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高強仗義救人,蔣天生避而不見(四千)
出了這檔子事,兩人沒心情出去吃了。
「走吧,我們回房間。」高強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好戲才剛剛開始,霍兆明那個蠢貨敢對你下藥,這筆帳,我們得好好算算。」
回到房間,高強將伍頌蓮放在沙發上,自己則走到座機前,撥打了前台的電話,讓酒店送飯上來。
「阿強,你打算怎麼做?」伍頌蓮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抬頭問道。
「霍家人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霍氏集團手裡的股份和資金。」高強沉聲說道:「現在霍兆堂死了,霍氏銀行遭遇擠兌,股價暴跌,他們肯定會用資金救市,所以我的目標就是留在市場上的散戶。」
「可是————如果我們露面的話,霍兆明和那幫親戚,肯定會聯合起來對付我,他們手裡的股份加起來,比我多得多。」伍頌蓮擔憂地說道。
「多?怕什麼?我最不怕的就是多!」高強冷笑一聲說道。
高強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夢娜的號碼。
「喂,強哥,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夢娜慵懶而嫵媚的聲音傳來。
「別廢話,馬上動用我們準備好的所有海外資金,開始在二級市場上瘋狂吸納霍氏集團的散戶籌碼,動作要快,要狠,不要怕拉高股價,我要你在三天之內,把市面上能買到的霍氏股票全部掃光!」高強斬釘截鐵地下達命令。
夢娜愣了一下,隨即興奮起來:「強哥,你的意思是————要跟霍家正面對決了?」
「對,不僅要正面對決,還要一棒子把他們打死。同時,你立刻找人放出風去,就說霍家內部為了爭奪遺產大打出手,霍兆明涉嫌謀殺親哥,已經被警方暗中調查。我要讓霍氏的信譽徹底破產,讓那些還在觀望的機構投資者嚇得尿褲子,把手裡的籌碼全都給我吐出來!」高強繼續說道。
「明白!我這就去辦!」夢娜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高強放下電話,轉頭看向伍頌蓮,說道:「霍太太,這幾天你先辦霍兆堂的後事,他的後事一辦完,我估計霍家就要向你發難了,正好三天的時間,到時候我們就擺明車馬和他們對峙。」
就在兩人謀劃著名如何吞併霍家龐大商業帝國的時候,高強放在桌上的大哥大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
這鈴聲在這靜謐的豪華套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高強眉頭微皺,轉身走回桌前,拿起聽筒:「喂,哪位?」
電話那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喘息聲,隨後是一個女人壓抑到了極點的哭腔:「阿強————是————是我————」
高強眼神一凝,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大佬B的老婆,B嫂!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情況,B嫂是絕對不會給他電話的。
「阿強!救命啊!救救我和孩子!」電話那頭,B嫂的聲音瞬間崩潰,化作絕望的嘶吼,伴隨著背景里隱隱約約的砸門聲和叫罵聲,「靚坤————靚坤那個畜生!他殺了阿B,把阿B活埋了!現在他派了人來家裡,說要————說要對我們趕盡殺絕,送我們全家去地下團聚!阿強,我知道阿B以前對不起你,但他已經死了,求求你看在以前我對你還算照顧的份上,救救我和孩子!」
「砰!砰!砰!」電話里清晰地傳來沉重的撞擊聲,以及幾個古惑仔囂張的狂笑:「臭婊子!開門啊!你老公在下面等急了!細B那老東西死了,今天大爺們送你們一程!」
高強心中一愣,他沒想到大佬B這麼快就死了,其實這也和高強脫不了干係,一個是三千萬的事,另一個大佬B想要用高強被靚坤刺殺的事,開香堂處理靚坤,這可是犯了靚坤的大忌,真要是開香堂了,靚坤的面子就丟到姥姥家了,哪還有臉當龍頭!
所以他很吃驚,而且他雖然和大佬B有矛盾,大佬B不義,但禍不及妻兒是江湖底線!
