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親手幹掉了一頭日軍少將的張靈甫那股興奮勁還沒褪去,他上前一步說道:「總座說得對。只有讓部隊運動起來,讓敵人摸不清咱們的路數,,主動權才在我們手裡。總座,我請求我部58師當先鋒!在半路伏擊土肥原的部隊,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李天霞立刻站起來,不能讓張靈甫專美於前:「沒錯。我們現在人少,適合打運動戰。利用豫東的地形跟鬼子兜圈子,等把他們拖疲拖垮了,再一口一口吃掉。」
余程萬合上筆記本,難得開口:「總座,為了以防萬一,我建議57師派一個團墊後,防止日軍斥候偷襲。」
蘇杭滿意地點頭:「好,殿後就交給你了。」
「張師長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謀而合,我已經看過地形,柘城以西的沙河兩岸,地勢低洼樹林茂密,河道窄,是打伏擊的好地方。土肥原肯定會派部隊追我們,我們就在那裡,再給他送一份大禮。」
凌晨四點。
74軍三萬餘人,悄無聲息地撤出了杞縣縣城。
王二牛走在隊伍中間,背上背著繳獲的三八大蓋,腰裡別著兩顆日式手榴彈,手裡還幫一個受傷的新兵提著步槍。
「牛哥,你說鬼子會不會真的著急忙慌衝過來,然後進入咱們的埋伏圈??」 王有勝小聲問。
「肯定會的。」 王二牛笑了笑,語氣篤定,「我聽咱們團座說,酒井隆是土肥原最得意的門生,被我們打死了,他現在肯定都要氣瘋了。肯定會讓部隊加速前進,不過沒關係,總座早就給他們準備了大餐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水果糖,遞給王有勝:「拿著,這是我從一頭鬼子屍體上摸出來的這可是稀罕玩意呢!。」
王有勝感謝一聲,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甜甜的味道化開,驅散了一夜的疲憊和困意。
「牛哥,你說這次還能像杞縣一樣,打個大勝仗嗎?」
「那還用說。」 王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總座,就沒有打不贏的仗。紙坊一戰,我們當時那麼點人,在總座的指揮下,我們照樣全殲了吉住良輔的旅團呢!」
王有勝想起蘇杭神乎其技的戰績不自覺地用力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與此同時,開封,日軍第14師團司令部。
土肥原賢二看著手裡酒井隆戰死的電報,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子。
「八嘎!蘇杭這個混蛋!竟然敢夜襲我的部隊!殺了我的愛將!」
他指著地圖,對著參謀長怒吼:「命令!第28旅團立刻出發,全速趕往杞縣!!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追上他們,為酒井隆報仇!」
「將軍閣下三思!」 參謀長連忙上前勸諫,臉色凝重,「蘇杭用兵狡詐詭計多端。我們剛吃了大虧,現在貿然加速進軍,我們加起來不到一個師團的兵力,恐怕勝算希望不大。」
「將軍閣下,我們不如等第10、第16師團與其他一起參與合圍的部隊全部趕到,五路大軍一起進攻蘇杭的部隊,這樣萬無一失。」
「真是好笑!」 土肥原冷笑一聲,滿臉狂妄,「他只有一個軍三萬人,對方是精銳沒錯,但我的部隊也不是泥捏的!」
「我要讓他知道,惹怒大扶桑帝國皇軍的下場!我要把蘇杭和他的 74 軍,全部碾碎在豫東平原上!」
「是!將軍閣下!」
參謀長無奈,只能躬身領命。
重慶,孫元良公館。
孫元良看著手裡的電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什麼?酒井隆戰死了?第27旅團一夜之間就全軍覆沒了?」
俞濟時也皺起眉頭,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這怎麼可能?蘇杭只有一個 74 軍,怎麼可能一夜全殲一個精銳旅團?難道這個第10師團所謂的精銳也都是水貨不成?」
「這個蘇杭,還真是有點邪門。不過沒關係,日軍五個師團已經距離他越來越近了。就算他再能打,只有一個軍的他也不可能打得過十二萬人。」
他拿起筆,飛快寫了一封電報:「蘇杭部已放棄杞縣,向柘城方向轉移,望皇軍速追,合圍於柘城。」
「把這封情報立刻發給土肥原。」 孫元良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這次蘇杭還怎麼逃。」
「還有,」 他頓了頓,「給軍委會發報,就說我們的部隊在民權遭到日軍主力阻擊,傷亡慘重,無法前進增援。請求軍委會立刻派其他部隊增援蘇杭部。」
俞濟時點了點頭:「明白。我們雖然距離他很近,但我們就是要友軍有難不動如山,等他死了,第1突擊集團軍的兵權,就是我們的了。」
3月14日。
經過一夜急行軍,74軍全員抵達柘城以西的沙河兩岸。
這裡的沙河寬約五十米,水深沒過膝蓋,水流平緩。
兩岸是一望無際的楊樹林,樹木高大茂密,枝葉交錯。
南岸有一處天然高地,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河灘。