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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就算我死,也不能讓合一門受辱!

2026-10-02 20:27:32 作者: 趙梓邇

  第125章 就算我死,也不能讓合一門受辱!

  周一,有骨氣。

  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強左手插兜,右手夾著半支煙,步履從容地向裡面走去。

  邱剛敖等人跟著高強混了之後,待遇直線上升,有骨氣幾乎成了他們新東方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集合點,帳單月底直接走公司的公帳。

  「撲你阿母!0記就大曬啊!」

  「王八蛋,你想搞咩啊!」

  高強剛踏進大門,就聽見二樓傳來一陣激烈的叫罵聲,大天二那破鑼嗓子在裡面顯得格外突兀。

  此時二樓樓梯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食客。

  高強眉頭一皺,隨手掐滅菸頭,加快腳步走上樓。

  「不好意思讓一讓。」

  「麻煩借過。」

  高強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大頭、大天二、張德標等人正跟十來個便衣對峙,雙方情緒激動,劍拔弩張。

  站在便衣最前面的,正是剛復職不久的張崇邦,以及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這邊的王志淙。

  「怎麼回事?」高強走上前,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瞬。

  大天二立刻告狀:「強哥,這幫0記的瘋狗一上來就占了我們預定的桌子,還對標哥出言不遜,說他們是警隊的垃圾!」

  「喂,老兄,說話講道理,桌子上刻你們名字了?」王志淙身後一個年輕探員冷笑著反駁。

  高強沒有理會那個小探員,而是徑直走到張崇邦和王志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輕笑一聲:「呦,王sir不查案了?還有張sir,你的傷好利索了?你們兩個不在0記好好查你們的案子,跑到這裡來搶我的桌子,怎麼,0記的經費連頓早茶都吃不起了?」

  張崇邦臉色鐵青,冷冷地盯著高強:「高強,你別太囂張。霍兆堂的案子我們已經重新立案了,你和伍頌蓮乾的那些齷齪事,遲早會水落石出。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盯死你了。」

  王志淙更是咬牙切齒,一想到伍頌蓮躺在高強懷裡的畫面,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高強,人在做天在看,你跑不掉的!」

  面對兩人的刻意挑釁,高強不以為然地敲了敲桌子,有理有據地說道:「兩位阿sir,你們要查案我絕對配合,但這張桌子是我們長期預定的,你們要是真窮得揭不開鍋,我可以大發慈悲請你們吃一頓,但要是故意找茬————」

  高強猛地提高聲音,面色冷峻地指著張崇邦的鼻子厲聲喝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邊個給你的膽子!撲街,帶著你的人滾!」

  高強現在是正經商人,自然不會怵條子。

  「高強你果然夠狂啊。」張崇邦眼角抽搐,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自知理虧不想再耗下去,回頭對手下不陰不陽地說道:「走,我們可不像某些混混那麼閒,手裡還有命案要查呢,別跟他們浪費時間。」

  「走著瞧!」王志淙狠狠瞪了高強一眼。

  高強聞言舔了舔嘴唇,然後壞笑道:「王sir,霍太太很潤的!」

  這一句話直接把王志淙給干破防了,王志淙掄起拳頭就要上前,好在張崇邦拼命的攔住他,說道:「志淙,別中了他的奸計,這傢伙鬼的很呢!」

  高強輕聲笑道:「王sir,你陪伴了那麼多年連一口湯都沒喝到,我可是全喝了,而且好歹我和霍兆堂算是同道中人,你算什麼?人家的案子這麼上心,沒人會————」

  「王八蛋,我打死你————」好在張崇邦等人知道輕重,硬生生的把王志淙拽了出去。

  「真是可惜啊!」高強有些遺憾的摸了摸下巴說道:「吃飯,吃完飯去西貢,找張崇邦的便宜大哥泄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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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通往西貢的公路上。

  高強坐在副駕駛,曹達華開著車,後面跟著兩輛麵包車,裡面坐滿了新東方安保部的精銳。

  車子開到一半,高強忽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紅色的本田小轎車,引擎蓋大開,一個穿著職業套裙、身材曼妙的女人正焦急地站在車旁張望。

  高強定睛一看,樂了。

  這不是昨天去學校面試,然後仗義執言的那位何敏何老師嗎?


  「達叔,靠邊停車。」高強吩咐道。

  車子穩穩停在紅色轎車旁,高強推門下車,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欠揍笑容,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喲,何老師,這麼巧啊?車壞了?」

  何敏正急得滿頭大汗,聽到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高強,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想起在學校里的尷尬誤會,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敏侷促地攏了攏頭髮,「是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熄火了,打不著。」

  高強走到車前,裝模作樣地往引擎蓋里看了一眼,然後掃了一眼儀錶盤,嘴角一

  勾:「何老師,你這車沒壞,是沒油了。」

  「沒油了?」何敏一愣,探頭看了一眼油表,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看來何老師不僅教書育人投入,連開車都這麼投入,連油表都不看。」高強調侃了一句,轉身對曹達華揮了揮手,「達叔,拿根管子,從咱們車裡抽點油給何老師加上。」

  「謝謝————真是太麻煩你了。」何敏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心裡對高強那點偏見倒是散了不少,覺得這人雖然嘴碎,但心腸還不壞。

  「不客氣,大家都是同事嘛。」高強靠在車門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何敏被套裙包裹得緊緻的曲線上掃過,壓低聲音笑道,「不過何老師,我幫了你這麼大個忙,你打算怎麼謝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昨天的提議————接受一下潛規則?」

  何敏剛平復下去的臉色「騰」地一下又紅了,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高主任!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高強哈哈大笑,看著何敏那副嬌嗔的模樣,心情大好。