更何況,當年他剛跟著大佬B的時候,B嫂對他還是很照顧的。
高強不是忘恩負義的人,而且B嫂身上還有很多文章可以做,所以高強立即說道:「大嫂,你聽著,帶孩子躲在臥室里,把所有能堵門的東西都堵上!就算門破了,也死死撐住!我的人馬上就趕到!」
掛斷電話,高強撥通了山雞的電話:「山雞你聽著,現在你帶上大頭、大天二、傻標等人,趕緊去B哥家,靚坤把B哥活埋了,現在派人去殺B嫂和孩子,趕緊去,把人給我救回來!」
銅鑼灣,大佬B的住宅。
防盜門已經被砸得嚴重變形,搖搖欲墜。
門外,傻強帶著五六個面目猙獰的古惑仔,手裡拎著開山刀和鐵棍,正瘋狂地破壞著門鎖。
「媽的,這防盜門還挺結實!給我用力砸!坤哥發話了,細B一家老小,一個喘氣的都不能留!」傻強噴著唾沫星子叫囂著。
「砰————咔嚓!」
伴隨著一聲巨響,門鎖終於被砸斷,防盜門被狠狠踹開。
傻強獰笑著帶人衝進客廳,指著緊閉的主臥大門:「在裡面!給我撞開!」
就在他們舉起刀準備劈向木門的一瞬間,樓道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急剎聲,然後一群人闖了進來。
——
「強哥有人來了!」
「誰他媽的敢來找死?!」傻強回頭罵道。
「死你老母!」
伴隨著一聲暴喝,山雞猶如一頭髮狂的獵豹,一腳踹碎了樓道口的玻璃,手裡的砍刀直接砍向最後面的一個古惑仔。
「噗嗤!」
直接砍到了對方的肩膀上,拔出時帶起一片血雨。
「啊——!」慘叫聲瞬間撕裂了走廊。
「有人踩盤子!兄弟們,砍死他們!」傻強這才反應過來,揮舞著開山刀轉頭迎戰。
大頭一言不發,宛如一尊鐵塔般衝進人群。他沒有用刀,而是拎著一根實心鋼管,迎著傻強的刀鋒不避不讓,微微側身,鋼管砸在傻強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傻強的手腕直接骨折,開山刀噹啷落地,疼得他冷汗狂飆。
而最生猛的卻是剛剛出獄的傻標,他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價值,連武器都沒拿,赤手空拳地撞進人堆。
一個古惑仔揮刀砍來,傻標不退反進,拼著肩膀挨了一刀,直接一個頭槌狠狠砸在對方鼻樑上,緊接著雙手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將他像破布口袋一樣砸在牆上!
「砰!砰!砰!」
不到三分鐘的血戰,樓道里到處都是鮮血和倒地哀嚎的古惑仔。
山雞一腳踩在傻強的臉上,砍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雙眼赤紅的說道:「傻強,你是第一個,下一個就是靚坤!」
山雞舉起刀就要砍下去,傻強嚇得緊閉雙眼,然後尿了褲子,誰知道預想中的刀並沒有砍下來,原來是大天二攔住了山雞。
「你他媽的幹嘛?」
「應該是你他媽的幹嘛?這他媽的是靚坤殺害同門的證人!」大天二罵道。
山雞恍然大悟,然後又刀背把人拍暈。
大頭趕緊衝到主臥門前,用力拍打著門板:「大嫂!大嫂開門啊!我是大頭,我們是強哥派來救你們的!」
門內傳來搬動物品的聲音,片刻後,房門打開了一道縫,B嫂披頭散髮,手裡死死攥著一把剪刀,兩個孩子躲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看到山雞和大頭滿身是血地站在門外,她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崩斷,當個一聲扔掉剪刀,癱坐在地上嚎陶大哭。
「大嫂,沒事了,我們接你走。」山雞紅著眼眶,上前扶起她。
新東方集團,高強的辦公室內。
B嫂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兩個孩子已經在隔壁房間睡下。
剛一走進辦公室,B嫂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高強面前。
「大嫂!你這時幹什麼?」高強臉色一變,趕緊上前幾步,雙手用力想要將她扶起。
「阿強,你讓我跪!你不讓我跪,我心裡不安啊!」B嫂死死抓著高強的手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泣不成聲的說道:「以前————以前阿B為了上位,為了蔣天生,對你做了那麼多不義的事!把你逼出了洪興!我以為————我以為你恨透了我們一家。
可今天,要不是你,我和兩個孩子早就變成了刀下鬼————阿強,嫂子給你磕頭了,謝謝你的大恩大德!」
說著,她掙扎著就要把頭往地上磕。
高強雙臂一用力,硬生生將她提了起來,按在沙發上說道:「嫂子,一碼歸一碼。B
哥對不起我,那是男人之間的恩怨,所謂人死帳消。而且當初你對我也不錯,我高強不是見死不救、忘恩負義的人!」
這話一出口,B嫂更加的泣不成聲了,「是阿B對不起你啊!嗚嗚嗚————」
「大嫂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高強問道。
B嫂哭著說道:「我打算帶著孩子去鄉下,把他們安安穩穩的養大,不讓他們————」
高強聞言突然站了起來,說道:「大嫂,難道你不想替B哥報仇嗎?」
