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我怕阿強誤會(二合一)
半島酒店的豪華套房內,一片狼藉。
地毯上散落著被撕裂的黑色衣服,幾片碎裂的布料可憐巴巴地掛在沙發邊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暖昧氣息,充斥著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伍頌蓮無力地癱軟在寬大的大床上,雪白的肌膚變得有些紅潤。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燈,眼神里充斥著迷茫、羞恥,還有一種徹底釋放後的空虛。
她不是一個淫蕩的女人。
相反,受過良好教育的她,骨子裡其實極其傳統。
自從嫁給霍兆堂之後,哪怕霍兆堂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她都默默忍受著,盡心盡力地扮演著一個豪門闊太應有的端莊與賢淑。
她以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總有一天能捂熱那塊石頭,就算是王志淙也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可是結果呢?
霍兆堂死了,死在了別人的後備箱裡,留下一個爛攤子。
霍家人不僅沒有半點憐憫,反而像一群餓狼一樣撲上來,想要把她生吞活剝。
甚至連霍兆明那個畜生,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給她下藥,想要玷污她!
而昨晚到今天的一切,徹底擊碎了她二十多年來的一切。
藥效的驅使是一方面,但更深層次的,是當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高強救了她,人總是幕強的,也是感恩的。
高強雖然有點霸道、野蠻、不講理,甚至粗暴到了極點,但卻給她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想什麼呢?」高強靠在床頭輕聲說道。
伍頌蓮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慢慢轉過頭,看著高強的側臉。
「我————」伍頌蓮張了張嘴,看到高強的目光,她下意識地拉過被子,想要遮擋住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但高強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擋什麼擋?哪一寸地方我沒見過?」高強輕笑一聲說道:「放心,以後我替你遮風擋雨,我罩著你!」
這句話粗鄙到了極點,但聽在伍頌蓮耳朵里,卻莫名地讓她心底生出一股悸動。
她咬了咬蒼白的下唇,眼眶漸漸紅了:「沒用的,霍家人不會放過我的,你根本鬥不過他們,而且我————我什麼都沒有了————」
「誰說你什麼都沒有了?」高強突然翻身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伍頌蓮幾乎無法呼吸。
「你聽清楚了————」高強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高強睡過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幫姓霍的垃圾要是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把他們扔到海里餵魚!鬥不過?哼,這世上還沒有我高強鬥不過人!我倒要看看霍家有幾斤幾兩!」
伍頌蓮的心裡一暖,然後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她骨子裡的那股傳統觀念在這一刻發生了奇妙的扭曲,既然自己已經是不潔之身,既然自己已經把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這個男人,那麼,這輩子就只能跟著他了。
這是一種病態卻又極其頑固的自我催眠。
「阿強————」伍頌蓮主動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了高強的脖子,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眼淚無聲地滑落,「我只有你了————我下半輩子,就交給你了,你不要騙我,也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拋棄?老子的字典里從來沒這兩個字。」高強低笑一聲,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那紅腫嘴唇,「起來吧,洗個澡,然後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吃早飯!」
伍頌蓮溫順地點了點頭,強忍著雙腿間的酸痛和無力,掙扎著爬了起來。
「是不是不舒服?都怪我!你先等著我給你放好水,然後再抱你過去。」高強語氣溫和地說道。
伍頌蓮聞言心中很是感動,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她,她主動地親了高強一下,高強愕然,看著她羞澀的臉龐,高強又莫名的悸動了。
或許是感覺到了,伍頌蓮有些害怕的握住高強的手,求饒道:「阿強,你繞過我好不好,下次一定讓你滿意,一會兒我還要去守————」
伍頌蓮說不下去了,高強點了點頭,從昨晚他就知道伍頌蓮是多年不知肉味,連續折騰之下,她還真的受不了,又想到一會兒她還要可憐巴巴的去靈堂守靈,高強有些心疼的說道:「你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我們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與此同時,0記辦公大樓內。
王志淙雙眼布滿血絲,整整一天一夜了,伍頌蓮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打不通,派去霍家打探的夥計也說她根本沒有回去。
他心裡急得像貓抓一樣,他太了解伍頌蓮的處境了,霍兆堂一死,霍家那些豺狼虎豹怎麼可能放過她?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王志淙一把抓起聽筒:「喂!0記王志淙!」
「王sir,找霍太太找得很辛苦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而詭異的聲音。
王志淙渾身一震,立刻警惕起來:「你是誰?」
「想知道她在哪裡?半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8808,去晚了,說不定人家連孩子都有了,哈哈哈————」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
「喂!喂!」王志淙憤怒地將聽筒砸在桌子上,根本來不及多想,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辦公室。
「志淙!你去哪!袁sir等會兒要開會!」姚若成在後面大喊。
「我有急事!」王志淙頭也不回地吼道,整個人像閃電般衝進了電梯。
一路上,王志淙把車開得飛快,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是不是霍家的人綁架了頌蓮?是不是那個神秘的兇手再次作案?還有對方說的連孩子都有了是什麼意思?
「頌蓮,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王志淙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雙眼充血。
半島酒店,頂層。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王志淙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般沖了出來,他根本不顧走廊里服務員驚詫的目光,徑直朝著8808號房間狂奔而去。
就在他距離房間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王志淙猛地停下腳步,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僵在了原地。
原來他的面前出現了兩個人。
高強穿著一件略顯凌亂的襯衫,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而在他的臂彎里,緊緊依偎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寬大男士西裝外套,外套下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修長白皙卻微微打顫的腿,她的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最讓王志淙目眥欲裂的,那個女人正是他念念不忘的伍頌蓮,還有她那是什麼神態?
