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胡璉與楊伯濤,李濤他們幾個一樣,這個人也是陳成的土木系。
但現在,他已經姓蘇了。
「報告蘇師長!原陸軍第18軍11師33旅66團上校團長胡璉,奉命調任第87師少將參謀長!卑職前來報到!請師座指示!」
蘇杭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伯玉兄,一路辛苦。你能來,我87師也算是如虎添翼了啊。」
「要不是師座點的將,我胡伯玉現在還在原部隊當團長呢。當然了,當團長也沒什麼不好,但能加入咱們87師,能在更大的舞台施展,更好地海闊天空,這份提攜之恩,卑職銘記於心!」
掛著少將軍銜的胡璉站在師部門口,望著迎出來的年輕師長,心中感慨萬千。
二十六歲。
幾乎與自己同齡,卻已是指揮一個德械王牌師的中將師長了。
眼前之人相貌英挺,身姿挺拔,在一身軍裝的襯托下意氣風發,
雖然是年少得志,但那雙眼睛裡面卻不見半分輕狂,只有沙場淬鍊出的銳利與沉靜。
胡璉暗暗思量。
自己的這個新上司,絕對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沒錯,胡璉本就是蘇杭早就盯上的人才。
什麼土木系,黃埔系。
只要蘇杭看上的,那都得姓蘇!
於是,此次借著晉升之機,他直接向統帥部提請調人。
這份調人的請求電報,蘇杭也是直接發給了老蔣本人。
原以為還要與陳成那邊來幾番拉扯,或者是自己得送點東西過去才能把人給搞到手。
但讓蘇杭沒想到的是,陳成與老蔣那邊批覆得異常痛快,陳誠那邊也未作任何阻攔。
想來也是,蘇杭這一連串大捷,在全國戰局的整體頹勢之中給老頭子掙足了臉面,這點要求自然一路綠燈。
至於陳成那邊。
胡璉目前似乎也就比楊伯濤稍好一點。
但他級別也太低,真正的才華也沒有展現出來。
除了胡璉,蘇杭早先盯上的潘裕昆也與一個兵團的李濤提前「勝利會師」了。
未來新一軍軍長潘裕昆,被任命為259旅上校副旅長。
李濤就差得多了,因為資歷問題,她現在擔任522團一營營長。
順便一提,蘇杭也發現了跟隨張靈輔一起過來的周志道。
此刻的周志道,已經是522團的中校團附,依舊是上校團長張靈輔的副手。
這些人全是未來能獨當一面的名將,蘇杭得趕緊將他們的潛能給挖掘出來才行。
蘇杭引這位很想進步的胡璉入作戰室,指著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伯玉兄,只要你能展現出你的才華,升官的速度只會更快,眼下局勢你也清楚,大場防線如今岌岌可危,我想聽聽你的判斷。」
胡璉知道,這是蘇杭先試試他的成色呢。
於是他也沒有廢話,直接上前一步,指尖直指薀藻浜與大場接合部:「師座,大場守不住了。
日軍這二十日看似猛攻陳家行,實則主力正悄悄向大場側翼集結,第九、第十一師團主力移動到國軍防線正面,增援的重炮聯隊亦完成部署,至多三日,必發起總攻。
更險的是蘇州河。日軍已在上游渡口反覆偵查,一旦大場失守,必強渡蘇州河抄我後路,屆時全線崩潰,數十萬大軍連退路都沒有。
我師當前任務只有兩點:一,協防大場側翼,儘量拖延時間;二,提前控制蘇州河關鍵渡口,為全軍撤退做準備。」
蘇杭連連點頭,心中越發滿意。
一旁副參謀長向鳳武也是一臉佩服,當即詢問道:
「胡參謀長分析透徹,那你覺得,淞滬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
胡璉臉色灰白下來,默默搖了搖頭。
指揮部內的所有人的臉色也都變得難看起來。
事已至此,淞滬的結局已經是註定的了。
而他們雖然取得了不少勝利。
但也是暫時無力改變這種大局。
蘇杭見到眾人如此喪氣,淡淡笑道:「怎麼?諸位這是怕了?」
張靈輔立馬站起身來:「師座!雖然這場仗我們註定是贏不了,但我沒有怕!只要師座一聲令下!我張靈輔第一個衝上去當敢死隊!」
「沒錯!委員長稱呼我們為「常勝軍!」我等決不能給這個稱呼,給這全軍第一面飛虎旗丟臉的!」
「師座!只要您下令,我等絕對是誓死追隨師座!」
蘇杭看著依舊戰意高昂的眾將,心中踏實了不少。
只要士氣還在,她就有把握率領大家再創輝煌!
「諸位,實情你們也都清楚了,淞滬會戰,我們已經沒有了打贏的可能性,」蘇杭掃視了一眼大家,繼續說道:「但我華夏幅員遼闊,人口億萬,一場失誤,決定不了什麼!
接下來,我們的任務不單單是在蘇州河防線,甚至是在更多地區,直面日軍最精銳,最兇悍的追擊部隊!敵人有艦炮,有飛機,有坦克,我們的日子會很艱難。
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我們的阻敵,是有意義的!我們要保住更多軍隊,在天空,在海洋,在我每一片華夏領土上,與倭寇血戰到底!現在傳我命令!各部隊結束休整立刻開拔!」|
一眾將領,包括胡璉在內,齊齊立正敬禮!
「是!」
蘇杭高舉右手,高聲喊道:「寧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
「寧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