變成了另外一個問題。
王舒童到底想幹什麼？
這個人到底是誰？
哪裡冒出來的？
……
灣港。
一間燈光昏暗的辦公室里。
王舒童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原本以為自己丟下一堆髒水，就算不能真正傷到江海，至少也能讓瀚海頭疼一陣。
可他萬萬沒想到。
不到半天。
瀚海的公關團隊就把整個輿論場重新洗了一遍。
不但洗掉了那些針對王祖仙的惡意內容，甚至還順著蛛絲馬跡，把自己之前在瀚海的那一段經歷重新扒了出來。
這一下。
簡直像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的臉皮一層一層揭了下來。
「媽的……」
「這群人怎麼這麼快？」
王舒童狠狠把滑鼠摔在桌上。
旁邊的秘書沉默了幾秒。
最終還是低聲說道：
「王總，羅文旭那邊……」
「現在基本上沒什麼操作空間。」
「如果他確實是在大陸涉嫌犯罪，那就不是我們在這邊動點關係就能直接處理的。」
「跨境法律程序，不是這麼簡單。」
「我們的能量……」
「確實夠不到。」
他嘆一口氣。
王舒童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他真正擔心的。
從來不是網上這些罵聲。
也不是王祖仙。
而是羅文旭！！
這個人跟了他太多年。
很多事情。
別人不知道。
可羅文旭知道。
而且知道得太多了。
王舒童盯著窗外。
半天沒有說話。
他甚至不敢繼續往下想。
如果羅文旭真的在調查過程中，把一些不該說的東西說出來……
那就麻煩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王舒童便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自己這一次招惹的，似乎不是一個單純有錢、有名氣的年輕人。
而是一個能夠調動巨大資源，而且根本不按自己熟悉的方式出牌的對手。
「江海……」
「你是真不給我留路啊。」
王舒童緩緩眯起眼睛，眼底那股陰冷越來越重。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問道：
「王總。」
「那羅文旭那邊……」
王舒童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歪了歪頭。
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一下!
兩下！！
最後。
他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實在不行……」
「處理一下吧。」
他聲音細微，如若喃語。
說完。
王舒童靠在椅背上。
閉上了眼睛。
整個辦公室。
陷入死一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