B嫂渾身一顫,整個人愣住了,她那張布滿淚痕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後是深深的絕望,「報仇?拿什麼報仇?靚坤現在是洪興的龍頭,養著一群手下,他一句話就能把我們碾死!阿強,我只求孩子們能活下去————除非————」
B嫂剩餘的話沒說出來,而是將目光望向了高強,意思不言而喻。
高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說道:「B哥為了洪興出生入死,流了多少血?打下多少地盤?現在他被靚坤活埋了,這樣的人怎麼能就這麼白死了?道義不講?公理總要講的吧?」
山雞雙拳緊握的說道:「強哥說得對!大嫂,B哥不能就這麼白死!我山雞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幹掉靚坤!」
大天二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是殺氣騰騰的。
B嫂哭著說道:「阿B已經死了,所以我才不想你們也出事。」
高強聞言沉聲說道:「大嫂,我知道你的擔心了,但報仇不是靠打打殺殺。靚坤是洪興的龍頭的不假,那我們就用洪興的規矩壓死他!B哥生前對誰最忠心?蔣天生!B哥是因為誰才得罪了靚坤?還是蔣天生!現在蔣天生雖然退位了,但他才是洪興真正的定海神針!」
B嫂恍然大悟,然後問道:「你的意思是————去找蔣先生?」
「對!」高強沉聲說道:「蔣天生張嘴的仁義道德、兄弟情義,閉嘴的道德仁義、情義兄弟,現在他最忠心的手下被殺了,連老婆孩子都差點遭毒手,如果他連這些都不管,那他蔣天生算什麼東西?找他!請他出山主持公道!只要蔣天生肯發話,洪興那些原本就不滿靚坤的堂主就會群起而攻之,靚坤必死無疑!」
大天二眼眶通紅地說道:「大嫂,強哥說得對!我們去求蔣先生!蔣先生一向最看重B哥,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好!」B嫂擦乾了眼淚,眼中燃起了一絲決絕,「我帶孩子去!我就算跪死在他家門前,也要讓他為阿B討個公道!」
高強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心中泛起一絲的冷笑。
找蔣天生主持公道?哼,他高強比任何人都清楚蔣天生是個什麼貨色。
那就是個外表溫文爾雅,內心冷血無情的偽君子!大佬B不過是他眼裡的一枚棄子罷了!
而且高強之所以讓B嫂去,就篤定了蔣天生不會插手,因為蔣天生要的是大家把他請回來,而不是他主動出擊爭位子,那樣對他蔣天生來說太掉價了。
高強要的就是當著洪興所有人的面,徹底撕下蔣天生假仁假義的面具!
第二天,淺水灣,蔣天生的別墅外。
天空陰沉得可怕,烏雲翻滾,一場暴雨傾盆而下,狂風裹挾著雨水狠狠地抽打著地面。
別墅的大鐵門緊緊關閉著。
B嫂渾身濕透,拉著兩個同樣淋得像落湯雞的孩子,跪在冰冷的路上,雨水混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她嘶啞著嗓子一遍遍地朝著別墅內哭喊:「蔣先生!阿B死了!他死得好慘啊!求求你為阿B做主啊————」
山雞和大天二撐著傘站在旁邊,兩人的西裝早已濕透,凍得嘴唇發紫,看著平日裡端莊的B嫂如今像個乞丐一樣跪在泥水裡,他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大嫂,起來吧!蔣先生可能不在家,我們這樣跪著也沒用啊!」大天二紅著眼眶,伸手去拉B嫂。
「我不起來!阿B是為了蔣先生才死的!蔣先生一定在裡面的,他一定會見我的————」B嫂固執地推開大天二,繼續朝著鐵門磕頭。
突然,別墅的小門開了,一個打著黑傘的保鏢走了出來。
山雞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是不是蔣先生讓我們進去?」
保鏢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蔣先生說他現在已經不是洪興的人了,洪興的家務事他管不了。而且蔣先生馬上要去荷蘭了,不方便見客。你們走吧,別在這裡大聲喧譁了,會吵到鄰居的。」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所有人的頭上。
「你說什麼?!」山雞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保鏢的衣領,怒火直衝腦門,「B哥為了他連命都沒了!他現在一句管不了就想打發我們?你讓他出來!我要當面問問他,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放手!你算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撒野!」保鏢用力掙脫山雞的手,冷冷地甩下一句,「話我已經帶到了,再不走,別管我不客氣!」
說完,保鏢直接退回小門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鐵門。
雨下得更大了。
這一場雨比情深深雨濛濛中依萍跑去找他爸爸要錢的那場雨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