伍頌蓮那張原本白皙如玉的臉上,此刻仿佛印著一層薄薄的桃花紅,那濕發慵懶地披散在肩頭,寬大的領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那幾點觸目驚心的草莓印記。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慵懶與滿足,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尖刀,狠狠捅進了王志淙的心窩。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抽乾,王志淙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里那顆心碎裂的聲音。
「頌————頌蓮————」王志淙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往前踉蹌了半步,「你————這是在在幹什麼?你們又幹了什麼?」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伍頌蓮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想要把那件寬大的襯衫往下扯一扯,遮住那雙長腿。
但在她退縮的前一秒,高強那隻強有力的臂膀已經牢牢地攬住了她的腰肢,不僅沒讓她退,反而將她更加霸道地按進自己的懷裡。
「王Sir,你是警察,又不是瞎子,這種事還用問?」高強輕聲笑道:「還有你覺得我們在幹什麼?難道在探討香港的法治建設嗎?」
「高強!你這個畜生!」王志淙徹底失控了,多年的暗戀與此刻的畫面形成了極端慘烈的對比,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狂獅,搶起拳頭就要打,「你是不是給她下藥了?是不是你威脅她?」
「志淙!不要!」伍頌蓮嚇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從高強懷裡掙脫出來,擋在了高強身前,張開雙臂護著他,那雙曾經對王志淙充滿溫和與距離感的眼睛裡,此刻全是驚恐與哀求。
這一幕,讓王志淙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拼了命想要保護的女神,此刻竟然會為了一個古惑仔出身的流氓挺身而出。
「頌蓮————你————你讓開!」王志淙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是個什麼人你不知道嗎?霍兆堂才剛死!我知道,他肯定是用什麼卑鄙的手段逼你的!你過來,有我在,0記會保護你,沒人敢動你!」
「嘖嘖嘖,王Sir,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高強毫不畏懼地伸出手,一把將伍頌蓮重新拉回身後,眼神瞬間冷如冰霜,他一步一步地朝著王志淙走去,邊走邊說道:「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你拿什麼保護她?就憑你那點可憐的薪水?還是憑你0記那個連自己上司都管不住的破牌子?」
「說大話誰不會啊?頌蓮被霍兆明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她無依無靠的時候你又在哪?
她被人下藥急需幫助的時候你又在哪?還有她差點被人————」
「阿強!」伍頌蓮急忙拉住高強的手臂,用力搖了搖頭,那雙美目中帶著一絲懇求,「別說了,別說了————讓我自己處理好不好?」
高強偏過頭,看著伍頌蓮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眼中的怒火稍微收斂了幾分,他冷哼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反手握住伍頌蓮柔若無骨的小手,把玩在掌心:「行,你自己處理,你放心我絕不和他一般見識。」
伍頌蓮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某個極其艱難的決定,她從高強身後緩緩走出來,直視著王志淙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曾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可以信賴的目光,但現在,她必須親手將它斬斷。
她是一個傳統的女人,現在身體已經烙上了高強的印記,那她就跟定高強了,至於王志淙,她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志淙————」伍頌蓮的聲音恢復了以往的清冷,只是這份清冷中,多了一絲決絕,「沒人逼我,也沒有人給我下藥,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你說什麼?」王志淙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嘴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自願?這怎麼可能?頌蓮,你是不是瘋了?他是高強啊!霍家的事還沒查清楚,他有重大嫌疑!你怎麼能————」
「霍家的事,我已經不想管了。」伍頌蓮打斷了他,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霍兆堂死了,霍家人像狗一樣想要把我撕碎。剛才如果不是阿強,我已經被霍兆明那個畜生玷污了!」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志淙的胸口。
「我什麼都沒有了,志淙。」伍頌蓮慘然一笑,隨後反手緊緊握住了高強的手,身體也主動靠進了高強的懷裡,「現在,我只有阿強。」
她頓了頓,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對王志淙的留戀與溫和,只剩下冰冷和疏離:「所以,王sir,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了,我怕阿強誤會。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王志淙的腦海里炸開。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不要再聯繫我了————」
「我怕阿強誤會————」
王志淙死死盯著眼前這對相擁的男女,看著他們雙宿雙飛、如膠似漆的模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劇烈地抽搐,他那么小心翼翼守護的白月光,不僅被別人摘了,還當著他的面,毫不留情地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好————好————」王志淙慘笑著後退,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霍太太,你選的好路————祝你們————白頭偕老!」
他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電梯,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最後看到的一眼,是高強低頭吻在伍頌蓮額頭上的畫面,這仿佛是高強在宣誓主權,王志淙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他終於知道電話里那句連孩子都有了,是什麼意思了,可惜已經沒什麼用了。
「叮!」電梯門關上之後,隔絕了兩個世界。
看著王志淙消失的方向,伍頌蓮緊繃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她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在高強懷裡,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滑落。
「心疼了?」高強抱著她說道。
「沒有。」伍頌蓮搖了搖頭,仰頭望著高強,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然後說道:「我說過,從今往後,我只有你,我只是在和過去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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