  等油加好,高強拍了拍車蓋:「行了,何老師,路上慢點開。我還有點業務」要處理,先走一步。」

  何敏看著高強上車離去的背影,咬了咬紅唇,心裡莫名升起一絲莫名的感覺。

  西貢,合一門武館。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砰!砰!砰!」

  夏侯武赤著上身,肌肉蟲結,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砸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他雙眼赤紅,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困獸,雙拳如狂風驟雨般傾瀉在面前的沙袋上,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破風聲,沙袋被擊打得劇烈搖晃,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嘩啦」聲。

  他只能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憤懣。

  腦海中,三天前的屈辱如影隨形,高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那雙冷酷的眼睛,還有那輕描淡寫卻重如泰山的一拳,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壓在他的脊背上。

  「夏侯武,你連死在我手裡的資格都沒有!」

  高強的話字字誅心,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他最引以為傲的自尊上反覆切割。

  「師兄,你別打了!」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身著白色練功服的單英站在不遠處,手裡緊緊攥著一條毛巾,眼眶通紅地看著夏侯

  武,尤其是當她看到夏侯武拳峰上的鮮血時,她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夏侯武動作一頓,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緩緩放下雙拳,轉過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師妹,我輸了。」夏侯武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單英走上前,用毛巾輕輕擦拭他額頭上的汗水,柔聲安慰道:「師兄,勝敗乃兵家常事。高強他不過是仗著一身蠻力,咱們合一門的武術博大精深,你總有一天能贏回來的。」

  「贏回來?」夏侯武苦笑一聲,一拳重重砸在旁邊的木樁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師妹,你不明白,我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而且是在我最引以為傲的就是的功夫上輸了,怎麼贏?」

  單英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然後低聲喃喃的說道:「其實————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夏侯武一愣:「什麼路?」

  「報警。」單英抬起頭,眼神複雜,「先不說你和邦主的關係,我們只要控告高強尋釁滋事、企圖強占我們合一門————」

  夏侯武愣住了,這的確是一條路子,但他們兩人心裡都清楚,這條路就是一杯毒酒。

  江湖事,江湖了。


  先是夏侯武給高強下的戰書,現在高強打著「以武會友」的名義來踢館的,如果他夏侯武堂堂的合一門掌門人、警隊總教練,被人打敗後居然選擇報警求助,那合一門這塊傳承了百年的金字招牌,就徹底臭了!

  夏侯武來香港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將合一門的功夫發揚光大嗎?

  報警之後,以後在香港武術界,他夏侯武將淪為所有人的笑柄,連頭都抬不起來,還談什麼合一門?

  「師妹,不能報警!」夏侯武咬牙說道:「就算我死,也不能讓合一門受辱!」

  單英聞言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勸道:「師兄,現在是法治社會,別說什麼死不死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們關了武館,回佛山去,我就不信高強還敢在佛山亂來,佛山可不是香港!」

  「回佛山?」夏侯武慘然一笑,「可我現在哪裡還回得去?」

  就在這時,武館緊閉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粗暴的叫罵。

  「合一門?什麼破名字,今天過後乾脆叫關門算了!」

  「砰!」

  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木屑飛濺。

  夏侯武和單英同時轉頭看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高強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香菸,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身後,張德標、宋子豪、大頭、九紋龍等人一字排開,清一色的黑西裝,氣勢洶洶,瞬間將原本寬敞的武館大廳擠得壓迫感十足。

  「夏侯武,別來無恙啊。」高強停下腳步,目光懶洋洋地掃過武館四周,最後落在正中央那塊寫著「合一門」三個大字的黑底金字牌匾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高強!你來幹什麼!」夏侯武上前一步,將單英護在身後,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如臨大敵。

  「我來幹什麼?」高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記得幾天前,你給我下了封挑戰書,說要以武會友」,替你那個廢物弟弟張崇邦討個公道?當時老子沒空搭理你,可你居然敢堵我?當時老子你也告訴你三天之後登門拜訪,怎麼你忘了?」

  夏侯武咬著牙,死死盯著他:「我已經輸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輸了就得認罰啊,夏侯師傅。」高強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我高強做事,從來不玩虛的。你既然敢下戰書,就得付得起代價。」

  他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那塊金字牌匾,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今天來,就是來摘這塊牌子的。」

  「你敢!」單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強大罵,「這是我們合一門的招牌,你憑什麼

  摘!」

  「憑什麼?」高強身後的大頭冷笑一聲,往前跨出一步,「憑我們高先生的拳頭比你們硬!技不如人就得認栽,江湖規矩都不懂,開什麼武館?」

  「大頭,退下。」高強擺了擺手,大頭退回原位。

  高強看著夏侯武,嘴角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夏侯武,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自己搬個梯子,把牌匾摘下來,當著我的面劈了,然後帶著你的人滾出香港,我保證以後絕不找你麻煩。」

  「第二條路呢?」夏侯武的雙眼已經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第二條路?」高強眼神一凜,身上的氣勢瞬間爆發,猶如一頭露出獠牙的猛虎,「我親自動手。不過我這人下手沒輕沒重,到時候不僅牌匾保不住,你,還有你的師妹,恐怕都得躺著出去。」

  「你欺人太甚!」夏侯武怒吼一聲,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高強。

  「師兄不要!」單英驚呼出聲。

  夏侯武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奔高強面門,拳風呼嘯,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高強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在拳頭即將砸中他鼻樑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夏侯武的手腕。

  「啪!」

  一聲脆響,夏侯武的攻勢戛然而止,他只覺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巨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就這點長進?」高強輕蔑地搖了搖頭,右腿猛地抬起,一記膝撞狠狠頂在夏侯武的腹部。

  「砰!」

  「噗————」夏侯武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師兄!」單英眼淚奪眶而出,撲過去將夏侯武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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